華娛:重生了,還逼我做渣男啊 第712章

作者:跳水蛙蛙

  陳諾更是清楚,這絕非誇張,而是的的確確的事實。這一年,是神仙打架的一年,是絕對的奧斯卡大年。

  這讓他除了考慮入圍名單之外,也是把力排眾議、將最終拿獎的重心,放在一些之前幾乎沒有在意過的獎項上。

  別說最佳女配角或者最佳攝影,甚至連最佳原創劇本、最佳剪輯,這次都會單獨拿出來做 FYC廣告,反正陳諾已經想通了——

  錢是他墊的,

  說好了拿獎之後,詹姆斯·普利茲克十倍奉還,

  他一點都不心疼!

  不過,在私人放映前的簡單交流上,他卻不能這麼說了。

  “是的,沒錯。”

  此刻,他正坐在紐約林肯中心的沃爾特·裡德劇院的主舞臺上,手裡拿著話筒,面前是一片黑壓壓的觀眾席。

  這次的放映會,製作方一共發出了 320張請柬,最終到場的人數,竟然超過了350人!

  更讓人意外的是——

  在前排最顯眼的位置上,坐著的不僅有湯姆·漢克斯,還有休·傑克曼、羅素·克勞、安妮·海瑟薇、李安、凱瑟琳·畢格羅、本·阿佛萊克……以及華納兄弟,派拉蒙,哥倫比亞的一些製片人!

  換句話說,除了已經在威尼斯看過電影的《大師》劇組,以及估計正在愛爾蘭鐵匠鋪閉關修煉的丹尼爾·戴-劉易斯之外,

  這個頒獎季的所有主要競爭對手,全!都!他媽來了!

  這些人裡面,大部分連特麼請柬都沒有!

  什麼叫打探敵情,陳諾覺得,這就叫赤裸裸的打探敵情!

  所以,在面對安妮·海瑟薇的提問,他當然不可能說實話,淡淡的笑著說道:“的確,我其實不太希望所有的焦點都在我一個人身上,這並不是我一個人能夠拍成的電影,我想把目光焦點重新拉回到電影本身,而不是那些娛樂媒體炒作的方向,否則,我覺得對劇組來說並不公平。”

  主持人道:“好了,先生們女士們,那我想在電影開始前,和陳的交流先就進行到這裡,接下來,看完電影之後我們再慢慢聊。我相信,那個時候你們的問題應該會更多。”

第五百五十三章 舌戰群儒

  影片開始了。

  陳諾跟詹姆斯·普利茲克一起從舞臺邊的側門出去,他走在前面,結果剛一出門,就有一道壯實的黑影衝他衝了過來。

  要不是他眼角餘光瞥見了令狐在一邊沒有動作,他祖傳的撩陰腿可就又要時隔N年重出江湖了。

  直到一個熟悉的、帶著微微喘息的老邁聲音在耳邊響起,他才知道是誰來了。

  戴瑞斯·康吉也不知道是從哪裡過來的,但應該是趕了很長一段路,身上帶著一股風塵僕僕的汗臭味。

  “陳!我真的沒有想到,你居然一點訊息都不透露給我!我接到我朋友電話的時候,我還在非洲拍紀錄片……”

  說完這句話,老頭終於鬆開手,但雙手仍舊牢牢抓住他的肩膀,臉上的鬍子撲簌簌抖著,聲音都有點發顫:“天哪!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陳諾拍了拍戴瑞斯的手,笑著說道:“為什麼不?我知道,奧斯卡欠你一個獎盃。”

  “陳,從來……我是說從來沒有一部電影,會在FYC廣告裡,單獨把攝影放在這麼靠前的位置!不論是華納、派拉蒙,還是迪士尼,大家永遠只會宣傳導演、主演和最佳影片,攝影永遠是排在最後的最後,有時壓根沒有人會提。可是你——”

  老頭停頓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氣,又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謝謝你,今天的事,我不會忘記的。”

  戴瑞斯·康吉的表現,讓陳諾一下子想起了幾天之前的文詠杉。

  當女孩知道她的單人劇照登上了綜藝的的內頁廣告,時候,電話也是第一時間打了過來,又是惶恐又是緊張,再三跟他確認是不是他搞錯了,最後等他安撫了好一會兒,才相信,這是事實,她將代表他們的電影,去衝擊本屆奧斯卡金像獎最佳女配角提名。

  那一刻,文詠杉的表現也跟戴瑞斯·康吉現在差不多。

  但是,陳諾覺得,在這兩個獎項上,真沒有什麼可比性。

  戴瑞斯·康吉是在好萊塢各大片場混跡了快30年的老傢伙,之前還曾經入圍過,所以他拿到一個提名的把握,甚至可以說是drop這次準備衝擊奧斯卡的七個獎項裡,可能性最大的。

  而文詠杉的最佳女配角嘛。

  可能連查理茲·塞隆的最佳女主都不如。

  甚至艾莉森他們最開始都沒有考慮在這個獎項上投入什麼,是他最後抱著反正又不是花他的錢,硬加進去的。

  要能提名,那真的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所以文詠杉這麼激動,那真是大可不必。

  關於這些,他又實在不好明說。

  最後文詠杉問要不要她也來趟美國的時候,他只能委婉的勸住,表面上是讓對方好好在香港拍戲,但其實呢,他是怕女孩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這些思緒說來話長,但在陳諾腦子裡也只是一閃而過,拍拍老頭的肩膀:“走吧,戴瑞斯,我們去休息室聊。”

  “OK。”戴瑞斯答應一聲,跟詹姆斯·普利茲克打了個招呼,隨後好奇的往陳諾身後的小門看了看,問道:“現在電影已經開始了?湯姆·漢克斯真的來了?”

  “是的,他來了。”陳諾說道。

  ……

  在電影開始播放的時候,湯姆·漢克斯都不知道自己應該期待些什麼。

  對於他這麼一個在好萊塢摸爬滾打三十年的老戲骨來說,

  男主角的演技?不必了。

  經過威尼斯電影節,又經過這幾天的全球公映,關於陳諾的表演,已經被各大影評人剖析得乾乾淨淨,他不用親眼看,就已經大致知道水準在哪個高度。

  劇情?他雖然不怎麼上網,但這幾天關於這部電影的討論,充斥著幾乎所有行業刊物,劇情大體講的什麼,他憑藉經驗都能猜出來大體的脈絡走向。

  查理茲·塞隆?這位南非美鑽的演技,並不是他的欣賞的型別。

  所以,開場十五分鐘,

  湯姆漢克斯的心情都並沒有任何波動。

  雖然如此,但他不得不承認——

  陳諾的確如影評中所說的那樣,把一個背井離鄉、孤身漂泊的年輕移民身上,那種深埋骨子裡的孤獨與失落,演繹得異常剋制而準確。

  從《藍莓之夜》裡的調酒師,到現在這個遊走在新奧爾良陰暗街角的底層小人物,多年過去,湯姆·漢克斯能清晰地看到這個年輕的中國演員在大銀幕上的成長。

  鏡頭裡,他的肢體更收斂了,眼神更內斂,情緒的波瀾往往藏在一抹細微的呼吸、一絲不易察覺的眉眼顫動之間。

  他已經不再是那個靠天賦、靠本能在鏡頭裡亂跑亂撞的新人演員了,他的表演開始懂得排程情緒、掌控節奏,學會如何讓角色用最簡單的方式,在觀眾或者影評人的腦子裡留下印象。

  可以說,這個年輕人已經堂而皇之的走在了大師的道路上,甚至湯姆·漢克斯覺得,在他的前方,可能都已經沒有幾個人了。

  但反過來說,湯姆卻並不覺得這部電影裡,陳諾無論在表現力還是爆發力上,完全超越了《藍莓之夜》中的那個角色。

  甚至相比之下,他仍然更欣賞那個完全依靠天賦、純粹以直覺和本能塑造出來的紐約服務生。

  因為演了一輩子普通人角色的他,始終覺得,技巧的成熟雖然是好事,但有時候,原始的衝動與未經雕琢的真眨攀亲铍y得的。

  就像————

  “噢,你就住在這裡?我家的地下室?”

  “是的,沒錯。謝謝老闆願意租給我。”

  “哈哈,他?算了吧。不過現在看上去還行,挺乾淨的。對了,你是什麼時候來我們餐館的?”

  “兩週之前。你要喝什麼嗎?我這裡只有啤酒。”

  “就啤酒吧。”

  咦?

  湯姆·漢克斯有些驚訝。

  他不由得坐直身體,微微前傾,把手掌撐在下巴下,換上了他最習慣的觀影姿勢,視線緊緊鎖住了銀幕。

  “你多大了?”男主角用一種慾望壓抑的眼神看著女孩。

  女孩微微低頭,眼神裡帶著羞怯,卻很快又抬眼與他對視起來:“十九,你呢?”

  “二十四。在美國,好像十九歲不能喝酒吧。”

  “所以呢?你會阻止我嗎?”

  昏暗的地下室裡,空氣彷彿凝固。

  女孩靠著一面漆皮剝落的牆壁,兩隻手鬆鬆地垂在膝頭,她說著話,緩緩抬起眼睛去看男主角。

  那一雙眼睛——在湯姆·漢克斯的眼中,彷彿燃燒著火焰,或者說,是一簇赤裸裸的,未加修飾的,讓他也無法找到一絲一毫表演痕跡的愛焰。

  哪怕在他的演員生涯中,見過無數出色的表演,但這一瞬間,女孩所展現出來的真切與純然,依舊欺騙了他的感官。

  他幾乎開始相信,她在這一刻,是真的愛著他。

  百分之百,毫無保留,從身體到靈魂。

  在這一刻,女孩之前的稚嫩表演都彷彿被賦予了一層新的含義——誰敢說,那會不會是一個故意的設計?

  在這一瞬間,湯姆·漢克斯的腦海中驀然閃過一行字:

  是他在史蒂芬辦公室裡看到的那幅奧斯卡“最佳女配角”FYC廣告上寫著的句子。

  如果他沒記錯,那是出自《滾石》影評人彼得·崔弗斯之口。這位以犀利著稱的影評人,在那段評論裡這樣寫道:

  “比起塞隆,我更喜歡她和陳的對手戲。兩個人在那間昏暗、狹窄的房間裡,僅靠對視,彷彿就能點燃空氣。”

  ——這居然是真的。

  ……

  ……

  “……明天我就回去了。”

  “哦?你不留在美國?”

  “不了,這次本來就是因為羅傑的事情來的,結果沒想到耽擱了這麼久。”

  “原來是這樣……我看新聞上說,羅傑那老傢伙是因為你才起死回生,是真的嗎。”

  “哈哈,戴瑞斯,你怎麼也會相信這個。”

  “哈哈,要是別人我當然不信,但是你,我不知道。”

  “哈哈哈,事實上是,羅傑在我去醫院的時候,就已經好轉了,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

  “這麼說起來,還真像是被神祝福過……我知道上週我們的票房賣了3000多萬,這周呢?怎麼樣?”

  “我記得好像還是3000萬,對嗎詹姆斯?”

  “沒錯,這周擴映了大概500多家影院,這週上映影院大概有了2000家,所以,票房和首周基本持平。”

  “哈哈,這麼說起來,我們北美票房甚至有可能過億?”

  陳諾還沒來得及回話,休息室的門被推開了,主持人說道:“陳,詹姆斯,放映結束了。”

  “OK。”

  陳諾當即站起來,“那我們進去吧。”

  不管是真情還是假意,總之,當陳諾和詹姆斯·普利茲克外加臨時加入的戴瑞斯·康吉,三人重新走上舞臺,掌聲十分熱烈。

  雖然不像威尼斯電影節首映的時候,那種全體起立鼓掌十多分鐘的風光,

  但是,也響了20多秒。

  別以為20多秒少,須知這臺下坐的350個全都是學員會員,一個託都沒有,更沒有任何人的粉絲或者收了錢的影評人。

  能來,那就算不錯,能鼓掌,那都算給面子。

  能在主創走上臺之後,還響了20多秒,那絕對算給足了了面子。

  隨後,等三人在舞臺上的高腳凳上入座,本場私人放映會最重要的交流環節開始了。

  而這個時候,就沒有什麼給面子一說了,可以說,臺下的每一個人,來的目的都絕對不是來給他們抬轎子。

  果然,當主持人邀請凱瑟琳·畢格羅這個前妻姐發出的第一問,就特麼暗藏殺機。

  “作為導演,我想問問普利茲克先生,《DROP》對美國社會底層的描繪非常直接,你把故事焦點放在非法移民、性產業、地下交易、種族歧視這些灰色地帶。

  所以,在電影裡,新奧爾良幾乎一直都是陰雨綿綿,沒有一個晴天,這讓鏡頭一直都呈現出一種相當壓抑、陰暗的氛圍,你使用了很多空鏡頭來表現這一點,我很喜歡這種拍攝手法。

  OK,我的問題是,你是怎麼想到這麼拍攝的,你的意圖是什麼?”

  坐在他身邊的詹姆斯·普利茲克明顯沒意識到凱瑟琳的問題裡埋了鉤子,一聽到“喜歡他的拍攝手法”,整個人就笑得像個第一次被老師表揚的小學生,

  拿起話筒就說道:“凱瑟琳,謝謝你的誇獎。

  的確,在這部電影裡,我刻意讓新奧爾良的天空保持陰雨,我在查資料的時候發現,在美國,這些非法移民、性產業、地下交易的存在是很普遍的,尤其是在南部城市,這些問題背後的系統性失職才是讓他們陷入困境的原因。

  我想,在這種情況下,雨天應該是一個合適的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