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娛:重生了,還逼我做渣男啊 第708章

作者:跳水蛙蛙

  話沒說完,她們的背後就傳來一陣偌大的叫嚷聲。

  兩個女孩回頭看去,只見一輛深灰色的保時捷卡宴緩緩停在首映禮紅毯入口旁。

  車門被工作人員拉開,一個西裝革履的身影從車內走下,一腳踏在鋪展開來的深紅色地毯上,但馬上,一擁而上的人群,就一下子把她們的目光全都攔住了。

  “看到沒有?感覺到沒有?”陳都凌說道。

  潘守懿笑道:“我感受到個鬼。凌凌,我勸你小心一點,我感覺你都快被我哥迷住了。”

  陳都凌怔了一下,隨後哭笑不得道:“什麼呀,你別胡說!”

  就在潘守懿以為陳都凌是在胡說八道的時候,

  她卻不知道,就在晚些時候,太平洋的彼岸的有個人,發出了和陳都凌幾乎一模一樣的感嘆。

  但面對這個人,潘守懿應該是不敢再開玩笑的。

  事實上,任何人面對著現在的羅傑·艾伯特,也都開不出玩笑來,哪怕是他自己。

  羅傑·艾伯特看著鏡子裡那個可怖的老頭子,他相信,好萊塢任何一個高明的化妝師也畫不出他現在這副尊榮。任何人看到他這個鬼樣子,也一定會知道,死亡離他不再遙遠。

  醫生說讓他在家靜養,這絕對是為他好,希望他能夠再苟延殘喘一段時間。

  不過,世事難料,他依舊決定在今天走出家門。

  理由?

  當然是因為電影!

  想到這兒,他的思緒又莫名的飄到了待會要看的那部電影的男主角的身上。

  在影評界耕耘了四十多年,他見證併發掘過無數偉大的演員——羅伯特·德尼羅、梅麗爾·斯特里普、萊昂納多·迪卡普里奧……

  但羅傑·艾伯特從沒見過這樣的演員。

  一個好的演員需要閱歷,只有少數的天才才能例外。他以前以為他正是這麼一個天才。

  但是,看完最近那一部電視劇,他又有些不確定了。因為任何一個天才演員,都不可能有著這麼寬廣的戲路。

  這個年輕人,真不像是一個年輕人。難道那副年輕的軀殼裡,裝著一個飽經閱歷的靈魂?否則怎會擁有如此神秘的氣質?

  當他走出衛生間,依舊還是他的老夥計,助理傑夫正在等著他。見他出來,頭髮花白的壯漢臉上露出一絲苦笑,問道:“羅傑,你要不要再考慮一下?”

  “NO。”沒有下巴的老人藉助於最新的科技,用喉音震動器發出嘶啞的聲音。

  傑夫聳聳肩,放棄了又一次的勸說,把老人扶上了輪椅,繼而推著他走出了這所位於芝加哥的豪宅。

  離羅傑·艾伯特家最近的一家電影院開車僅僅只需要十分鐘,但傑夫依舊跟往常一樣沒話找話,排解著車裡的寂寞。

  “這應該是他上映後宣傳最少的片子,對吧,羅傑,我幾乎都沒有在網上看到過它的廣告,要不是你說,我甚至都不知道他拍了這麼一部電影……羅傑,我敢跟你賭10美元,這部電影應該不怎麼樣,你其實完全可以等它的DVD上市,而不是冒著寒風出門……”

  傑夫叨嘮著,而羅傑·艾伯特卻幾乎沒有說話。

  他一動不動,一言不發,從樣子上看,就像是一具坐在後座上的老人屍體。他心想,或許,等到這部電影的DVD出來,他應該成為一具真的屍體了吧。

  ……

  當羅傑·艾伯特的車到達電影院停車場的時候,電影院經理已經在等著了。

  作為全美知名的影評人,以及這家電影院幾十年的老顧客,近些年他一直享受著這份待遇。

  當他從車上下來,重新坐上輪椅,被推向影廳的時候,10月的風有些寒冷,吹入他的口鼻,讓他呼吸愈發的艱難,而胸口像是被火燒一樣疼痛起來。

  他知道,如果傑夫發現,一定會讓他回家,為了掩飾,他用喉音器說道:“它賣得怎麼樣?”

  影院經理道:“到現在為止,他的上座率不怎麼好,今天首映的零點場上座率還沒有坐到三分之一,你知道,這對別人來說可能還算不錯,但這對陳的電影來說非常少見。我覺得這是因為它根本沒有怎麼宣傳的原因,我在網上看到陳跑到韓國去參加首映禮的時候,我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寧願跑去一個非洲的國家,也不願意在美國本土宣傳?我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當然,我更不知道發行方在想什麼……”

  羅傑·艾伯特默默地聽著,他當然知道關於這部電影更多的內幕,關於本地普利茲克家族的那一些爛事。

  “那你覺得電影怎麼樣?”喉音器的電子聲打斷了經理的話。

  經理道:“我個人覺得,它應該能夠擠進你的2012年十佳電影榜單。”

  雖然來之前已經看過很多同行們從威尼斯發回來的影評,但聽到這句話,羅傑·艾伯特更加安心了一些。作為他克服種種困難,走出家門看的一場電影,他當然希望這是一部精彩的影片,可以讓他不虛此行。

  正如影院經理所說,這部電影不是一部賣座的片子,在這下午時分影廳裡只坐著稀稀拉拉的幾個人。這對電影發行方和影院來說都不是好事,但對觀眾卻是太好不過了。

  羅傑·艾伯特對此感覺不錯,雖然胸口的疼痛越來越厲害,甚至已經在往臉上蔓延,但他依舊決定看完電影再回家。

  隨後,電影開始了。

  ……

  ……

  接到艾莉森的電話的時候,陳諾正在收拾行李。

  聽完女人電話裡說的事,他頓時停下了手裡的動作。“他現在怎麼樣?”

  艾莉森道:“還在醫院搶救。”

  “他沒事吧?”

  “據說不樂觀,現在還沒有醒過來。”

  陳諾道:“我要去看看他嗎?”

  “可以等一等,看看他是否能夠挺過來。”艾莉森道。

  陳諾嗯了一聲,道:“有最新的訊息,你隨時通知我。”

  “好。”

  電話掛了,陳諾一時間也沒有收拾行李的心情了。

  他坐在床邊發了一會兒呆,隨後拿起手機。

  果然,就在美國時間的今天,羅傑·艾伯特在《芝加哥太陽報》上,發表了一篇關於《Drop》的影評。

  而這篇,也許是用羅傑·艾伯特用生命換來的,他人生中的最後一篇影評,在《芝加哥太陽報》的官網上,短短几個小時內,已經獲得了上萬條評論,應該都是得知訊息的老頭的粉絲們和全世界各地的影迷蜂擁而來。

  陳諾沒有去看評論,當目光落在標題上時,他的心情便已變得異常複雜。

  羅傑·艾伯特寫到:

  “《Drop》:一部關於孤獨與重生的電影。

  我看過無數關於一個人在一個陌生的地方,重新開始生活的電影。但《drop》讓我重新想起,為什麼這樣的電影會如此的吸引人。

  可能每個人都曾經想過這一點,假如我們能夠在某個時間某個地方,再活一次,那該有多好。

  這部電影講述的就是這麼一個故事。

  陳諾的表演,是整部影片的靈魂。

  他在這部影片中展現出的生命力,幾乎令人震驚。

  那些在他生涯中第一次嘗試的破格表演,讓一個年輕而鮮活的生命,在大銀幕上呼吸、跳動,栩栩如生。對於我這樣一個走到生命盡頭的老人來說,銀幕上那燃燒的年輕生命之火讓我無比驚喜,但隨之而來的,卻是深深的痛苦。

  從這一點來說,我甚至比起他拍《暮光之城》更“痛恨”他,因為他讓我意識到,生命可以如此明亮,而我正在逐漸遠離它。

  陳沒有用任何誇張的肢體語言,臺詞更是少得驚人。他的表現主義表演,在這部影片裡達到一個新的高峰。他用一切你能想到的方式,展現那條年輕生命的痛苦、孤獨與掙扎。

  當他在陰雨綿綿的新奧爾良街頭騎車,一次又一次路過那家昏暗的脫衣舞俱樂部,看著查理茲·塞隆的海報怔怔出神時,我相信,任何人都能從他的眼睛裡,讀懂這個角色內心的故事。

  陳給我的感覺,不是在演繹,而是在詮釋。詮釋一個破碎靈魂,如何尋找自己生命的出口。美國底層那黑暗、潮溼、骯髒的一面,就這樣在他的詮釋中,宛如一幅塗滿汙泥的畫卷,緩緩展開。

  導演詹姆斯·普利茲克在這部電影裡展現出了近乎璀璨的光芒。你很難相信,這是他的第一部長片。

  查理茲·塞隆在電影之中,把女主角的美麗,性感和危險,展現得淋漓盡致。她和陳諾之間的曖昧調情,可能是自《真實的謊言》傑米·李·柯蒂斯那場酒店跳舞戲後,最讓人心跳加快的銀幕瞬間。

  《Drop》不是一部讓人愉快的電影。它沉重、壓抑,讓人窒息。但它的魅力卻讓你在接近兩個小時的長度時間裡,沒有一秒捨得離開眼睛。

  我不會劇透結局,但我只能說,當我看到電影的最後一幕時,

  我發現我不再恐懼死亡,因為它,原來如此。

  推薦指數:兩個大拇指。

  一個大拇指,送給陳諾。他讓我相信,在美國那些被忽視的角落,有無數個“卡西安”正在陰影裡掙扎,而我們的政府,卻依然視若無睹。他讓我看清了死亡的真面目,讓我可以坦然的面對它。

  另一個大拇指,送給攝影。他的每一個鏡頭,都像是一封寫給陳的情書,每一幀都是一次對他溫柔的親吻。

  這部電影能在威尼斯電影節同時斬獲最佳攝影與最佳男主角,絕對是實至名歸。我想向本屆威尼斯的評委們致以敬意。

  我把這部電影,推薦給所有熱愛藝術電影的觀眾。它會是你一生中看過的,最深刻、最美、也是最痛徹心扉的電影之一。

  而我最後,想對學院成員們說,拋棄你們狹隘的偏見和可笑的自尊,雖然這部電影裡,陳把美國社會的遮羞布扯了個稀巴爛。但如果他在這部電影裡的表演都不能入圍本屆奧斯卡,我在天堂都不會安心。

  ——羅傑·艾伯特

  2012年10月3日,芝加哥”

  陳諾把這篇很長的影評來來回回的看了好幾遍,尤其是盯著最後一段話看了很久。

  最後,他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令狐,你讓機組重新申請一下航線。今天不去日本了,我們飛芝加哥。”

  ps:

  晚點了,sorry。

第五百五十章 自己來

  陳諾在從首爾飛往芝加哥的這一路上,幾乎沒有和古麗娜扎或令狐說幾句話。

  要麼閉眼小睡,要麼看昆汀的筆記。

  或者說,他正是藉由這樣的方式,努力轉移著自己的注意力。有的人經歷過生死,會看淡生死。有的人經歷過生死,會更看重生死。

  他很俗,他是後者。

  最後,當G650穿過厚厚的雲層,緩緩下降,在芝加哥奧黑爾國際機場平穩落地的那一刻,

  陳諾這才回過神來。

  呀。

  他恍然發現,他來的居然是在路上看的那些昆汀筆記中,名字出現得最多的一座城市。

  芝加哥,19世紀末美國中西部最重要的工商業中心,也是當初因逢亂世背井離鄉的華工們,最具代表性的落腳點。

  它就這樣突兀地展現在他的眼前。

  不過對很多中國人來說,最開始知道芝加哥,都是因為邁克爾喬丹,和他麾下那一隻戰無不勝的——

  芝加哥公牛。

  這裡的美國入境檢查官也跟公牛一樣,說話直來直去。

  一個頭頂有些稀疏的白人男子,大概四十歲出頭,留著一撮淡黃色的山羊鬍,和頭髮顏色格格不入,看上去有些滑稽。

  從陳諾踏進入境審查櫃檯的那一刻起,他就用那雙灰藍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等到陳諾遞上前程他的簽證,說話也是直言不諱:“你從來沒有在芝加哥入過境。”

  陳諾道:“是的。”

  “那你這次來是因為什麼?”

  “看望一位朋友。”

  男人挑了挑眉,壓低聲音,突然冒出一句:“你會留下來,幹翻那些婊——”說到一半,他注意到頭頂的攝像頭,硬生生把話嚥了回去,改口道:“……那些壞蛋嗎?”

  陳諾被這轉折弄得一愣,眨眨眼睛,疑惑道:“什麼東西?幹翻誰?”

  男人朝自己頭髮比劃了一下。

  陳諾順著他的手勢,看向他那頭雖然稀疏但鮮紅顯眼的頭髮,反應過來,笑了一下,說道:“抱歉,禁止劇透。”

  男人一臉不甘的又問道:“但確實有第二季,對吧?”

  陳諾道:“這可說不準,那要看第一季的收視率怎麼樣。”

  “怎麼樣?”那個男人臉色一邊怒氣衝衝的樣子,更像是一頭髮怒的公牛了,“我敢說現在愛斯基摩人都為了這部劇開了奈飛會員。”

  陳諾沒有回應。

  因為他不能回應。雖然第二季的確已經在準備,但於情於理,都該是奈飛去對外公佈,不管是面對入境官員還是美國總統,他都不想越俎代庖。

  男人面無表情的和他對視了大概兩秒鐘,

  在這一刻,陳諾真以為要被拒籤,但最後,山羊鬍還是低下頭,啪的一聲,給他蓋上了入境章。

  而後,把護照遞還過來的時候,突然露出一絲笑意,說道:“歡迎來到美國。替我向羅傑問好,願上帝保佑他,我們一家人昨天都在為他祈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