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娛:重生了,還逼我做渣男啊 第662章

作者:跳水蛙蛙

  “馬上就好,我保證。”維多利亞解釋了一下,絞盡腦汁的尋找著話題,“對了,陳你知道嗎?本屆電影節的開幕紅毯上,還有兩隊來自中國的劇組。”

  陳諾一直聽說的都是中國電影在本屆威尼斯上全軍覆沒,還真是沒關心過這件事,聞言有點好奇,問道:“哪兩部電影?”

  “一部是來自香港的《太極》,他們劇組有……emm四個人,剛剛進去。”維多利亞道:“另外一部則是…………emmm,但他們跟你一樣來自中國大陸,入圍了地平線單元。他們正在來的路上,如果你在這多等兩分鐘,應該就可以見到他們。”

  陳諾看到面前這個女人一臉為難樣子,也不想過於咄咄逼人,抬手看了看自家的勞力士,問道:“我給你十分鐘。”

  維多利亞大喜,連聲道:“好的,謝謝。”

  陳諾的本意是不想為難打工的牛馬,可義大利人卻以為他的五分鐘,是給他們找人來的。

  而事實證明,當義大利人想快的時候,他們還是能夠快起來的。要是70年前他們有這麼效率,搞不好元首都不會死。

  ……

  雖然臨時被取消了紅毯,但是李睿君依舊還是來到了麗都島,接到組委會電話的時候,他就跟妻子兩人,在電影宮門口徘徊,想要搞兩張票進去看看開幕影片。

  當聽電話裡的人告訴他,原本取消的紅毯,又恢復了的時候,李睿君真的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後來問清緣由,才知道是陳諾想要見他,還在等他的時候,李睿君就更加疑惑了。

  他83年生人,今年29歲,出身於GS省ZY市高臺縣龍臺村二組,畢業於山西傳媒學院影視廣告專業。

  05年,受某位張姓導演搭建草臺班子一夜成名的激勵,於是開始籌備自己拍電影。

  06年,他用自家全部家底拍出來的電影《夏至》,入圍鹿特丹電影節並被美國UCSD(加州大學聖地亞哥分校)收藏,最後堪堪收回成本,並小有盈餘,自此正式開啟導演生涯。

  到目前為止,加上這次入圍地平線單元的《我乘白鶴去了》,他一共導演製作了三部電影,用過一個專業演員,也就是他身邊這個大臉盤女人,曾經在橫店跑龍套的他的妻子張敏,其餘全都用的業餘演員,而且為了省錢,都是他的親戚朋友,三大姑八大姨和舅老爺。

  這麼說吧。

  李睿君雖然並不覺得自己是中國農村走出來的導演有什麼問題,而且一直自詡為中國電影的硬骨頭,但李睿君依舊覺得,陳諾跟他之間的距離,可能比他家那個山溝溝到京城紫禁城的距離還遠。

  當他聽到陳諾要見他,他是真的沒有想通這是怎麼回事。

  不過他一貫心理素質極好,否則也不會在奔赴萬里來到威尼斯,結果卻被拒紅毯,而後還到現場來,想找組委會要兩張電影票,要進場看電影。

  掛了電話,他自失一笑,就差不多恢復了常態,而後轉頭對身邊的妻子說道:“看來今天這電影能看了。”

  ……

  陳諾在原地等了幾分鐘,就看到一個長相普通留著寸頭的黑頭髮黃皮膚的年輕人,帶著一個穿著禮裙的女人,朝他走了過來。

  這時他是真有些驚訝。

  原本他看主持人連那部中國電影叫什麼名字都不知道,他還以為是在胡言亂語,結果沒想到,居然真的來人了,看上去還真的是中國人。

  走得近了,這個皮膚蠟黃,有些三角眼的年輕男人主動伸出手來,用帶著口音的普通話,不卑不亢的說道:“陳諾你好,我是李睿君。”

  陳諾握住對方有些粗糙的手,說道:“你好,我是陳諾。”

  李睿君好奇道:“你真是專程在等我?”

  他妻子臉有點紅,在一旁咳了一聲。

  陳諾愣了一下,看了看一臉不好意思的女人,隨後笑了起來,說道:“是,可以這麼說。”

  李睿君道:“那能給兩張電影票嗎?我想進去看看哈維這次出品的電影怎麼樣,瞧瞧你這次能不能拿獎。”

  陳諾跟著對方的口氣,笑著說道:“你又不是評委,你怎麼知道?”

  李睿君微笑道:“不瞞您說,我拍電影的功夫如果有看電影的三分功力,那我現在就不應該在這。”

  陳諾笑道:“那應該在哪?”

  李睿君似笑非笑的說道:“在裡面做評委。”

  陳諾怔了怔,品味了一下這話裡的意思,不由得哈哈大笑起來。

  ……

  和有趣的人在一起,時間總是過得很快,陳諾覺得才聊兩句,女主持就告訴他,訊號恢復了正常,可以進行採訪了。

  採訪進行了大約十來分鐘,問的問題在陳諾看來,實在是乏善可陳,沒什麼意思,也就是中間借他這次全新的造型,順勢在義大利電視臺上為他即將播出的新劇做了一點宣傳,這算是唯一有價值的部分。其餘不過是些明星八卦、所謂的“圈內交情”,全是大眾熟悉的那一套。

  採訪結束,他一回頭,看到李睿君兩口子站在一旁,不由笑著問道:“你們這是專程等我啊?”

  這回輪到李睿君愣了一下,隨即也哈哈大笑:“是極是極。”

  當然是專程等他了——沒他,李睿君他們還真進不去今晚的首映禮。

  路上,李睿君談起剛才在門口受到的待遇,笑著說道:“這就是沒名氣的壞處,一有問題,第一個踢出去的就是你。”

  陳諾見他笑得豁達,便也笑著應道:“繼續加油吧,下次拿個金獅子,看他們還敢不敢用門縫看人。”

  李睿君笑得三角眼都眯成了一條縫,連說道:“是極是極。”

  在電影宮門口,幾人和那邊等著的娜扎、潘守懿、陳都凌匯合。還沒等陳諾開口,艾莉森已經主動上前和門口的工作人員溝通了幾句,一行人便順利獲准入場,沒人被落下。

  李睿君說道:“剛才那個大胖子門衛,我和我老婆倆人跟他比劃了好久,他一言不發,死死擋在我們面前,我還以為他聽不懂英語。結果剛才我發現,他英語說得比我還溜。這年頭,連說話都要看人。”

  陳諾笑道:“不看人怎麼說話?閉著眼睛說?”

  李睿君認真道:“閉著眼睛又不是閉著嘴,怎麼不能說?”

  陳諾一愣,繼而點頭:“這倒也是。”

  說完,兩人一起笑。

  人和人之間,有時候就是這樣。

  有的人你跟他相處十年,卻始終像是初識。

  有的人,初次見面,就像認識了十年。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氣味相投。

  陳諾雖然沒有多想,但跟李睿君這一段短暫的交流,卻是他近年來少有的輕鬆時刻。畢竟這一世,他真正可以稱作朋友的人很少,而能與他平等交流、毫無拘束的就更少了。能在此刻遇到一個對得上脾氣的,確實難得。

  由於李睿君夫妻倆是“黑戶”身份,沒有安排正式座位,自然也就順理成章地跟著陳諾一行人,一同進入了二層的包廂。

  因為紅毯耽擱了太久,這時距離電影開場只剩十來分鐘。眾人剛一落座,包廂的門便被輕輕敲了兩下。

  門其實沒關,陳諾回頭一看,就見莫妮卡·貝魯奇笑盈盈地站在門口,朝他揮了揮手:“Hi!”

  兩個相識好多年,在各個電影節都遇到過不少次,算是老朋友的人擁抱貼臉,又寒暄了幾句。但時間緊迫,也沒能多聊,最後只得約定電影結束後找個地方喝咖啡,由這位義大利最知名的影星盡一盡地主之誼,隨後便各自回到座位。

  再然後,燈光漸暗,電影正式開始。

  《大師》這部電影講述的是一個傑昆·菲尼克斯扮演的退伍軍人在二戰結束後精神受到創傷、生活無所依歸,在一次偶然的機會下遇到了由菲利普·塞默·霍夫曼的邪教教主,在信仰與自由、依附與抗拒之間不斷掙扎的故事。

  137分鐘的漫長放映,在陳諾以演員的視角去觀看的過程中,幾乎一晃而過,

  結束後,全場站立,掌聲雷鳴。

  陳諾也站起來了。

  他肯定不是什麼遇強則喜,只恨對手不強大的型別。

  一想到他爸媽和一大堆親戚,過個十天就會來這邊,現場看他是不是可以拿獎,他就恨不得本屆電影節的其他電影裡沒有男演員。

  但此時此刻,排除掉對手的心態,同為演員,他不得不起立鼓掌示意。

  傑昆·菲尼克斯這位原本虎背熊腰的實力派演員,為了這部戲減重至形銷骨立就值得他站起來,更別說在戲裡,他為了角色,甚至改變了說話方式,把每句臺詞都模糊地從半張半閉的嘴裡吐出來,將一個精神高度緊張、易怒警惕、帶有暴力傾向的角色演得絲絲入骨。

  而菲利普·塞默·霍夫曼也毫不遜色。

  他飾演的宗教領袖,並沒有像傑昆那樣用炫技式的表演抓人眼球,但他的內心戲和層次感卻比5年前,絕對又高了一個層次。那種對傑昆既像導師、又像父親,甚至還帶著模糊不清的依戀與操控感的情感交織,是如此真實而複雜,令人不寒而慄。

  陳諾知道,這一次,他真的有大麻煩了。

  他一邊鼓掌一邊轉頭問李睿君:“你覺得怎麼樣?”

  只見李睿君雖然也在輕輕鼓掌,但表情挺冷靜的,聽他問話,微微點頭道:“還行吧。”

  “只是還行?”

  李睿君一臉認真的道:“如果是去年,我覺得這一部電影值得9分,裡面演員的表演可以打10分。傑昆·菲尼克斯幾乎已經把角色演到了極致。而菲利普·霍夫曼,我一直很喜歡他。我覺得他應該是當今活著的最好的演員之一,這部電影裡,我感覺他們兩個人都可以拿影帝。但是,今年的話,我只能說還行。”

  一旁的潘守懿忍不住問道:“為什麼?”

  李睿君轉頭看著潘守懿,道:“因為今年外界公認的影帝最大熱門,其實不是他們,是另有其人。既然我還沒看到那一部電影,那我得給自己留一點餘地。”

  潘守懿下意識道:“是誰?”

  李睿君笑了起來。

  PS:

  封面在淘寶上找人做了,要等兩天。

  底圖是我親自操刀,用Ai做出來的,是我心目中的陳諾本諾。

  我家屬還對此挺擔心,說你換了封面,你的讀者還找得到你的書嗎?

  我說應該可以,他們大多都識字。

第五百二十一章 Grazie mille

  “Grazie per l'ospitalità,Grazie mille。”

  誰說只有中國人聽到老外講中文會興奮?

  事實證明,義大利人也一樣。

  這是一家坐落在大吆优系睦喜蛷d,名字叫 Trattoria da Romano,中文名是“羅馬諾家的小餐館”。當然,百年前第一代羅馬諾先生剛開這家餐館時,它或許真的只是個街角小店。但如今,它早已是威尼斯遠近聞名的高階餐廳,是眾多電影人和名流慕名而來的打卡地。

  窗外,是潺潺的吆铀谠律c燈光的映照下泛著柔和的銀光,偶爾有貢多拉輕輕劃過,激起一道道細碎的漣漪。

  而餐廳內,角落裡西裝筆挺的小樂隊正在演奏著輕柔的爵士樂,四周牆壁上掛著一張張黑白老照片,是世界各地名人政要的簽名與合影。

  金黃的水晶吊燈垂掛在深木色的天花板下,當陳諾用義大利語說出“謝謝款待,非常感謝”時,光影搖曳間,坐在他對面的黑髮女星笑靨如花,風情萬種。

  此刻的莫妮卡·貝魯奇,38歲,在這金色燈光下依然風采照人。

  “Ha ha, parli l’italiano?”女人一臉驚喜地問道。

  跟中國老大媽說:“哎喲,您還會說中國話呢。”是一個腔調。

  所以,陳諾雖然沒聽懂,但也猜到她在說什麼,笑著用英語答道:“我就會說這麼一句,是剛來的路上現學的。”

  貝魯奇也跟著換回英文,帶著讚賞的語氣誇道:“你說得很好,很標準。”

  “我跟翻譯說,我沒準備什麼禮物,那我無論如何也得把這句話學好一點。”

  “哈哈哈……”貝魯奇捂嘴再度輕笑起來。

  這位曾經名動全球的“地球球花”,如今眼角已經有了些許笑紋。

  但對一個女人來說,或許三十幾歲才是科技手段之外,由時間自然雕琢出的、最極致的風情時刻。即使站在最苛刻的時尚界或影壇審美標準之下,這個時候的莫妮卡·貝魯奇依然是足以顛倒眾生的大美人。

  這不,他們這群人才剛剛坐下,周圍便已多了不少雙偷偷打量的目光。

  陳諾當然不可能撇開其他人,單獨跟貝魯奇兩個人跑去喝什麼咖啡,於是等到電影散場,便約著一起,他帶著他的人,而貝魯奇也帶著她的化妝師造型師以及助理經紀人等,兩個團隊合在一起,找個地方吃飯。

  按理說這家餐廳要預約,但是,貝魯奇的面子看樣子是很夠的,她經紀人打了個電話就搞定了。他們這麼多人一起過來,這家在電影節期間總是人滿為患的餐廳還真就提供了這麼多的座位。

  幾張桌子拼成成了個長條形,他和貝魯奇在最角落相對而坐。潘守懿和陳都凌坐在他旁邊,再過去是李睿君和他妻子,古麗娜扎和艾莉森,令狐。他們對面則是一個個貝魯奇團隊裡那些義大利的俊男靚女。

  而這樣子的坐法,雖然符合義大利這邊的社交習慣,但真的,完全就是i人的地獄,他都有點不自在。

  陳諾偏頭看去,只見陳都凌坐在貝魯奇那個穿著低胸裝的性感男化妝師的對面,連眼神都不敢往對方身上看的樣子,忍不住啞然失笑。

  不過,馬上他的注意力又重新回到了貝魯奇這邊。

  “我的很多朋友都託我向你問好。”近在咫尺的貝魯奇微笑著道,“他們都很感謝你這次來到威尼斯,讓我這一次的威尼斯電影節變得這麼熱鬧。”

  陳諾笑道:“我想這話應該是我來說,應該是我感謝威尼斯電影節讓我入圍。”

  貝魯奇搖頭道:“我記得上次我們電影節的報道登上時代週刊,好像還是十幾年前,是因為你,全世界都在關注這一屆,大家都想知道你能不能拿獎。這對我們來說真的十分難得。所以,謝謝。”

  陳諾道:“你的朋友裡面有評委嗎?”

  貝魯奇怔了一下,隨後哈哈笑道:“沒有,讓你失望了。”

  陳諾聳聳肩,道:“是有一點。”

  貝魯奇笑了好久,才停下來。

  隨後,女人端起葡萄酒杯,跟陳諾碰了一下,用嫣紅的嘴唇抿嘴透明的杯壁,抿了一口深紅的酒液。在這個過程中,女人黑色的眼眸一直盯著陳諾的眼睛不放。

  想想看這個場景。

  陳諾饒是見多識廣,也不得不移開眼睛,暫避鋒芒。

  別的不說,他身邊的潘守懿可是一直眨巴著大眼睛,時不時的看他一眼啊。

  幸好這個時候,餐廳的服務員過來上菜了,替他解了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