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娛:重生了,還逼我做渣男啊 第659章

作者:跳水蛙蛙

  熱情好客的義大利人,讓陳諾感到賓至如歸的不僅僅只有這位美麗的邊檢。

  走出專門為私人飛機服務的FBO商務航站樓,陳諾就看到了羅伯託·普羅亞和他美麗動人的女秘書安娜·卡薩利,帶著Eagle picture的幾個工作人員,站在兩輛黑色的賓士商務車門口,安娜手中捧著一束用白玫瑰和桔梗花裝飾的花束,見他們出來,立刻迎了上來。

  “歡迎你來到義大利,陳。”安娜笑顏如花的說道。

  在當初給《無人區》在南歐各個國家做宣傳的那些日子裡,他跟安娜,羅伯託這些義大利片商的工作人員都已經頗為熟悉了,接過花束,按照義大利的傳統禮儀,跟安娜碰了碰臉頰,“謝謝,好久不見,安娜你更漂亮了,讓我彷彿看到了20歲的奧黛麗赫本。”

  安娜笑著說道:“陳,假如我男朋友有你一半會恭維人,或者有你十分之一的英俊,那我肯定會立刻嫁給他。”

  陳諾笑著道:“安娜,你才是恭維人的內行。”說完,又朝著羅伯託張開雙手,抱了抱,“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我代表阿瑪爾先生和戈雷蒂先生,歡迎你。”

  “謝謝。嗨,各位,好久不見。”

  隨後,陳諾跟其他的工作人員,而羅伯託·普羅亞也跟古麗娜扎和令狐打了招呼。畢竟,當初一行人跑行程,雙方都曾經緊密合作過。

  時隔一年多又再度見面大家都挺開心。

  而後上了車,在開往酒店的路程中,羅伯託迫不及待的跟他聊起了電影的事。

  “這次的版權合作,陳,你可以依舊信任我們Eagle picture,我們保證……”

  “等等。”陳諾打斷道,“羅伯託,這部電影我不是出品人,我只是演員。發行的事情,你應該去跟導演聊。”

  “哦?是嗎?”羅伯託露出詫異的表情,“你不是?”

  陳諾笑道:“沒錯。”

  羅伯託惋惜道:“那好吧。”

  陳諾笑道:“怎麼了?你們院線缺電影放嗎?我不是聽說這次威尼斯電影節,跟戛納一樣開設了電影市場,你們應該有很多選擇才對。”

  羅伯託撇了撇嘴,臉上浮現出一絲不屑,語氣中滿是譏諷:“那都是阿爾伯託·巴巴拉的異想天開!他想當威尼斯的吉爾斯·雅各布,可全世界只有一個吉爾斯·雅各布。馬可·穆勒明白這一點,但他卻不明白!”

  “這是他擔任主席的第一年,結果他就急著在威尼斯搞什麼改革,要加入什麼交易市場、商業平臺、市場單元……上帝啊,他以為這樣就能跟戛納並肩了嗎?我反而看到的是,某一天威尼斯可能真的會從三大電影節裡掉出去。”

  陳諾聽得一知半解,有點明白,又有點不明白。

  他知道,威尼斯電影節剛剛換了主席,執掌了八年的馬可·穆勒離任,新任主席是阿爾伯託·巴巴拉。

  在馬可·穆勒擔任主席的這八年間,這位曾在中國求學,會一口流利的漢語的外國友人,對華語電影可以說是青睞有加,這些年他掌舵威尼斯時,華語電影可謂如魚得水:

  賈樟柯的《三峽好人》最後時刻才入圍,最後卻拿了金獅。李安的《色戒》也是,一來就拿了最佳影片。而去年,就是許鞍華之前跟陳諾提過的,更是盛況空前,《桃姐》《賽德克·巴萊》《奪命金》《人山人海》整整四部華語片在威尼斯齊齊發光,最後葉德嫻更是憑《桃姐》加冕影后,而中國導演蔡尚君,也憑藉《人山人海》捧回銀獅最佳導演獎。

  但這一切,在阿爾伯託上任後戛然而止。

  今年,第69屆威尼斯電影節主競賽單元,華語片“全軍覆沒”。

  只有馮德倫執導的《太極1:從零開始》會在展映環節露臉,李睿珺的《告訴他們,我乘白鶴去了》和王兵的《三姊妹》也僅僅出現在地平線單元。

  主競賽?

  一個名額都沒有。

  這就不難理解,為什麼最近中國媒體全都死盯著他不放——因為他是今年唯一入圍主競賽單元的華語電影人啊。

  所以,中國電影圈對阿爾伯託不滿,陳諾認為是有理由的。

  可義大利羅伯託也這麼不爽,那又是為什麼?

  他不是電影公司的購片經理嗎?電影市場的開設,對他們不是好事?可以方便交易、招攬專案,戛納憑什麼是三大電影節之首?不就是靠那場市場帶動的億萬資金流動?

  他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羅伯託聽完,說道:“他太冒進了,他恨不得在第一年把他一個任期的事情全都幹完,而且威尼斯電影節一直以‘藝術性’立身。他現在跟我說,這裡也要變成大型交易場、商業走秀……可真根本就不是我們傳統和長項。那了最後,威尼斯和多倫多、釜山還有什麼區別?現在就已經有苗頭了,據我所知,陳,要不是你和你的新片來了,這一次根本就不會有多少片商過來這個電影市場。”

  原來如此。

  陳諾雖然讀的書不多,但畢竟也上過大學,一聽就明白,原來是改革派和保守派之間的矛盾,人家阿里巴巴,不,是巴巴拉主席是個銳意進取的改革家,想要讓69年壽命的電影節重煥新生,於是引起了很多義大利當地保守派的不滿。

  陳諾也不知道改好還是不改好,人家的事,也懶得發表意見,點頭道:“原來是這樣。”

  羅伯託又道:“陳,巴巴拉的上任,不僅對威尼斯電影節來說不是好事,對你也一樣。你這一次過來,能夠拿到威尼斯影帝的可能性,從目前來看,可能有一點點困難。”

  陳諾詫異道:“哦?”

  羅伯託看著他,很諔┑牡溃骸叭绻侨ツ辏R可·穆勒還在,那麼我敢說,只要你的電影本身不太爛,我覺得你百分之九十能夠拿到,前年也一樣。但是,你當初偏偏帶著你的電影第二次去了柏林,結果現在……我們的那個瘋子主席急於擺脫馬可·穆勒的影子,不僅搞電影市場,而且還沒有讓任何一部華語電影入圍,誰都不敢保證,他會不會特意針對你。雖然,他未必會直接操控評委,但是他為了達到目的,用他傾向性暗示評委,讓最後的投票結果偏向其他人,不是沒有可能。”

  陳諾沉默了一會兒,最後道:“如果真的是這樣,那也沒有辦法,只能說我邭獠缓谩α耍_伯託。我聽張一謱а菡f,是你在金陵十三釵的戛納試看會上首先出價,這才讓其他片商紛紛下手。我想我應該對你說聲謝謝。”

  羅伯託聳聳肩道:“我只是看好這部電影,我認為裡面又有克里斯蒂安·貝爾,又有近幾年因為你,所以在義大利有一些流行的中國元素,票房會不錯。但可惜,我想差了。”

  陳諾吃驚道:“賠了?”

  羅伯託坦率的說道:“是的,雖然張的價格不算貴,可最後我們還是沒能回本,虧了一些。”

  說著嘆了口氣,道,“現在觀眾的眼光越來越挑剔,想要找到一部他們想看的電影真的很難……陳,作為絲路聯盟的會員之一,我強烈要求,我們應該獲得你這次新片的優先購買權。說真的,這是你當初答應過我們的事情。”

  陳諾太忙了,或者說太懶了。

  他一直都沒有去和詹姆斯·普利茲克聊這次電影的發行計劃,而詹姆斯·普利茲克也沒和他聊過,一談起這部電影,從來說的都是如何衝獎,而不是如何賺錢。顯然,正宗的房二代,也不怎麼在乎這一點票房,只要衝獎成功,那麼就有幾十億美元的遺產等他去繼承,票房那點毛毛雨,算個屁。

  聽羅伯託這麼一說,陳諾才反應過來,的確,他還真說過這句話。只不過這次的電影不是煥新出品,讓他忽略了而已。

  想到這,他不禁問道:“你確定這部電影我們聯盟的會員們感興趣麼?”

  羅伯託詫異道:“陳,就像我剛才說的,阿爾伯託這次倉促之下,搞的那個兒戲般的電影市場,能夠吸引100多家片商從世界各地過來是為什麼?而我們的會員們從全世界各地來到這裡,又是為什麼?難道我們是去滿足哈維的胃口嗎。不不不,我們都知道,哈維那個老狐狸,威尼斯只是他的敲門磚,他真正想要衝擊的是奧斯卡,除非給他大價錢,否則他的那部電影不會現在出手的。所以,據我所知,這些片商裡面一大半都是衝你的這次《DROP》來的。”

  說著,他頓了頓,冷笑道:“呵呵,從這個角度來說,要是沒有你的到來,那個所謂的什麼電影市場,完全就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其實我們也要衝擊奧斯卡的啊!不過會員的呼聲這麼強烈,陳諾當即把這句話吞了回去,點頭說道:“我知道了,那我和導演見面之後,我會問問他,我們的首映還有幾天,我想如果可以,到時候我會組織一個我們絲路會員專屬的提前看片會。”

  羅伯託笑了起來,“那太好了,哈哈,現在我覺得金陵十三釵賠的錢也沒有那麼心疼了。”

  “哈哈。”

  陳諾也跟著笑,這個時候心裡隱隱覺得有點不對,但又說不出個所以然。

  等到他回到酒店入睡前,在回顧這短短對話的時候才猛地反應過來。

  其實,除了熱情奔放之外,威尼斯商人更是以老練而精明出名啊。

  所以,像羅伯託這種在電影市場裡幾十年的老狐狸,又怎麼會做虧本生意呢?

  除非,是他想要虧本罷了。

  ……

  羅伯託一行人在把陳諾送到酒店之後,並沒有過多停留就離開了。

  不管阿爾伯託·巴巴拉對華語電影有多偏見,也不知道是不是先禮後兵的緣故,總之給他安排的酒店房間,依舊是他經常入住的希爾頓總統套房,算是十分的貼心了。

  然後,昨晚9點從紐約出發,9個小時的飛行時間,在飛機上陳諾睡得並不好,所以實在是困得不行,雖然要調時差,但也準備睡上一會兒。

  但剛剛想完事,溗^去,而後聽到外間的客廳傳來一陣女孩兒噰喳喳說話的聲音。

  他換好衣服出來,就看到潘守懿跟她的那個朋友正在客廳裡跟古麗娜扎說話。

  見到他出來,潘守懿立刻大叫道:“哥,你睡醒了。”

  “不是睡醒了,是被你吵醒了。”陳諾沒好氣的說道,“你不跟著你爸媽去周遊歐洲,你來這做什麼?”

  雖然他語氣不善,但是潘守懿也並不在乎。本來嘛,14歲的時候就能帶著同學在樓梯間堵他的人,能在乎他心情嗎?當即滿不在意的說道:“我想跟你一起玩啊。跟她們都沒什麼好玩的,一天到晚就是走走走,然後拍照,買東西。無聊死了。哥,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同學,陳都凌。”

  而這個時候陳都凌站在一旁,緊張得話都說不出來。

  這可是她頭一次在電影院電視螢幕海報之外,見到活人!

  知道陳諾今天過來,她昨天晚上甚至翻來覆去都沒有睡好!

  聽到潘守懿的話,她趕緊說道:“諾哥,你好,我是陳都凌,我是南航大一的學生。”

  潘守懿笑嘻嘻的補充道:“哥,凌凌可是我們學校的校花。而且,今年網上的那個全國高校校花校草評選比賽,她可是第一名。而且人家就只是被人上傳了一張證件照。你說厲害不厲害。”

  陳都凌的臉頓時騰地一下子紅了,緊張道:“沒,沒有啦……”

  陳諾打量了一下這個跟他同姓的小姑娘。

  其實在此之前,他看了潘守懿的朋友圈,又聽到他媽說起陳都凌這個名字,他是有那麼一點點熟悉感的,那就說明,這個女孩在未來應該是進了娛樂圈,而且有那麼一點名氣,但是不多。達不到像迪麗熱芭或者楊紫那種讓他一聽就知道是誰的高度,更別提楊靡了。

  不過現在看到真人,尤其是站在他那位表妹的身邊對比起來,那感覺,真就跟天仙似的。但真要說什麼全國大學生最美校花……陳諾忍不住看了看陳都凌身後的古麗娜扎一眼。

  話說,他這算不算誤人子弟?

  但馬上他回過神來,微笑道:“的確很漂亮,來,坐吧,等我吃點東西,我們邊吃邊聊。”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在威尼斯,希爾頓那金碧輝煌的總統套房裡,看著男人一邊喝牛奶吃麥片,一邊跟她們閒聊。看著那張在國內令無數小女生尖叫的臉,陳都凌一直有一種徹徹底底的不真實感。

  一個小時之後,一個大胖子,據說是電影導演過來,和陳諾兩人要談點正事,陳都凌這才跟著潘守懿一起告辭出來。

  一出門,潘守懿就笑她道:“凌凌你別緊張啊,你之前不是想要我哥微信嗎,我都暗示了幾次,你剛才怎麼不說啊?”

  陳都凌道:“我,我不敢說。”

  潘守懿也只是順嘴說了一句,因為還有更加令人興奮的事情等著她去聊,女孩緊跟著說道:“哇塞,我哥邀請我們去走紅毯欸,怎麼辦怎麼辦?凌凌,你說我們去不去。”

  “我不知道,你呢,你想去嗎?”

  “我也不知道,我有點想,又有點不敢。”

  陳都凌點點頭。

  她的感受跟潘守懿一樣,都是處於既想又不敢的狀態。

  這是之前,當潘守懿叫他帶她們去玩的時候,對方突然提出來的建議,直接讓她們兩個女孩兒都有些措手不及。

  電影節!紅毯!

  哪個小女孩未曾做過這樣子的夢?

  雖然陳都凌從來沒有想過進娛樂圈,但是,這並不妨礙她偶爾在娛樂新聞上,看到誰誰誰在紅毯上光鮮亮麗的照片的時候,會跟著幻想若是自己站在那裡,會是什麼感覺。

  現在,就有這麼一個機會擺在她面前。

  真的,太不真實了。

  “你哥開玩笑的吧?”她不自禁的說道,“說什麼這次沒有幾個中國人過來威尼斯,讓我們兩個人頂上,這理由一聽就不正經啊。”

  潘守懿笑道:“我也覺得他是在開玩笑。其實,他這人就是這樣的,你不要以為他在電視上看起來很嚴肅,一天到晚訓他的粉絲,但是,我給你說,他在美國主持奧斯卡的時候,那個樣子才是他的真面目。”

  “那也很帥啊。”陳都凌說道,同時心裡又隱隱有點失望,說道:“那……他真是開玩笑的?”

  潘守懿道:“應該是。不過,真要咱們去走一走紅毯,那也不怕。要咱們為中國人頂上,那咱們就頂上唄,正好老劉不是問我們要事假條嗎?這下可好,也不用寫了,到時候他問咱們要,我們就把咱們兩個的紅毯美照甩過去,說我們兩個受到邀請,來威尼斯電影節走紅毯,給中國人爭光來了。看他怎麼說。哈哈哈哈。”

  潘守懿說完就笑,陳都凌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還沒回房呢,在走廊上,兩個女孩兒就笑成了一團。

  這個時候笑得好像要上天,

  然而兩天之後,

  當潘守懿和陳都凌跟著陳諾一起等船的時候,卻是黑著臉,嚴肅得像是去刑場。

  隨著時間臨近,陳諾看到兩人表情越來越僵硬,終於忍不住笑了起來。

  “不是啊哥。”潘守懿見他幸災樂禍,不滿的撇撇嘴,說道,“你怎麼來真的啊?”

  陳諾笑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從小到大,一般不開玩笑。”

  “才怪啊!”潘守懿叫道,“你小時候搶我的糖,搶我的玩具,那怎麼說?”

  陳諾道:“沒有開玩笑啊,我搶你的糖最後我真的吃了啊,搶你的玩具,我也真的在玩啊。”

  “你!”潘守懿氣得揮起了小拳頭。

  陳都凌在一旁忍不住抿嘴笑了起來,緊張到極點的心情,終於稍微放鬆了一點。

  陳諾笑著說道:“好了,我看那些教怎麼帶小孩子的書上面都說,小孩子,就是要從小帶她們多走多看,多長長見識。這次我就是幫三舅帶你長長見識,你不是要跟我玩麼?好不好玩?哈哈……好啦,放心了,威尼斯的紅毯是出了名的短。而且我也跟電影節的人說了,讓他們跟記者打了招呼,你們還沒滿21歲,在義大利這邊還屬於未成年人,所以不會拍你們,就算拍了,到時候發出去的照片也一定給你們打上馬賽克。”

  潘守懿鬆了口氣,說道:“這還差不多……”

  說著,忽而眼珠子一轉,女孩兒上了妝,但依舊顯得微黑的小臉上,露出狐疑的神情,“欸,不對啊哥,你為什麼會去看怎麼帶小孩子的書啊?我記得,你不是最討厭看書的嘛?”

  “我………好了好了,船來了,上船吧!”

  ps:

  昨天繼續搬家,累死了。又是今天早上7點起來寫的。

  從成都西邊搬到了東邊,

  感覺換了個城市,也換了種心情。

  我想,有的時候,我們需要的,

  僅僅是一點點的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