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娛:重生了,還逼我做渣男啊 第619章

作者:跳水蛙蛙

  所以,在成熟美豔的女人步步緊逼面前,他真的不知怎麼回應。

  別怪陳諾分不清戲裡戲外,只因此時此景,真的離他原本的生活實在太遠太遠。

  在這種情況下,人很容易就變得不像自己。就像人出去旅遊的時候,進入一個陌生的環境裡面,性格與習慣,也會不自覺和在家的時候有些不同。

  在徹底入戲的此刻,陳諾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要是許鞍華此刻在這裡,她會想怎麼去拍現在這一幕場景,怎麼去延伸現在這個戲的劇情?

  王嘉衛呢?

  ……

  ……

  “那後來呢?”

  “當然是什麼都沒有做啦。”

  “是你拒絕她了?還是她拒絕了你?”

  “當然是她拒絕了我。”

  “為咩啊?是因為你不肯摘下口罩,還是你傻傻的,人家覺得你很沒趣?”

  “這個我怎麼知道?要問你去問她啊。”

  “……諾仔,我覺得呢,你要明白一件事。我呢現在其實很忙的。我正在籌備新戲,這對我的職業生涯來講,都是很重要的一部戲。因為現在外界很多人都在等著看我滴笑話,覺得我在戛納拿獎之後幾年沒拍戲,是不敢再拍戲。但是我呢,我就要證明給那些人看,我還沒有老,我呢,還可以拍出好電影。所以,這一回我真的好用心在籌備。但是呢,你讓我來給你導戲,我還是來了。在這種情況下呢,你能不能對我的態度呢,稍微好一點點?”

  “……王導,你想知道什麼,您繼續問。”

  “算啦。等拍完這一集戲,你帶我去看看那個女仔。聽你這麼說,我現在對她有點感興趣啦。”

第四百九十六章 殺青和好大的大明星(10000字大更!!)

  面前這個人,

  他殺了我的朋友,我的愛人。

  當他站在我前面,

  我只用了0.01秒的時間就決定,我要用全世界最殘忍的方法,

  殺了他。

  ……

  “218號和456號,歡迎兩位來到最終遊戲。”

  “在遊戲開始之前,要先用擲硬幣的方式,來分出老鷹和母雞。”

  “請選擇,字還是頭像。”

  “字。”

  叮噹。

  硬幣高高拋起,在空中旋轉。

  啪!

  一雙戴著黑色皮手套的手把它按住。

  隨後慢慢露出硬幣。

  “是字。請你選擇要做老鷹,還是母雞?”

  “我要做老鷹。”

  ……

  高高的平臺上,有六個頭戴金色動物面具的人,正在觀看臺下廣場上正在進場的兩個人。

  下面的場地,正是第一天玩一二三木頭人場地。當初的滿地屍體已經不見蹤跡,那一灘灘的血跡,也被地上的沙子盡數掩蓋了去。

  兩個人裡的一個人似乎有些激動,險些摔了一跤,手在地上撐了一下。

  一個帶著黑鐵面具的人說道:“各位來賓,本次競賽的最後第六項遊戲是,老鷹捉小雞。”

  一個金色面具人說道:“老鷹捉小雞?是不是我們國家的‘禿鷹遊戲’?”

  “是的。實際上在不同國家,都有類似的遊戲。它們的遊戲規則都很相似,都是用母雞保護小雞,而老鷹去捉住最後一隻小雞。”

  “可是這裡只有兩個人,那該怎麼玩?”

  “現在小雞死光了。那麼老鷹捉小雞採用的是另外一套規則。”

  “是什麼?”

  ……

  “456號,你是老鷹。218號,你是母雞。”

  “在一分鐘之內,老鷹攻擊母雞,母雞不能反擊。老鷹需要在60秒之內,使母雞喪失遊戲能力。如果做不到,那麼在下一分鐘,母雞和老鷹交換身份。”

  “喪失……遊戲能力,是,什麼意思?”

  “不限方式,殺死他。現在,遊戲開始。”

  鏡頭在這個時候,終於給出了一個正臉。

  取代了之前飄忽不定的哏R。

  剛才一分多鐘時間內,每一個鏡頭都像是在跟觀眾捉迷藏。從手,從眼,從側面,從行走的腳,從下半張帶著鬍鬚的臉,從每一個區域性捕捉著人物。

  這個時候才是第一次,出現了一個乾淨利落的大全臉加上半身。

  身上穿著一件進入半決賽後讓他換上的白襯衣和黑西裝,好些天沒有刮鬍子,這讓他的年紀猛然增加了很多歲,頭髮亂糟糟的,嘴唇乾裂著,泛著白色的死皮,臉上都是汗漬與油脂,眼神疲憊不堪,透著深深的厭倦和憎惡。

  然後,他用力的眨了眨眼。

  也就這個動作,才讓人認出,原來這個看上去有30多歲的滄桑男人,正是謝家俊。

  鏡頭從左至右的滑過,在他的對面,是吳鎮宇。

  吳鎮宇臉上,脖頸上有些一些斑斑血跡。

  這是他在上一集殺掉古麗娜扎的時候留下來的。

  “嘻嘻,你殺不死我的。”吳鎮宇從上衣兜裡慢慢摸出一把匕首,舔了舔嘴唇,又用舌頭舔了一下刀身。

  “看到這個沒有?是你給你女朋友防身的對不對?現在在我的手裡了。”

  這個時候,吳鎮宇還沒有頻繁的參加綜藝,在兩岸三地的名氣和影響力,也遠沒有10年後那麼大。在香港,往往被一些導演視為劉青雲與黃畜生之外的第三選擇,因此,能夠得到在這裡得到男二號的角色,費曼的爸爸是真的使出了十二分的功力。

  眼角眉梢,都是戲,就像是靚坤和《無間道2》中倪永孝的中間體,瘋瘋癲癲中,又有一股子特別的陰狠。

  他一邊笑一邊說道:“你這個小顛佬,我知道你不敢殺我,你這輩子都沒有殺過人,對不對?你不敢殺死我的,然後,我告訴你,就會輪到我了。我會把這個插進你的身體,就這樣,用力的插進去,然後攪動。把你身體裡的血都放出來……就像我殺掉你的女朋友一樣。”

  “知道當我奪過她的匕首,把刀插進她的身體的時候,她對我說什麼嗎?”

  吳鎮宇舔了舔嘴唇,就像是在回味一場美味的盛宴,“她說,對不起。嘎嘎嘎嘎嘎,哈哈哈哈哈,我殺了她,她還對我說對不起。你說她是不是跟你一樣,是個傻子?”

  ……

  他錯了。

  她不是對他說的。她是對我說的。

  她一直欠我一句道歉,我沒想到她死之前還記得。

  這雖然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做老鷹,但我發現,做老鷹比做小雞簡單了26倍。

  我這一輩子都在做小雞,做了26年,每過一年,就活得更難一點。

  而老鷹不同,老鷹不需要擔心怎麼活下去。

  老鷹只需要思考,如何讓別人活不下去。

  ……

  假如是第4集的導演徐克來導最後這場戲,一定會充滿了各種動感十足的鏡頭和炫目的打鬥特技。

  而假如是張藝謥韺н@場戲,一定會注重每一個細節的情感表達和視覺美感。

  但現在,坐在監視器前的是王家衛。

  王家衛在拿到劇本後,在最後一集加了不少旁白,甚至還越俎代庖,在第一集的開頭也加了一段對於老鷹捉小雞遊戲的闡述,美其名曰首尾呼應。

  對王導演的靈感和親手執筆的臺詞,監製杜琪峰小導演彭浩翔自然是無話可說。

  原本所有人都以為,王導的打鬥戲不可能沿用劇本中的安排——陳諾對吳鎮宇慘無人道的毆打。

  畢竟,邀請王家衛導演這集,也不是為了拍一場傳統的打鬥戲,而是希望能夠在謝家俊贏得遊戲,返回都市後,加入一些和許鞍華不同的東西——不再是家長裡短,而是在本季的結尾,深入謝家俊內心的複雜掙扎和刻畫,為第二季作好鋪墊。

  在這方面,無論杜琪峰還是彭浩翔,都一致認為王家衛無疑是最合適的人選。

  畢竟,這位表現主義大師,擅長透過影像和臺詞呈現人物內心的細膩變化,在《藍莓之夜》中,他與初出茅廬的本劇男主角之間的化學反應至今令人稱道,而藍夢的臺詞與畫面,也被許多導演模仿和致敬,成為他最具代表性的作品之一。甚至在王嘉衛這名字的維基百科中,成為了排名第一的代表作品,超越了春光乍洩,花樣年華和阿飛正傳。

  然而,沒人預料到,王家衛會這麼去導演這場戲。

  從謝家俊手裡揚天而起的一把泥沙,撒進靚坤的眼睛裡,打掉了他的匕首開始。

  陳諾像一隻猛獸一樣,將吳鎮宇撲倒在地。

  在吳鎮宇逼真的慘叫聲中,陳諾彷彿變成了一隻老鷹,用嘴,用手在他的身上肆虐。

  而在這個時候,王家衛似乎還嫌不夠,於是安排了一場瓢潑大雨。

  就像成都的車庫變成了水庫,這兒原本的泥沙地也變成了泥潭。

  陳諾和吳鎮宇就像一匹狼和一頭豬掉進同一個泥坑裡,毫無語言與對話,只有吳鎮宇的哀鳴和慘嚎在鏡頭裡迴響。

  這便是王家衛對這場打鬥戲的解答——透過赤裸裸的暴力,展現謝家俊從食物鏈底層向上攀升的第一步,從食草動物向食肉動物進化的過程。在這個過程中,醜即是美。

  ……

  “當你愛上一個人,忘記她,需要花上一輩子的時間。當你恨一個人,你殺掉他,只需要一秒鐘。那麼,放下仇恨,就變成比放棄愛更難的一件事。因為仇恨,太容易解決。”

  我這麼說,並不代表我會原諒他,因為我沒有資格,代表死去的人,原諒他。

  ……

  “啊!!!!!!!!”

  在足足三分鐘快慢交加的鏡頭之後,

  陳諾從血肉模糊,死不瞑目的吳鎮宇身上抬起頭來。

  他的確沒有攜帶武器。

  但是,人類的牙齒,本來就是最尖銳的武器。

  他剛剛咬斷了敵人的咽喉,這個時候,宛如狼一般,滿臉鮮血的仰起頭來,在雨水發出嘶鳴。

  在鏡頭中,雨水擊打在他的臉上,把他臉上的血漿洇開,順著臉頰流下,分不清究竟是水還是淚。

  但陳諾的聲音裡,聽得出來,沒有了憤怒,只剩下悲傷。

  因為在這一瞬間,他覺得,仇恨帶給人的,往往結果便是這樣。

  王嘉衛看來對此也是贊同的。

  居然沒有NG,一遍就過了。

  ……

  ……

  一輛豪華的加長車廂裡。

  淡黃色的香檳傾倒在透明的高腳杯裡,冒出細密的氣泡。

  隨後,一隻戴著黑色皮手套的手舉起了它。

  快40歲還沒有收手,還開槍打了親哥哥黃子華,逼對方跳海的吳彥祖,道:“恭喜你,獲得了最後的優勝。這是一場很精彩的競賽。”說完,他舉手示意,喝了一口香檳。

  “為咩,你們要做這種事?”滿臉是血痕的陳諾,被一塊黑布蒙著眼睛,反綁著雙手,歪著腦袋,有氣無力的問道。

  “你賽過馬,對吧?”吳彥祖微笑著說道,“你們就是馬。賽馬場的馬。真是出乎我的意料,我以為你跑不了多遠。”

  陳諾偏頭道:“你是誰?”

  “別想了,就把這一切當做一場夢。反正對你來說,這並不是一場噩夢,不是嗎?”

  陳諾彷彿沒有聽見,用一種咬牙切齒的聲音,又問了一遍道:“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