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娛:重生了,還逼我做渣男啊 第465章

作者:跳水蛙蛙

  不過。

  不管怎麼樣,有了這200美元,再加上他之前存的錢,他湊夠500美元,可以明天寄回家去了。

  這個時候,胡安已經對口罩小子大為改觀,心裡更是升起了一絲感激。

  雖然口罩小子並沒有說需要自己什麼時候還,但胡安暗自下定決心,一定會早點攢下來給對方。

  發生了這些事情之後,

  這天晚上他也沒有什麼尋歡作樂的心情。

  哪怕瓦萊裡婭主動的坐在了他的身上,晃動著她胸前乾癟的兩坨肉,試圖讓他提起興致,但他依舊宛如死魚一樣沒有絲毫反應。

  最後在女人汙言穢語的咒罵中,胡安轉過身,用枕頭矇住耳朵,沉沉的睡了過去。

  ……

  ……

  200美元,讓胡安徹底接納了口罩小子。

  這一天,在下班的路上,他終於願意給對方傳授一些在新奧爾良的生存之道了。

  “Mid-City附近還是挺安全,除非你去鑽那些小巷子。不然,只要你穿的破爛一點,一般沒人搶你。”

  “當然也有例外,就是那些白垃圾黑*吸光了錢的時候,就像我那天遇到的一樣。我勸你要是遇到了,也不要反抗,把你所有值錢的東西拿出來。我知道一個波多黎各人,就因為捨不得一塊表,你猜怎麼著?他的一隻手被砍了下來。”

  “要是走夜路,千萬別戴耳機,也別老低頭看手機,很多傢伙專挑這種人下手。”

  “看見沒?這一片路燈壞了一半,那些幫派的小混混最喜歡在這裡的街角賣貨。尤其是靠近吆咏帜沁叄羧钗寰陀袠寫穑闱f別去那裡。”

  “還有那些飆車黨,半夜三更開著改裝車到處跑。有時候他們喝多了,也會隨便找人撒氣。你看到了最好趕緊跑。”

  最後,胡安忍不住提醒道:“最重要的是,走路的時候,千萬要隨時看看你的後面有沒有人跟著。”

  “我發現你很少回頭觀察,這樣可不好。”

  “明白了。”

  低沉沙啞的聲音從身邊傳來,讓胡安忍不住側頭看了看對方。

  畢竟,他還記得,一週之前,口罩小子可不是現在這樣。很活潑很開朗的。

  但是現在,短短一個多星期過去了。

  口罩上的那一雙眼睛已經佈滿了血絲,和胡安自己每天照鏡子時看到的眼神沒什麼兩樣,肩膀也不再挺得那麼直,而是微微塌下來。

  他的iphone不知道去了哪裡,現在跟他一樣,用的是一個破舊的nokia。

  他頭髮也變得亂糟糟的,T恤上沾滿了油漬和麵粉,手指上多了幾道被刀劃出的小傷痕,上面用廉價創可貼馬馬虎虎的貼著。

  吃飯的時候,他也不再小口小口地咬,而是像胡安一樣,三兩口塞進嘴裡,用袖子隨便擦擦嘴,然後繼續幹活。

  胡安有次看到他被烤箱燙了一下,也只是皺了皺眉,低聲用西班牙語罵了一句“!Mierda!”(狗屎),然後繼續幹活,

  更讓胡安覺得熟悉的是口罩小子的神情——

  那種對周圍環境的麻木。

  以前的他總是忍不住東張西望,像是對什麼都感興趣,但現在,他學會了低頭幹活,偶爾抬頭也只是快速掃一眼周圍。

  晚上一起回家的路上,話也少了,不再像剛來時那樣問東問西,而是沉默地走著。

  說真的,胡安在他身上彷彿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他在心裡禁不住搖了搖頭。

  他不知道這個口罩小子在這短短的幾天時間裡,除了工作之外,到底經歷了什麼。

  但顯然,新奧爾良已經給這個年輕的中國小子好好地上了一課。

  肯定是新奧爾良,總不可能是他吧?

  哈哈哈。

  這讓胡安頗為感慨,以至於在街口分開之後,頭一回回頭看了一眼。

  “shit!”

  胡安低低的叫了一聲。

  只見昏黃的路燈下,那個口罩小子走在前面,但是在他後邊兒大概幾十米的地方,有兩個身形強壯的人影遠遠的跟著。

  “完蛋!”胡安低聲罵了一句,隨後他有點焦急的注視著那個口罩小子的背影,喃喃道:“回頭,回頭看一眼啊,motherfucker,回頭!”

  可是直到口罩小子的身影消失在街角,他也沒有回頭。

  胡安的一顆心怦怦直跳。

  怎麼辦?

  他又沒有他的電話。

  要不要跟上去?

  該死的,肯定是這傢伙不知道怎麼回事,被人盯上了。

  看在那200美元的份上,胡安有一種衝過去提醒對方的衝動。

  但轉瞬即逝。

  他搖了搖頭,嘆了口氣,低語道:“我告訴過你的。回頭,一定要記得回頭。”

  之後他轉過身,往自家的公寓走去。

  胡安以為第二天肯定是看不到口罩小子了,50%的可能是不告而別,人間蒸發,還有50%是會請假。

  但是,他萬萬沒有想到,第二天他到了披薩店的時候,口罩小子居然和以前一樣,早早地到了。

  “WTF,LEE,你為什麼……”

  “怎麼了?”口罩小子抬起頭來,迷惑的看著他。

  胡安一下子閉上了嘴。

  如果要問清楚,那就勢必要講出昨晚他的一舉一動,那可不是什麼光彩的事。

  “你為什麼每天來這麼早,你不累嗎?”

  口罩小子搖搖頭道:“還好。”

  胡安點點頭,帶著一絲愧疚問道:“今天晚上下班之後,要不要去我家?一起喝一杯?”

  口罩小子愣了一下,好像有點猶豫的樣子,但最後還是點點頭,答應下來。

  ......

  顯然,胡安的床伴對他一聲不吭就帶了一個陌生人回家,最開始是有一些不滿的。

  十來個平方的房間,除了地上有一張髒兮兮的床墊之外,其他什麼傢俱家電都沒有,到處都是亂糟糟的衣服,什麼胸罩內衣內褲甩得到處都是。

  但凡有點羞恥心的女人,都不會想在這種環境下接待客人。

  不過很快,胡安發現女人就開心了起來。

  尤其當口罩小子把口罩往上推了一點,露出嘴巴的時候,胡安注意到瓦萊裡婭的眼神一下子更亮了。

  喝了酒,口罩小子的話又變多了。

  不過,這次他感興趣的人變成了瓦萊裡婭。

  “你為什麼來美國?”

  “來美國多久了?”

  “你老家是什麼樣子的?有兄弟姐妹嗎?”

  “你是怎麼偷渡過來的?路上有沒有遇到什麼危險?”

  “你在這兒平時都怎麼打發時間?”

  瓦萊裡婭並沒有對這些話題感到厭煩,跟口罩小子兩個人聊的興高采烈。

  到了後來,還把她在餐廳洗碗之前,在戒藥所呆的經歷,以及曾經和一個非法中國移民同居的事情也說了出來。

  “最後那個人怎麼樣了?”

  “死了吧。反正05年之後,我就再也沒有見過他。雖然有人說在花園區那邊看到過他,說他發了大財,但我才不信。”

  “所以,死了,肯定是死了。應該是被人盯上,被幫派幹掉,搶走了他辛辛苦苦攢下來的錢,然後被丟進了海里。可憐的傢伙,聽說他還有一個女兒等著他寄錢回去。”

  胡安喝了一口酒,道:“這有什麼,我們誰不是這樣?”

  瓦萊裡婭道:“這倒沒錯,所以我沒哭,只是把他留在我那裡的東西賣了3美元。”

  “哈哈哈哈哈,幹得漂亮。”

  胡安跟瓦萊裡婭碰了一下,又喝了一口。

  口罩小子沉默了一會兒,問道:“警察呢?警察不管嗎?”

  聽到這個幼稚的問題,胡安和瓦萊裡婭都笑了起來。

  “警察?哪裡有警察會管一個非法移民的死活。再說了,像我們這種人怎麼可能報警。到時候犯人沒抓到,最後我們自己進了移民局的看守所。”胡安道。

  瓦萊裡婭點頭道:“在美國,我們不找警察,我們都是自己照顧好自己。”

  口罩小子點點頭:“那你們未來想做什麼?繼續做現在這個?”

  這個問題更幼稚了,胡安把嘴裡的酒都笑噴出來了,瓦萊裡婭更是捂著肚子,笑得前仰後合。

  胡安笑道:“不然呢?當然,我也很想搞到一張合法的駕照和身份許可,然後去去做個外賣員。薪水比現在高一倍,每天在外面開車,還有小費。”

  瓦萊裡婭認可道:“搞不好還能混進奧斯卡,去讓安吉麗娜·朱莉給你籤個名。”

  “哈哈哈哈哈哈。”胡安放聲大笑起來,“對,那個幸叩膫砘锔悴缓镁褪俏摇9 �

  ……

  三個人一直喝到了天色發白,口罩小子才告辭離去。

  門一關,胡安就卡住了瓦萊裡婭的脖子,把她壓在了門上,醋意十足的問道:“Bitch,你是不是看上他了?”

  瓦萊裡婭吃吃的笑了起來,綠眼睛裡又露出了那種勾得胡安心裡癢癢的神情,“是又怎麼樣?”

  說著,她把嘴巴湊到胡安的耳邊,輕聲問道,“難道你就不想…………嗯?試試三個人?”

  “!Tú, puta barata!”胡安的鼻子裡喘著粗氣,手用力在女人身上摸索著。

  疼痛讓女人微微皺起了眉頭,但她臉上的神情卻無比的愉悅。瓦萊裡婭伸出雙手,撫摸著胡安的臉。

  “他一進門,一看到他眼睛,我就忍不住了。看到他的下巴和嘴……噢,我敢保證,口罩下的他一定非常的英俊,那個時候我就在想………………”

  “puta,你這個puta!”胡安聽著聽著,終於忍不住惡狠狠地罵道。

  他掐著瓦萊裡婭的喉嚨,三兩下正準備更進一步。

  突然,他的nokia響了起來。

  “別管它。”

  瓦萊裡婭就像一頭髮情的母獸一樣,表情癲狂,“啪”的一聲,狠狠的抽了他一耳光,“聽到了嗎?別管它。快點,快!”

  “不,等會。”

  胡安沒有繼續,因為全世界沒人會打他的電話,除了他在墨西哥的家人。瓦萊裡婭知道這一點,他更為清楚。

  這麼早就來電,一定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發生了。

  胡安接起電話,果然,聽筒那一頭傳來他老婆焦急的聲音。

  在墨西哥,他小兒子因為登革熱病情惡化,已經轉到了重症監護室。

  不僅如此,他們家的房頂因為昨晚的一場暴雨,屋頂被掀翻了一半,急需修理,否則一家人連住的地方都沒有了。

  修房子的材料和人工至少需要5000比索,加上醫療費,總共需要他再寄至少2000美元回去。

  胡安聽著電話,一顆心如同墜入了深淵。

  他每個月的收入是1200美元,除開房租和最基本的生活費,還能剩下700美元。他往往會給家裡寄650美元,自己留50美元存起來。

  但是,他前兩天才寄錢回去給小兒子治病,積蓄一分都沒有了,現在手頭就只有昨天發的工錢40美元。

  2000美元!

  他去哪找?

  “別哭,我知道了,我想想辦法,明天我把錢給你寄回去。”胡安故作平靜的安慰了妻子幾句,掛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