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娛:重生了,還逼我做渣男啊 第411章

作者:跳水蛙蛙

  這倆字又戳中他心裡的痛。

  令狐這次在隆安造了快3個月的娃,一直到他來美國之前才回到崗位上,結果還是一無所獲。

  而他呢?

  他記得,當時他和範繽冰在LA就一起呆了區區一天兩夜,算起來也就那麼三四五六七八次而已,居然就這麼準確的命中了?

  這合理嗎?

  不合理吧?他又不是種馬。

  事情應該還有其他的發展路徑才對。

  不過,不管咋樣,陳諾覺得,那個狗仔說得對,他該面對了。

  他掏出手機,翻到那個好久沒聯絡的號碼,看到最後一條簡訊還是5月22日範繽冰發的。

  那個時候正是他深陷片酬風波,準備回國潛伏一段時間的時候。

  簡訊裡範繽冰問他有沒有事,他回了一句沒事。

  之後,就再也沒有聯絡過。

  他開始在簡訊框裡打字:“我到多倫多了,方便出來見一面嗎?”

  點選傳送。

  直到齊雲天送完人回來,那邊也沒有回信。

  齊雲天對令狐說道:“他開的車是輛二手雪佛蘭,黃色的,車牌號是……你記下來,這兩天注意一下。”

  令狐嘴唇蠕動,默唸了一遍車牌,點點頭。

  齊雲天轉向陳諾道:“那個狗仔還告訴了我一件事。旁邊這個房子裡,其實住了不只是範繽冰一個人……”

  ……

  ……

  林美茹心情沉重地開著車。

  日子越來越近,她身上的壓力也是越來越大。

  預產期就在這幾天了。

  按計劃,她們兩個女人今晚得趁著夜色出發,去安大略省的巴里(Barrie)。

  那個小鎮離多倫多大概100公里,開車一個多小時就到,幾乎沒有什麼華人,醫院是一個區域醫療中心。

  因為加拿大醫療政策允許匿名生產,只要付現金,不用登記真實身份,所以只要兩個人悄悄的過去,在小鎮的醫院裡生產完就離開,按理說沒人會認出她們。

  但是,事到臨頭,她的顧慮又越來越多。

  如果路上被狗仔跟上怎麼辦?

  或者邭獠缓茫龅搅巳A人怎麼辦?巴里的華人雖然少,但也不是絕對沒有。如果在醫院裡撞到,哪怕只有一個人認出了這是範繽冰,並留下什麼證據,那這事兒就全完了。

  再說,小鎮醫院裝置簡陋,萬一生產時出點啥狀況,那怎麼辦。孩子也一樣,剛出生的小傢伙多脆弱,要是有個什麼問題,小地方的醫生能應付嗎?

  按理說,另外一個計劃本來是更好的,那就是直接在豪宅裡生產。

  請多倫多的高階私人醫療團隊上門,裡面的醫生護士都是給多倫多的名人富豪們服務,配上安保,全程封閉,連醫院都不用去,風險小到幾乎沒有,而且也更加安全。

  可問題是她們現在囊中羞澀。

  女人原本的積蓄,那幾百萬加元,目前已經全部砸進了公司的業務裡面,變成了多倫多大學和約克大學周邊的三棟物業。

  一棟在多大聖喬治校區旁的一棟五層公寓。一棟在約克大學Keele校區附近的Finch大道的三層獨立小樓。還有一棟在多大士嘉堡校區旁的Kingston路上,是一個四層公寓。

  光是這三棟樓的租約就幾乎把原本的資金用完,後續的裝修都只能找銀行貸款。

  關鍵是定的標準還高得離譜,要裝中央空調、獨立衛浴,還得用防火材料,裝修費一超再超,光Annex那棟就花了70萬加元,另兩棟加起來也近100萬。

  現在她們還欠銀行200萬加元的貸款,每個月光利息就得還不少錢。幾棟旅社還沒有開業,這大半年的時間,她們身上又沒有任何的進賬,現如今真的每一分錢都得省著花。

  因此,去小鎮醫院的話,只需要一萬加元左右,可請私人醫生上門的話,前前後後的費用算上來至少幾十萬加元。

  這對她們目前的經濟狀況來說,是真的拿不出來了。

  除非開口求助……然而,這又是繽冰姐死活都不會同意的。

  咋辦?

  咋辦?

  真要這麼硬著頭皮去嗎?

  萬一出了岔子,她咋跟冰冰姐的家人交代,咋跟孩子的爸交代?

  尤其之前她下意識撒謊騙過了齊總,說什麼“在法國”,現在想想,林美茹心裡更慌了。

  車停在了豪宅的車庫入口前。現在是六點過一點,冬季的天色將晚,昏黃的路燈灑在寬闊的私家路上,兩旁是修剪得整整齊齊的樹籬,遠處還能聽見風吹過樹梢的沙沙聲。

  林美茹盯著那扇黑漆漆的電動車庫門,想了一會兒,隨後嘆了口氣,放棄了。

  她開啟車門,下了車,又開啟後座的車門,開始往外拿剛才買的一些母嬰用品。

  突然,兜裡的手機開始震動。

  林美茹拿出來一看,心猛地一跳。

  她想了想,還是接了起來。

  “喂,齊總。”

  “小美啊,你現在哪?”

  “法國啊,齊總。”

  “在法國?”

  “啊,對,對啊。”

  “法國哪呢?”

  “啊,在……我,我也不知道這是哪。”

  “你那邊天黑了嗎?”

  林美茹看了看路燈,下意識道:“快黑了。”

  “哦,真巧,我這裡也是。”

  林美茹突然反應過來了,“不對,我這裡已經黑了。我這邊很晚了齊總,我,我正準備睡覺呢。”

  “睡覺,你怎麼睡覺?你站著睡覺?”

  “什麼?”林美茹腦子有點蒙了,她似乎聽到了聽筒裡傳來了重音。

  “我說你要不先把手裡的塑膠袋放下,不然一直提在手裡打電話,你累不累?”

  聲音更清楚了。

  林美茹整個人一下子就像被點穴了一樣,僵直不動了。

  隨後,她慢慢的轉過頭。

  而後,她的右手不由自主的一鬆,手裡提著塑膠口袋一下子掉在了地上,裡面的紙尿褲掉落了一地。

  ……

  ……

  現在時間是下午6點48分了。

  雖然小美說她下班後,還要去買一點baby用的東西,因此可能會晚半小時回來,但是無論怎麼說,也應該在20分鐘之前到家了。

  可是她卻還沒有回來。

  這讓範繽冰忍不住開始胡思亂想起來。

  她靠在柔軟的沙發上,下意識地輕輕撫摸著高高隆起的小腹,心好似被一塊巨石沉沉壓住。

  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向那些糟糕的可能性。

  小美是不是在路上遭遇不測了?比如說車禍?又或者碰上了心懷不軌的怪人?就像那天突然來敲門的那個詭異白人一樣。

  範繽冰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鎮定下來。

  恰在這時,肚子裡的小傢伙輕輕動了一下,像是在用自己的存在安撫她。

  但這一舉動,不但沒有緩解範繽冰的焦慮,反而讓她愈發心慌意亂。

  她陡然覺得,這平日裡彰顯奢華的豪宅,此刻卻空曠得有些可怕。

  窗外的樹影在夕陽的餘暉下搖曳,彷彿是張牙舞爪的鬼魅。周遭靜謐得讓人煩躁,每一絲細微的聲響,都能輕易牽動她敏感的神經。

  孕晚期的這幾個月,她的睡眠質量糟糕透頂,夜裡常常被噩夢糾纏。

  雖然心裡明白,這是孕期激素變化引發的情緒波動,讓她變得敏感多疑、容易抑鬱,可即便知曉原因,她也依舊難以自控,只能在這無邊的不安中苦苦掙扎。

  不知不覺,淚水漸漸糊滿了她的眼眶。

  範繽冰從來沒有覺得自己如此脆弱過。

  她真的應該這麼做嗎?她真的做好了準備,成為了一個單親母親嗎?她真的應該瞞著所有人,幹出這麼一件蠢事,冒著有可能犧牲掉她這一生為之奮鬥的事業的風險嗎?

  她腦子裡突然冒出一個念頭。

  要不然給他打個電話?

  不,不可以。

  範繽冰馬上否決了這個想法。

  他以為她在法國呢。

  聊什麼呢?

  聊兩三天之後,她就即將生下一個他的孩子?

  “哈哈,哈哈哈。”範繽冰覺得有點滑稽,她忍不住笑了起來,笑聲在空蕩蕩的屋裡迴盪。

  但馬上,笑聲又變成了“嗚嗚”的哭聲。

  6個月零12天了,他唯一和她聯絡的,只有剛才那一條簡訊。

  他身邊人來人往,世界豐富多彩,新聞裡到處是他,事業如日中天。

  而她呢?

  就像個被遺忘的影子,躲在這冰冷的豪宅裡,挺著肚子,連喘口氣都得小心翼翼,生怕外頭有人發現她的秘密。

  她的身體變形了,臉也腫了,原本原本那雙引以為傲的長腿如今也變粗了,腰圍胖了兩圈,現在她連鏡子都不想照了。

  範繽冰坐在沙發上,眼淚終於湧了出來,開始順著臉頰滑落。

  她心裡開始懷疑,這一切是不是個天大的錯誤。

  這時,大門門口突然傳來“咔噠”一聲,像鑰匙轉動的聲音。

  範繽冰馬上停止了哭泣,用紙巾飛快的擦乾淨臉上的淚痕,隨後深吸了一口氣,撐著沙發扶手站了起來。

  她一邊轉過身,一邊試著讓自己看上去若無其事。

  她挺了挺腰,有點艱難的扯了扯身上寬鬆的毛衣,口中說道:“怎麼回來得這麼……”話沒有說完,語言就像被刀鋒劃過一樣斷裂了。

  門口出現的並不是想象中的小美。

  她看著門口那個身影,整個人晃了一下,扶住沙發靠背才沒摔下去。

  也就是在這一瞬間,根本無需任何言語交流。

  陳諾心裡原本的一切僥倖和猜想都不復存在,很多問題,也根本無需多問了。

  所有可能的路徑也全部都消失,世界在他面前收束成了唯一一條線。

  娃是他的,百分之一百。

  他望向範繽冰高高隆起的腹部,再對上她驚慌失措的雙眼,心中頓時湧起一股難以言說的複雜情緒。

  “你……”

  “你……”

  他們兩個人像是心有靈犀一般,同時吐出了一個字,可話剛出口,又同時仿若被什麼哽住了喉嚨似的,一起閉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