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娛:重生了,還逼我做渣男啊 第382章

作者:跳水蛙蛙

  轉頭的動作慢條斯理,

  伸出手,修長的手指輕輕一夾,就從光頭男手裡奪過那根還沒點燃的煙,夾在指間把玩了一下,丟出了車窗外。

  他隨後,拿起車載對講機,手腕一抖拉長了線,湊到光頭男風嘴邊,按下通話鍵,用一口夾著川味的普通話說:“你對著它再說一遍。”

  語氣平淡,他的眉梢微微上挑,嘴角似笑非笑,整張臉在沙塵昏黃的光裡顯得竟透出一點危險的味道。

  對講機裡傳來模糊的人聲。

  光頭男愣了愣,顯然是有點沒想到。

  剛才要煙給煙的時候,他還以為有機可乘,但現在,年輕人的眼神告訴他,他錯了。

  這不是一個可以收買的人。

  因為他看他的眼神裡,居然透著一股恨意。

  恨?

  為什麼?

  光頭男深深地看了司機一眼,緩緩往後座一靠,呵呵笑了起來,

  “帥哥,你是個好人。”

  頓了頓又眯起眼,帶著點自嘲又有點挑釁地補了一句:“不過,好人不一定有好報。”

  司機的笑容也跟著收斂下來。

  沒接話,鬆開對講機,轉過頭,準備繼續開車前行。

  就在這個時候........

  “卡。”

  監視器前的寧皓有點不捨的對著對講機說道。

  在劇本中,這時會有一輛重型越野猛的對著司機撞過來,把整輛車撞翻。

  但那已經是下個鏡頭的事了。

  真是看不夠。

  寧皓現在真心覺得,王嘉衛有事沒事喜歡讓演員多來幾遍,不僅僅是追求狀態,更有可能是,在監視器裡看那些頂尖的演員們演戲,真是一種享受。”

  把對講機貼在嘴邊,對現場導演吩咐道,“讓各組歸位。再來一條。叫勃子放鬆點,鏡頭裡看上去有點緊了。還有,叫道具組把風吹小點。”

  “好的,導演。”對講機裡沙沙的電流聲裡傳來了迴音,而後聽到了一聲:“再來一遍!”

  隨著現場導演的大喊聲,整個片場瞬間熱鬧起來。

  戈壁灘上風沙呼嘯,烈日炙烤著這片荒蕪之地。

  陳諾和黃渤坐的那輛老舊吉普車,此刻被牢牢固定在一輛重卡的拖車架上。

  這也是拍攝車內鏡頭的慣用手法了,吉普車並不真的開動,而是由重卡拖著,看似司機在開車,實際也就做做樣子。

  同樣,鏡頭裡看似孤零零行駛在荒原裡的吉普。

  實則周圍也是擠滿了劇組人員,就連陳諾那被風吹亂的碎髮,也是道具組用一臺黑色大風扇,窗戶外面往裡面對著猛吹出來的效果。

  這個時候,重卡拉著吉普緩緩往回開,要回到剛才的啟始位置。

  負責用風扇灌風的道具組小李開啟車門,遞過來兩瓶放箱子裡冰鎮過的礦泉水,說道:“諾哥,來,喝水。我用水給你吹吹,這天兒太熱了。”

  陳諾也沒有客氣,笑著說了聲“好,謝了”,把水遞了一瓶給後座上的黃勃,

  黃渤接過水,跟著道:“往我這來,對著我這吹!”

  也難怪黃勃大呼小叫這個表現,只因在這中午時分,太陽直曬之下,車裡真的是太熱了。

  他還好,風扇一直對著他在吹,後座上的黃勃基本跟在蒸谎e沒區別。

  來之前,他只做好了吃沙子的準備。

  但沒想到,他的戲從甘肅改到了XJ。

  除了吃沙子之外,還要在這離火焰山不足一百公里的地方接受這等考驗。

  6月份的XJ哈密,雖然還有到達7,8月那種體感五六十度的瘋狂程度,但是白天36-40度的高溫,也足夠讓人吃一壺了。

  幸好這只是客串,也就一天的戲,沒有把小黑妹帶來,否則,人家小姑娘肯定要被曬得更黑了。

  等到劇組的化妝師過來手腳麻利地開始來給他補妝抹粉,

  扛反光板的助理和舉收音杆的錄音師也汗流滿面的湊了過來,一邊蹭著道具組的風扇,一邊誇道:“諾哥,演得太棒了!”

  “那丟菸頭的動作帥爆了,我這輩子都學不來!”

  “不光帥,最後那眼神絕了,我還以為真有卡車撞上來!”

  “這才是影帝!”

  陳諾真是服了,無奈道:“40度的天氣還要拍馬屁啊你們。可惜我不管賬,不然肯定給你們發點獎金。”

  一群人都笑了起來,助理和錄音師哈哈道:“沒拍,這絕對真心話!”

  “是,絕對真眨 �

  其實或多或少,還真有點這麼回事。

至少在這短短的接觸時間裡,劇組的工作人員沒一個不覺得大跌眼鏡的。

  陳諾是誰?

  用道具組一個剛從陳凱歌《趙氏孤兒》劇組轉過來的工作人員的話說,那是“黃某明的爺爺”。

  甭管從哪個角度看,那個在《趙氏孤兒》裡演男三號、不知道怎麼入了凱哥眼的傢伙,跟人比起來,估計連提鞋都不配。

  可現場相處起來,感覺卻像是完全反了過來。

  那位對外作秀時嘻嘻哈哈,好像平易近人,可一拍完戲,鼻子恨不得翹到天上去,跟劇組底層人連句話都不屑說,彷彿多開口都掉價。

  反過來,這種真有資格耍譜的大腕,甚至耍起譜來都讓人覺得天經地義的大老闆,卻跟他們這些片場牛馬打成一片,嘻嘻哈哈的沒一點架子。

  這讓人咋不感嘆一下下人和人的不同呢?

  這時,另外一個道具組的小夥子跑了過來,笑嘻嘻地遞給陳諾一根新煙:“諾哥,給。諾哥你不抽菸,要不要我幫你抽?”

  陳諾接過煙,斜了他一眼,笑著說:“算了,我對吃男人口水不感興趣。”

  “哈哈哈哈。”

  圍著的人全樂了,笑聲在風沙裡傳開。相互看看,都能看到彼此眼裡的感嘆。

  這是真沒拿大家當外人啊。

沒想到啊沒想到,那些從《風聲》劇組傳出來的小道訊息,居然他媽是真的。

  這誰想得到?

  這裡的笑聲也吸引了推車上的其他工作人員,紛紛圍了過來問發生了什麼。

  相互傳傳剛才的事之後,大家都在笑。

  有個錄音組的一個壯漢錄音師憋不住,又開了個玩笑:“張賀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想讓諾哥吃你口水,知不知道有多少女星排隊交錢想幹這事?”

  這句話一說,氣氛頓時有點凝固。

  但是隨著陳諾最先笑了起來,一群人的表情也都一鬆,跟著哈哈大笑。

  黃勃也在其中,但心裡卻一直在琢磨。

  寧皓說他演得太緊,他其實自己也覺得,這一遍拍下來。心裡一直繃著的。他暗自發狠道,操,放鬆點,有點出息行不行黃勃!

  一群人聊著笑著,陳諾在其中吹著風扇,慢慢的抽著煙,

  等到重卡開回原位,他的包口煙也剛好把一根菸抽掉了一半。等再抽兩口,就可以彈出車窗。

  隨著助理導演的一句“各就各位”,聚在一起的各組人員隨之散開。

  負責主副鏡頭的兩個攝影師就位,一個在車內做特寫,一個扛著笨重的攝像機半蹲在拖車前方,鏡頭對準前窗。

  攝影助理在一旁舉反光板,盡力柔化刺眼的陽光。

  而那個說黃色笑話的壯漢錄音師則站在另一側,把收音杆伸進車窗。

  場記手裡舉著場記板,站到鏡頭前,清了清嗓子,脆聲喊道:“《無人區》,第十九場,第二鏡,第二次!”

  她利落地舉起場記板,對準鏡頭,“啪”一聲打下,然後把場記板一收,迅速退到一旁,

  現場導演道:“開始!”

  重卡再次前行,拖車緩緩開動。

  吉普車內,陳諾靠在駕駛座,單手方向盤,碎髮被風扇吹得凌亂。

  這一次,風沒那麼大了,於是他臉上那股冷峻更明顯了。

  冷峻的臉色,

  就像他現在正身處寒冬臘月,來天山的寒流凍結了他臉上的表情。

  跟幾分鐘前需要風扇救命的人判若兩人。

  這是因為。現在的他不再是一個怕熱又怕冷的演員,

  而是一個遊走在荒野中,不分寒暑的人民警察。

  .......

  叫陳諾出演警察,其實是中影那邊給出的主意。

  說的是如此有助於過審。

  寧皓覺得有道理,也就更改了原本的計劃。

  2010年6月15號這一天,《無人區》的拍攝日程安排上,就只排了關於這個警察的兩場戲。

  第一場抓捕的戲,一共三四個鏡頭,花了一個小時多點就拍完了。

  目前這是第二場戲。

  這場戲在連續卡了兩次,拍到第三次的時候,黃勃的表演也已讓甯浩挑不出毛病,但是他猶豫之後,還是叫著再來一遍。

  不是故意整人,是因為鏡頭裡的另外一人,隨著磨合,感覺居然越來越好了。

  這個警察該怎麼演,甯浩和陳諾事先溝透過——他要對方演出一個聰明警醒,對盜獵者深惡痛絕,在罪犯面前冷漠甚至冷酷的年輕刑警。

  人是昨晚到的,角色是晚飯的時候溝通的,結果今天早上11點開拍前,對方就遞給了他一份1000字的人物小傳。

  小傳上勾勒出了這個警察短暫的一生。

  姓名xxx,從小到大在班上都是數一數二的成績。

  初二的時候性格大變,從原本的陽光開朗,變得有些陰鬱。

  高三畢業,本可去大城市讀大學,過安穩生活,卻出人意料地選擇留在家鄉,讀了一所當地的警校。

  在警校中,xxx的各項成績依然優異,最後得到了留在市局裡工作的機會。

  結果他拒絕了。

  他以第一名的成績畢業,卻主動申請來到這片無人區,成為了一名遊走在生死邊緣的刑警。

  今天,是他在這片荒野的第三年零九十三天。

  黃渤是他抓的第十三個盜獵者。

  今天,他會和他的父親在11年前一樣,以身殉職,死在這片茫茫的無人區中。

  他有個女友,是個舞蹈老師,兩個人的感情很好,計劃著明年結婚。

  女友在HM市裡開了個小小的工作室,教孩子們跳舞。

  並不知噩耗將至。

  他娶她的那一天,不會再來了。

  ……

  ……

  陳諾拍完第四遍,寧皓覺得不能再沒完沒了,就宣佈收工。

  晚上,寧皓開了禁酒令。

  陳諾買單,請全劇組的人吃了一頓烤全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