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娛:重生了,還逼我做渣男啊 第344章

作者:跳水蛙蛙

  跟你某個好兄弟突然有一天剃了個光頭一樣,純屬好奇的想摸摸看。不帶任何色心。

  陳諾也想過,為什麼他對劉藝霏的感覺這麼奇怪,完全不符合他見到美女,就不怎麼管得住下半身的人設。

  最後總結出來的結論是,他和劉藝霏認識的時間太早了,那個時候的劉藝霏,完全就是一個小女孩。對他這個心理年齡40左右的人來說,只有鍊銅情節才可能生出什麼曖昧之情。

  哪怕劉藝霏在這幾年也有著很大變化,成長的速度也讓他幾度刮目相看。

  但之前的印象依舊根深蒂固。

  但哪怕是為了拍攝山楂樹之戀,他盡力想要自己入戲而去培養感情的情況下,最終的結果,也不過是有種兄弟之間的感覺。

  至於是男女慾念,那是半點也無。

  所以,劉藝霏溜進他房間,還叫他小聲點的時候,他也沒多想。

  當他嘆了口氣,把門關上,轉身準備問問這個好兄弟在凌晨5點準備搞什麼名堂的時候。

  突然驚了一下。

  他見到劉藝霏站在床邊,微微低著頭,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地面,腳尖不安分地蹭著地板。兩隻手在身側緊緊握成拳,胸口也跟著一起一伏,能看出她正努力深呼吸。

  陳諾不禁有點愣神,因為這個場景實在是有種詭異的熟悉感。

  他問道:“霏姐,你這是做什麼?”

  為什麼叫霏姐,就跟大家都喊李哥一樣,不是尊稱,純屬嘴貧。

  只是因為陳諾完成了春晚唱歌這麼一件大事,心情輕鬆之下,就有點口花花。

  劉藝霏就跟沒有聽見似的。

  過了幾秒之後,她像是下定了決心,猛地抬起頭,目光直直地投過來,腳往前蹭了一小步。

  陳諾不自覺的往後退了一步。

  劉藝霏嘴唇緊緊地抿著,而後嚥了咽口水,聲音有點生澀的說道:“陳諾,問你個問題,你喜歡我嗎?”

  終於。

  終於問出來了。

  劉藝霏在問出來這句話的時候,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問之前,她緊張地快要暈過去。

  問出來之後,她反而有種豁出去的痛快感。

  這句話早在棕櫚灘的那天早上她就想問。

  那一天是2009年9月30號,而今天是2010年2月14日。

  中間已經過了137天。

  在這期間,她也傷心過,失望過,覺得其實男人根本沒有把她放在心上。

  她想過忘掉他,不理他,將這段未曾宣之於口的感情埋在心裡,再也不去提起。

  為此她糾結過頹廢過也喝醉過。

  繽冰姐勸誡她的話依舊在耳邊迴響。“他太年輕了,心性不定,你要是一股腦兒扎進這段感情,最後受傷的準是你。世上的心動啊,好多都沒結果,趁著還沒泥足深陷,趕緊放手,這才是保護自己的辦法。你正年輕,別把好時光浪費在他這個未知數上,抬眼往前看,有大把更合適的人在等你。”

  這些道理聽上去都是為她好。

  可每次想要割捨,心就像被撕裂一般疼。

  無數個深夜,她翻看著回憶裡與他的點點滴滴,過往的甜蜜與此刻的孤寂交織,總之讓她輾轉反側。

  她一次次在回憶裡掙扎,試圖掙脫這名為“愛”的枷鎖,可每次剛踏出一步,又被心底那絲眷戀狠狠拽回。

  包括今天這個漫長的夜晚。

  度過除夕,就到了大年初一,也是情人節,無數人互述衷腸的日子。

  她卻在柏林的旅店裡,

  在黑暗的角落裡,獨自守著,默默拼湊著,因為電視上他的歌聲,從而在回憶裡變得支離破碎的自己。

  最終,經過漫長的思考,她擦乾了眼淚,下定了決心,才在此刻站在了這裡,問出了這句話。

  ……

  假如陳諾沒有在前一世經歷過無數次這種場面,他絕對不可能在劉藝霏說出這句話的0.01秒,就反應過來這種情況下,他應該怎麼回答。

  同樣,假如沒有這一世無數次在攝像機鏡頭裡裝神扮鬼的經歷,他也絕對不可能在驚訝至極的同時,臉上卻露出如此輕鬆又詫異的神色,就像是聽到了一個普普通通的問題。

  自然而然的回答:“喜歡啊。怎麼了?”

  “……”

  “哦,我知道了,今天情人節你不睡覺就在想這個?我說怎麼怪怪的。說吧,你啥意思?”

  看到陳諾一副輕描淡寫,毫不在意的表情,劉藝霏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小題大作,又或者對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這件事難道不應該是很緊張很害羞很不容易啟齒嗎?

  怎麼在對方的口中,就像就像是在聊今天吃什麼的樣子。

  明明他回答了,但是,又好像根本不是自己想要聽到的那種回答。

  在這種氣氛之下,劉藝霏分寸大亂,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又有點褪去了。她遲疑著,不知道是不是還該繼續往下說。

  陳諾走過去,坐在椅子上,若無其事的說道:“好了,沒想好就等會再說。我倒是有件事……”

  他有個屁的事。

  他現在所做的一切無非是先把這事拖過去,讓他先想好怎麼處理。

  好在這是在柏林,他們是來參加電影節的,有太多東西可以說。

  剛開始確實有點點沒想好,但幾乎沒有停頓,陳諾就想起來該說什麼了,露出有點憂心的樣子,道:“你知道嗎?柏林這邊,目前對咱們而言形勢挺不利的。”

  劉藝霏愣了一下。

  她現在心裡還在想著愛情,可陳諾一開口就跟她談起了利益。而恰恰,這確實是她現在很關心的問題。

  “怎麼了?”

  “萊昂納多·迪卡普里奧昨天給我打電話說的這事……哦對了,插一句題外話,他這次有部片子,會到柏林電影節來舉辦全球首映,他要我去捧個場,還同時邀請了你媽。你記得跟你媽說一聲。後天晚上8點。”

  劉藝霏有點沒反應過來:“我媽?”

  陳諾點頭道:“對。你媽。去年戛納的時候,你媽和我一起去見了萊昂納多還有馬丁,一起聊過這部電影。所以他知道你媽也在柏林,就讓我邀請她一起...”

  “……我媽!?”劉藝霏瞪圓了眼睛,聲音起碼大了三個分貝。

  “對啊。怎麼,劉阿姨之後沒跟你說過嗎?”

  “沒.......”劉藝霏心裡有點委屈,她都沒去見過他朋友呢,她媽就去了。

  陳諾見她終於被引開了注意力,心頭頓時一鬆。

  饒是他身經百戰,但我把你當兄弟,你饞我身子這種事發生在自己身上,還是有點壓力山大的。

  他道:“反正你記得跟你媽說下,到時候你沒事的話,也一起去,走走紅毯。今天他們也會來我們的首映禮,大家也算是禮尚往來……”

  “哦,知道了。”劉藝霏嘟了嘟嘴,心裡還是有點不忿。

  陳諾繼續道:“之後他跟我聊起這次柏林電影節,他告訴我,說蕾妮·齊薇格這人是一個非常較真的人。幾乎沒有溝通的可能。他之前找了瑞茜?威瑟斯彭幫我們去和薇妮探探口風,但是,估計都不要抱太大的希望。”

  “哦。”

  “還有餘男,雖然我們都是北影校友……不過這次是她首次擔任這種重大電影節的評委,人家也會非常慎重,我們也不好意思開口說什麼。所以張導跟我的意思,都是順其自然。”

  “至於其他那些評委,張導說他跟評委會主席維爾納?赫爾佐格之前在柏林見過一次面,但也算不上什麼交情。其他的那幾個義大利女導演,西班牙女製片人,德國女演員還有一個索馬利亞的小說家,大家就更沒有接觸過了。”

  “換句話說,這次我們在評委上估計沒有任何優勢。或許,只是或許,余男有可能偏向我們一點點。”

  說到這兒,陳諾也有點可惜。

  寧皓前一世的《無人區》,找余男演了裡面的一個妓女角色。要這次的無人區還找的余男,那這事不用說,百分百鐵定成了。

  可是,他只知道余男演了無人區,不知道2010年這會,她來柏林當了評委啊。

  而在他的印象裡,《無人區》余男這個角色當初演出來之後,並沒有多少反響。

  在他想來,原因肯定不是余男演得不好,而是演員和角色不太搭。

  於是,這一次寧皓找女角色的時候,在他的建議下,乾脆內部消化了。

  是的,他讓範繽冰取代了余男,去出演那個被囚禁在無人區裡,被逼賣淫的妓女。

  作為早早看過摸過甚至騎過的人,陳諾敢保證,範繽冰個狐媚子臉,配上她那一雙吊帶黑絲大長腿,出演這種角色,對於男性觀眾來說,肯定比余男有看頭一百三十多倍。

  只要寧皓學到了王嘉衛十分之一拍女人的功力,到時候在車廂裡的那段戲拍出來,說不定就會成為後世短影片平臺又一個爆火的素材。

  《無人區》經過差不多快一年的籌備之後,等到過完年,在今年3月份就要在甘肅開機了。

  除了範繽冰代替了余男,以及花了2000萬片酬請梁朝偉取代徐崢,演了一個香港律師之外,其他黃勃,多布傑等等演員都沒變動,基本都是原班人馬。

  寧皓還跟他說好,等他拍完暮光3回國之後,到時候去探班的時候,順便在裡面客串個警察。

  事情都到了這個地步,現在也似乎沒後悔藥可吃了。

  劉藝霏突然說道:“這次王荃安王導不是也來參賽了嘛?他不是和余男在一起很久了,那她的票應該不可能投給我們啊。”

  陳諾笑道:“你不知道?張導說的,他們兩個人去年分手了,而且還有個八卦……”

  說起來陳諾真想笑。

  他對國內那些文藝片導演一點都不瞭解,因為他知道的東西,全是他前世微博上看的八卦,或者是自己看過的電影,除此之外可說是全然懵懂。

  對於王荃安這個名字,他都是這輩子在北影讀書的時候才聽說過。

  想到老肿又案裆衩孛氐臉幼樱陀X得特別好玩,很想找好兄弟分享一下。

  劉藝霏好奇道:“什麼八股?”

  陳諾壓低聲音:“王荃安有點變態。”

  劉藝霏張大嘴巴,“啊?真的假的,怎麼回事?”

  “嘿嘿,先說好,都是張導說的,我不保真啊。”

  只能說天下不分男女老少,高矮美醜,在這種事情上的八卦之心都是一個樣。

  劉藝霏不自覺就往陳諾這邊又走了兩步,和他算是近在咫尺了。

  “據說,那傢伙是個那個啥…………”

  陳諾繪聲繪色的說了大概一分多鐘,在此期間,劉藝霏的眼睛越瞪越大,臉上神情從白到紅再帶白。

  聽到最後,她愣了半天,不可思議道:“世界上還有這種人?余男是怎麼想的?怎麼做得到的?居然還和他在一起了那麼多年?”

  陳諾聳聳肩道:“鬼曉得,或許這就是愛情吧。”

  話一說出口陳諾就有點後悔,果然,劉藝霏的臉色又有一點怪怪的,他趕緊繼續岔開話題。

  “所以王全安還好,他肯定天然少一票。關鍵是其他人。”

  劉藝霏皺了皺鼻子,“我知道你說的是誰。你的老仇人,羅曼·波蘭斯基。”

  “對,他算一個。”

  “我討厭他,他之前總找你麻煩。”劉藝霏不忿道,“我希望他這次什麼都拿不到。”

  “呵呵,算了,做人大度一點。他其實跟我們關係不大。那是張導的對手。你的對手現在來看,主要有三個,法國的朱麗葉·比諾什,和你同屬美國的安傑麗卡·休斯頓,還有日本的……”

  “島寺忍。”

  “哦?你認識?”

  “沒。不過我聽石井導演說過,她爸媽都很有名,她演戲也非常好。我之前就知道她這次拍的《芋蟲》也入圍了本次柏林。”

  “石井....噢,是你拍花樣男子的導演是吧?”

  “嗯。”劉藝霏點點頭。

  陳諾道:“所以不容樂觀啊,茜茜。”

  “我知道。”

  陳諾這個渣男的策略成功了。

  劉藝霏當下大半的注意力轉到了柏林電影節上來。

  雖然知道獲獎的可能性可以說是微乎其微。但是不管怎麼說,當她踏上柏林這塊土地,她是真的很想拿到銀熊獎的獎盃。

  可她的對手確實起非常強大,和她同臺競技的那些女演員,無論從作品的題材,從演技,從年齡,從任何一個方面,她都沒有絲毫優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