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娛:重生了,還逼我做渣男啊 第339章

作者:跳水蛙蛙

  雖然諾蘭知道,巴黎政府不允許劇組使用炸藥,特效監督決定使用高壓氮氣完成爆炸效果。這讓危險度大大降低。

  可他也真的很緊張。

  這對於演員來說,絕對是一個全新的考驗。

  按理說,這個鏡頭拍攝的時候,完全可以用遠景拍攝,找兩個特技演員坐在那裡。

  可是,這個提議不出意料的在陳諾那裡被拒絕了。

  之後艾倫·佩吉居然也同樣拒絕了。

  於是,此刻,除了兩臺IMAX攝影機,和八臺不同角度的慢速攝像機,會兩兩一對的在不同角度進行拍攝,最後讓爆炸碎片猶如懸浮物飄蕩在空中之外。

  還有四臺慢速攝像機在中距離對著兩個主演的臉,務必讓他們在爆炸的場景裡出鏡。

  不得不說,這跟小丑那一幕真的很像很像。

  監視器裡,陳諾說道:“……你還記得你是怎麼來到這裡的嗎?”

  在艾倫佩吉驚慌失措的問出問題後,他又露出一絲如有若無的笑意,“……是的,這就是夢境。我們往往記不得它的開始。”

  “在此,你將學習到分享夢境的第一步——冷靜。”

  話語落下,轉角處的四面八方的爆炸瞬間發生了。

  這是一場只可能拍攝一次的戲,因為巴黎政府不會給他們第二次機會。

  諾蘭最擔心的是受傷,第二擔心的是演員在爆炸中被驚嚇到,從而出戏,第三是爆炸的效果不達預期。

  這一瞬間,一輛擺放著的汽車在氣壓之下被掀翻,那些特意放置著的紙盒,水果,書籍被炸飛,五顏六色的碎片綻放在空中。

  諾蘭知道,最終它們會在慢速鏡頭裡,凝固在空中,從而證明了這是一場夢境。

  第三個擔心由此放下。

  而第一第二個呢?

  看到監視器畫面之中發生的場景,素來溫文爾雅的諾蘭簡直想跳起來!

  因為他電影裡那個該死的男主角又未經允許的,給自己加戲了!

  之前的安排是,他安靜的坐著,和艾倫佩吉對視著就行。畢竟,在這種前所未有的實拍爆炸戲裡,誰也不清楚最後會發生什麼,甚至發生恐慌症都未必不可能。

  於是他對陳諾和艾倫佩吉的要求真的很低。

  可是,當這次正式開拍的時候,

  陳諾根本沒有像之前那麼去演,就在說完臺詞的之後,爆炸發生的那一瞬。

  只見他用食指和大拇指捏住咖啡把柄,把那杯瞄著金邊的白瓷杯端了起來,在艾倫佩吉發直的眼神之中,喂在嘴邊,輕輕喝了一口。

  而在那一剎那,他的身後,一輛著火的汽車飛上了半空。

  諾蘭這個時候終於聽到瑞安·雷諾茲在說什麼了。

  “SHIT,他瘋了!!!瘋了!OMG!OMG!fuck,fuck,fuck,motherfucker……這簡直他媽酷斃了!”

  是的,諾蘭這個時候真的很想跳起來。

  他不是生氣憤怒。

  在這一瞬間的爆炸之後,當他看到兩個主演安然無恙的坐著。

  他是想跳起來給陳諾一個超級用力的擁抱。

  去吧,唱你的歌,參加你的晚會,參加你的電影節吧!

  就為了這個酷斃了的鏡頭,

  是你該得的!

  ……

  ……

  當陳諾最終在柏林坐上飛往BJ的飛機,已經是農曆12月29號的下午了。

  可不幸的是,這次他在大年30的時候,能夠在京城停留的時間,僅僅只有4個小時。

  基本也就夠他從機場去到演播大廳,化妝,上臺,唱歌,閃人回機場。

  幸好這4個小時裡,包含了他在春晚節目表上的時間點,也讓他暫時不必更換回德國的航班,不必開玩笑似的放全國人民的鴿子,或者放全柏林電影人的鴿子。

  要知道,就在他在柏林機場候機的時候,春晚的節目單已經在透過央視的新浪微博賬號放出來了。

  排在晚上10點41的獨唱節目,他的那首《山楂花》,據說受到了不少關注,讓新浪老總曹總都打電話過來了。

  不過具體說的什麼陳諾忘了,因為那個時候德國警察正他媽在機場找炸彈,搞得他心浮氣躁得很,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是的。

  為什麼最後有所盈餘的8個小時,變成了4個小時?

  那是因為柏林突如其來的一起恐怖襲擊警告。

  結果那個讓所有航班都延誤了4個小時的炸彈是子虛烏有,而那個謊報恐怖襲擊的人,是一個準備以此宣揚環保的腦殘綠黨分子。

  “不過……這就是目前的情況。”齊雲天道,“實在不行,我們回程的航班就改一改,換成明天。”

  “看看再說吧,希望來得及。要是明天的首映禮我不在……總歸不太好。”

  是的,這就是為什麼他要當天往返的原因。

  那是因為柏林電影節組委會出於對《山楂樹之戀》的重視,把它的首映禮安排在了電影節開幕的第二天。以至於他不得不去當一次瘋狂的空中飛人。

  “現在的問題是……你這麼急匆匆的上臺,能行嗎?”

  “你說呢?”說到這個,陳諾真是隻有苦笑嘆息,“本來唱得就垃圾,唉,也垃圾不到哪裡去了吧。”

  齊雲天也跟著一起嘆了口氣,說道:“沒事的諾哥,你總歸還有這張臉,米歇爾這次也跟著我們一起的,到時候,讓她多給你上點粉。現在那些媒體不是都說嗎?你這張臉,估計是全世界最值錢的一張臉了。”

  陳諾瞪了他一眼,道:“你這麼說話的意思,怎麼?暮光9億美元的票房分成裡面,你的那份你不要了?”

  齊雲天嘿嘿道:“我這不是拍一下馬屁嘛!我又沒說你的壞話哦,諾哥。”

  說著,他又真心實意的惋惜道:“可惜啊,要不是阿凡達……我操,這次暮光2能拿個北美票房冠軍,到時候合同就更好談了。不過這樣也好,阿凡達的變態,也能夠再次證明了諾哥你的高瞻遠矚,華納現在都快把你們現在這部電影給供起來了,橫店那邊更是……”

  “好了,不要說了。阿凡達是阿凡達,不是用了人家的攝像機啥的,也能是阿凡達了,最後還是要看咱們自己的。不要想太多,現在只能說,有了那麼一點點盼頭而已。呵呵,不足掛齒。”

  齊雲天豎了個大拇指:“要是諾哥你不笑得這麼開心的話,這番話說得就更有範了。”

  “滾!睡覺!”

  從柏林飛到京城,一共大概9個多小時,陳諾一直在逼著自己睡覺。但是真的一分鐘都沒睡著。

  沒有別的原因。

  就是緊張。

  不用奇怪。

  要他單單演戲,別說春晚現場那麼點人,哪怕在滿座的鳥巢裡脫光衣服拍AV,他估計只會擔心嚇到了各位女同胞,自卑了各位男同胞。

  但是加上唱歌嘛,估計他也就只能和楊靡趙麗櫻一起,才能泰然自若了。

  不僅他這麼想,春晚現場有許多人都是這麼想的。

  “金導,怎麼說。”

  “不好說啊,哈哈哈哈。”

  “就怕開空窗。”

  “空窗不至於,據說已經上飛機了。只是,連最後彩排的時間都沒有。趕鴨子上架,哈哈。”

  “金導你覺得有點懸?”

  “不敢不敢,畢竟是張導的想法,我哪敢說什麼懸不懸。只是……張導那邊討論來討論去,把什麼舞美啥的全部取消,獨留一點燈光效果,還有那麼一點道具。這是什麼意思呢?看不懂。要我說,不如啥都不要,直接唱……只能說理解不了,可能是我們層次不夠啊。呵呵。”

  但是在飛機上翻來覆去的陳諾,要是聽到金越這麼想,肯定會忍不住反駁。

  不是唱歌,是歌劇。

  張一帜侨耍雭硐肴ィ尤蛔钺岬臎Q定,是在歌詞的基礎上,為他整理總結了幾張紙的劇本,讓他按照這個劇本上的情感節奏,去演繹這首歌。

  不是唱歌,因為根本張一植皇墙兴莩墙兴贿叧贿呇堇[。

  對於除他之外的任何一個人來說,這都是難度加倍。

  但對他而言,這反而是讓他有點踏實了。看了幾遍劇本,大體應該怎麼做,心裡也算有點數了。

  但是沒想到,屋漏偏逢連夜雨,焦慮緊張失眠,讓他在飛機上一直沒睡覺。下飛機之後,京城居然在下雨夾雪,被那摻雜著冰渣子的夜風一吹,他的嗓子還出問題了。

  這就導致了,

  當曾經在央視網主持過第80屆奧斯卡,還在演播室親眼見證了他拿到奧斯卡最佳男配角的朱君朱老師,

  和董卿董老師,在一連串列埠之後,異口同聲的說道:“接下來,歡迎陳諾,為我們帶來歌曲《山楂花》”之後。

  他頂著經由米歇爾親手打理後的造型,穿著他還蠻喜歡的一身上紅下黑,亮晶晶的打歌服,在現場觀眾的掌聲中,從幕後慢慢的走出來,

  心裡的感受根本不是在走上舞臺,是在走獨木橋,而腳下就是萬丈深淵。

  但是,該說不說,北影畢業生的素質在這個時候盡顯無疑。

  他飛快的入戲了。

  就在唱著第一句

  “走過了這一片青草坡,

  有棵樹在那兒等著~”

  他立刻按照著張一值膱F隊,專門為他新寫的那個湵∮謫握{的劇本,彷彿又回到了那個時候,那個地方。

  2008年底,湖北宜昌。

  在那兒他叫王響,他的媳婦,叫劉靜秋。

  他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湝的笑容。

  他一邊走,一邊唱。

  他的手裡拿著麥克風,慢慢的走到了舞臺上,那一棵道具山楂樹下。

  而隨之,他背後的大螢幕上也出現了那一刻現實裡真實存在山楂樹。

  於是,全國觀眾在這一刻,都見識到了,一個20多歲的成年男人,原來能夠笑得如此純真,如此眷戀。

  在這一刻,也不知道有多少女孩子的心醉了,又不知道有多少戶家庭,從喧囂吵鬧的團圓氣氛中安靜了下來。

  無論是什麼樣的家庭,是什麼樣組合的男女老少,在這一刻,都把目光注視著電視上的那個男人。

  這才僅僅唱著第一句,

  張一志托α恕�

  在柏林的酒店裡,他正和這次一起過來參加電影節的一干人看著CCTV-4的直播。

  什麼燈光,什麼舞美,額滴感覺果然才是對的。

  有的人本來就是一幅絕美的畫,一本有趣的書,你去上面胡亂塗改,試圖讓它變得花裡胡哨,不如讓畫卷展開,讓書頁翻開,給別人看。

  這不,看就對了嘛。

  “它守著你和我的村落,

  站立成一個傳說。

  山楂樹開滿了花,

  落在你羞澀臉頰。

  山楂樹開滿了花,

  我等你一句回答。”

  等陳諾有點沙啞的聲音,把這第一段唱完,劉藝霏眼裡都是淚了。

  幸好,當她知道陳諾在春晚上會唱這首歌的時候,看完歌詞,她就知道自己會哭。

  所以,她沒有去張導演那邊,也沒去劉曉莉的房間,現在正一個人呆在酒店房間。

  哪怕瑩白的臉頰掛上淚珠,她也可以不去擦拭。

  她可以不管不顧的直視著電視裡的那個人。

  他露出甜蜜的笑容,在那棵開滿白色花朵的山楂樹下,抬頭仰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