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娛:重生了,還逼我做渣男啊 第337章

作者:跳水蛙蛙

  那短短六個字,看似簡單,但其實裡面蘊含的營銷思想,馬導覺得寫個60P的ppt不成問題。

  最終取得的成績當然也不是偶然,是他呋I帷幄的結果。

  哼哼,區區新浪,何足道哉?最終還不是要找我?

  馬冬翹著二郎腿,就差嘴裡叼那麼一根菸,哼兩句定軍山。

  可惜現在是下午兩點,他人還在央視演播廳,周圍人挺多,臺上還有幾個歌手還正在彩排,哼不起來,讓人有些不盡興。

  但是馬上,馬導臉上的笑容就是一滯,因為電話那頭的彭少兵哈哈笑道:“別這麼說,這次馬導你的文案真是作用不小,現在在我們微博上,到處都是那句信了嗎?算是大火特火。”

  聽到這,馬冬臉上的笑容都有擴大的趨勢,但馬上下一句,他有點笑不出來了。

  “.......果然,古人說得對。千里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啊。馬導,恭喜恭喜。”

  恭喜?

  雖然,但是。

  他也的確姓馬沒錯。

  但是怎麼他就不當人,去做千里馬了?

  不管那誰的名氣再大,再牛逼,也比他小了快20歲。

  說句難聽的,《挑戰主持人》火起來,他名聲鵲起的時候,誰又認陳諾是誰。

  怎麼成他伯樂了。

  不過,這事的來龍去脈他作為參與者,他也清楚。

  陳諾發的這條微博,早在11月底ppt裡的時間表裡,就是定好了的。

  以此作為連結春晚和微博之間的一個關鍵節點。

  本來這事不關他事,

  但是,新浪那邊的人,對這一條微博該發什麼,事到臨頭也沒定下來。

  最後爭來爭去,最後還是去問了當事人。

  結果莫名其妙,那邊說在拍戲沒空想,這事不妨交給他來辦。

  馬冬覺得,這可真的神了。

  關注了這微博大戰那麼久,又把陳諾那一條微博研究了那麼久,他還真的有點想法。

  這短短六個字,說起來容易,卻包含了他對微博這個平臺的理解。

  個性化,年輕化,不走尋常路。

  同等性質的微博他甚至想了五條,最後選了這條,算是不偏不倚。

  結果,果然效果不錯。

  由此可見,千里馬這個名號他絕對算是擔得起。

  但伯樂啥的,呵呵,不管別人怎麼說,他是絕不可能承認的。

  他覺得,肯定是瞎貓碰上死耗子,否則,僅僅才見了那麼一次面,對方怎麼就知道自己雖然年紀不小,但是心態一直很年輕?

  “咳,是啊,哈哈哈哈,我也沒想到,陳諾那邊這麼信任我。居然把這麼重要的事讓我來辦。現在嘛,只能說不負所望。哈哈哈哈。”

  彭少兵笑道:“是,誰能料到。光看長相,誰也看不出來馬總你有這個腦子啊。確實不得不服。不得不服啊。”

  馬冬砸吧砸吧嘴,彭少兵這話到底是在誇他呢還是在罵他,他還真一時有點分不清楚。

  “過獎過獎。”

  “對了馬導,還有個事情,那個陳諾的歌,最後的效果怎麼樣?”

  說到這個,馬冬又不禁有點頭疼。他也知道彭少兵關心的理由,畢竟從某種層面上說,新浪微博和陳諾如今算是捆綁關係。陳諾的人氣越高,新浪微博在流量競爭中,也就越佔優勢。

  不過,這事在他看來有點難辦。

  其實陳諾的原聲吧,

  從剛才現場聽上去,不好聽那是肯定的。

  他也不願意明說,含糊道:“總的來說還是不錯。只是,在這個風格上,跟我們之前想的確實不太一樣。目前看來,燈光舞美都要重新安排,我們也準備再開會商量商量。”

  沒錯,這就是馬冬最後想出來的辦法,從視覺效果上去彌補歌手唱功上的欠缺。

  但如果說今天晚上開會想不出什麼好的方案來,那也就沒有辦法了。只能要求對方緊急換歌。哪怕唱首恭喜發財都可以。

  “行,那總之麻煩馬導你們多費心。”

  兩人又聊了兩句,便就跟著掛了電話。

  電話才掛,一名負責歌舞節目的副導演走了過來,只見他臉色有點凝重,看上去就似乎有事的樣子。

  “鄭哥,咋了?”馬冬也習慣有人找了。說實話,坐在春晚總導演這個位置上,大事小事忙個不停,每天休息4小時那才是常態。要是真有一天沒人找,反而馬冬還會覺得大事不妙,位置不保。

  “嗯......沒大事,一個節目的演員,提出了一點問題。金導讓我來找你商量商量。”

  馬冬眉頭一皺。

  因為鄭導演口中的金導,正是和馬冬當初競爭總導演位置的金越。

  這位連續19次的“星光獎”得主,前01、03、07年三屆春晚的總導演導演,知恥而後勇,居然沒有退出本屆春晚,而是充當了馬冬的副手,做了本屆歌舞類節目的導演。

  馬冬心裡一凜,不由問道:“哪個節目?”

  鄭導道“就剛才的那首歌。”

  “《拍拍拍》?”馬冬皺了皺眉,“怎麼了?我剛才聽,不是挺好的嗎?”

  鄭哥愣了兩秒之後,才說道:“是麼,不過,曉東老師和國慶老師,有點意見。”

  “解曉冬?蔡國慶?他們有什麼意見?”馬冬眉頭皺得更深了。

  畢竟,這二位無論從資歷還是和央視的淵源,都覺得算得上是一號人物。他們有意見,他也要重視一下。

  “他們兩個人覺得.....”鄭哥道,“嗯,就是想要.......換人。”

  馬冬一怔,臉色又陰沉了不少,“換誰?”

  “……”

  “趙麗櫻?”

  鄭哥看了看他,心想你也知道啊,不過也是,除了聾子不知道,其他人都應該知道。

  又低聲說道:“兩個老師也沒當人家小女孩面說,就是私下找我聊了聊。主要是怕影響了他們這個節目,到時候在導演組這邊被前天節目PK下去。”

  馬冬當下呵了一聲,道:“趙麗櫻是什麼來頭,是什麼人,我當時跟他們說得清清楚楚,都是老江湖了,這哪裡是要換人,這就是讓你過來找我要個準信。

  “也行,你過去告訴他們。讓兩個老師踏踏實實的,就說我馬冬說的,不管之後怎麼調整,但是他們這首歌我保了,肯定能上。”

  鄭哥呵呵笑了兩聲,又說道:“馬導果然看得透徹,其實我也覺得他們是這個意思。主要是馬導你這次得到臺領導看重,獨挑大樑,讓大家是又怕又敬,連蔡國慶和解曉東都怕被你換了。真的好威風啊。我看老金之前當導演,也沒人會把他這麼當回事。”

  這下馬冬心裡舒服了,淡淡道:“老鄭啊,這話你說過了啊。怕我什麼?我說一千道一萬,話說得再難聽,再不講情面,那都是希望我們晚會節目的效果好。能夠讓全國老百姓歡歡喜喜過個好年。”

  鄭哥一本正經的點頭,道:“那為了節目效果......到時候是不是應該給那個趙麗櫻安排一下?馬導,她這找不著調的唱法,確實有點遭不住啊。”

  馬冬沒好氣道,“安排啊,肯定得安排。嗯,你等會就過去跟她說,不過,講得委婉一點,知道不?”

  “唔,馬導你覺得應該怎麼委婉?”

  “這麼一個小丫頭片子,隨便找個藉口就行了,這你也要問我?你自己看”

  “那,我說麥克風壞了,行不?”

  “……行。”

  ……

  一天的彩排結果終於結束了。

  也跟著到了開會的時間。

  每次彩排都是這樣,春晚的導演組事後會根據彩排時候的演出效果,最終只有最優秀或者最有人脈的節目才能活到最後。

  舞蹈《荷塘月色》,作為本次地方電視臺送選的一匹黑馬,在這次會議上得到了很多人的青睞,基本已經拿下了最終的席位。

  同樣,融入了武術、舞蹈兩大元素,王亞彬領舞的《對弈》,在今晚的精彩表現也征服了導演組,預定了另外一個舞蹈類的席位。

  之後是語言類,戲曲類,語言類,也各有優秀作品入圍。

  說完這些優秀節目之後,又開始聊起了另外一種型別的節目。

  首先是《大話捧哏》。

  一審之後,這次是二審。

  大家都覺得還有改進的空間,不過總體來說,確實還是不錯的。

  馮鞏馮老師的關門弟子,那個叫賈玲的女胖子看著就很討喜,作為逗哏雖然有點兒做作,但看來馮鞏老師的面子上,應該算得上是不錯了,起碼比起《拍拍拍》那個……好得多。

  那個老大難,一審後讓她回去練,練完了今天一聽,跟沒練也差不多。

  不過,在會上鄭哥回話說是已經跟小趙溝通好了。

  馬冬也不管最後怎麼溝通的,既然好了就行,他也不再多問。總之一審的時候,已經把人家的另外一個關係戶給斃了,這個節目是必須要保下來的。

  接著又聊了幾個其他的,各自存在什麼問題,又該從什麼地方改進。

  之後,那個一直被許多人刻意迴避的終極問題,被人拋了出來。

  “我來問一個,小馬,你今天也聽了,你覺得陳諾的那首歌能定下來?我覺得就今天的效果來說,不太行吧?”

  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金越。

  馬冬輕笑一聲,道:“金導,你的意思是?”

  “我建議,還是讓他換首歌吧。”金越說道,“小馬啊,有句話我一直就想說,只是一直沒有機會。如鯁在喉,不吐不快。今天當著大家的面,我就乾脆表個態。”

  “春晚,是全國人民的節日,不是某一個人的演唱會,更不是某些人作秀的舞臺。有實力上,沒實力下,一直是我們的準繩。合唱類的節目也就罷了,但是,一個足足三分鐘的獨唱節目,實力咱先不說,光是選這麼一首歌,我感覺就是給全國人民添堵來了。”

  “大家今天在場也應該聽見了。那是過年時候聽的歌嗎?要我說到時候年三十的晚上,讓家家戶戶聽上去,就兩個字,晦氣!”

  馬冬聽到這裡,忍不住道:“金導,我覺得,充其量就是文藝,藝術氣息濃郁了一些,談不上晦氣。而且,也不是沒有辦法解決……”

  金越不耐煩的擺擺手道:“解決什麼解決。換歌。”

  “還是那句話,我們這是春晚,哪怕再大的腕,在我們這裡來,也都是普通的文藝工作者。誰也不應該有特殊待遇。不瞞你說,這次要我來選人,我是肯定不會讓陳諾上。王菲那邊我都聯絡好了。但最後臺領導選了你,我也不說啥,我也願意參與進來,配合把晚會搞好。”

  “現在我是真的看不下去了。趙麗影怎麼樣我就不說了。到時候該放錄音那就放錄音。不過,陳諾這兒,你們不敢說,我必須站出來。”

  “這首歌,肯定不行!你去跟他講,就說節目組這裡對他選的歌有異議。讓他必須更換歌曲。不換歌,就換人!我們是央視,是春晚,上我們的節目,那是榮譽,是光榮!誰要是擺譜擺到這,那我們必須堅決把他拿下!”

  “這話,要是你不敢說,那我就去跟他說。”

  看到金越一臉激動的拍著桌子,馬冬就像吃了一坨屎一樣難受。

  雖然他是總導演,但金越論資歷,論獎項,論在晚會類導演裡的地位,都不是他能比的。當初臺裡安排金越來給他當歌舞類導演,他就不想同意。

  現在果然跳出來了。

  誰特麼不知道,他能做總導演,就是因為這點。

  金越這麼幹,毫無疑問是要他自毀長城。

  但畢竟是資深前輩,馬冬也只好忍下一口氣,解釋道:“金哥,這首歌的感覺比較悲傷,大體其實是好的。畢竟,感動也是一種溫情。對不對?”

  “至於金導你說實力的問題,呵呵,全國人民有人在乎這個嗎?”

  “不過,我其實也想過。”

  “陳諾確實不是專業歌手,但在這個節目上,我們可以做一些別的嘗試,在燈光物美上加一些創意,我想……”

  “想什麼?小馬。創意?哈哈。”

  金越再度打斷了馬東的話。

  這一下,饒是馬冬再會做笑面虎,臉色也一下子難看起來。

  這當著這會議室滿屋子人的面,他作為總導演,話都說不完,真是讓他有點下不來臺。腦門上頓時冒了幾根青筋。

  金越冷笑道:“什麼創意,還要與眾不同。小馬,你說得簡單,但那最後我們歌舞組全體同仁,為了你這句話,不知道要熬多少個通宵。”

  “想創意容易嗎?小馬啊小馬,我們天天開會,每次一開就開到晚上12點,是為什麼?不就是為了追求那麼一點點創意?”

  “結果,在你嘴裡好像地裡的大白菜。呵呵。在座的同事們,你們說,我說的對嗎?”

  金越話語落下,央視演播大樓的二樓會議室,頓時陷入了一陣沉默。

  在場的好幾十號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都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