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娛:重生了,還逼我做渣男啊 第275章

作者:跳水蛙蛙

  樸贊鬱站在領獎臺後,捧著評委會大獎的獎盃。那是一個敞開的精緻禮盒,盒裡是一個水晶底座,上面有一片由18k金製作的棕櫚樹葉子,喜笑顏開的用韓語各種感謝。

  奉俊昊用複雜的眼神看著臺上,忽而偏頭道:“下一個就是你的最佳男主角了,弟弟,你有自信嗎?”

  陳諾覺得自己的心情不能用自信或者不自信來形容。

  他更寧願把他現在的狀態稱之為“敞亮”。

  天時地利人和加起來都佔了七分半,要是這樣還是錯誤答案,那也沒有辦法。

  反正他的美股賬戶,在奧黑7870億美金的美國經濟刺激計劃以及美聯儲3月份發瘋一樣的QE之下,從3月到目前兩大股指反彈了接近30%,賺的錢已經足夠他去賠他心血來潮下的賭局,而用不著真的去花人家範繽冰的錢。

  想到這,陳諾倒是有點忍不住想要回頭找找範繽冰劉藝霏她們在哪。

  範繽冰這一回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在小姐妹面前凡爾賽了一把,現在含著淚也要裝完。

  她還真就放棄了走閉幕式紅毯,和劉藝霏劉曉莉和齊雲天一起,四個人拿著戛納給陳諾的贈票,在陳諾進來之前,便悄悄摸摸的進了盧米埃。

  陳諾只知道他們的座位是在影廳的第二層,但具體位置他真不清楚。

  在他心裡有點緊張,想要找找後援團的時候,

  戛納電影節最佳男演員的頒獎嘉賓,在主持人誇張地高聲介紹中,豔光四射的出場了。

  她正是來自中國,今年剛好三十的章紫怡小姐。

  只見章小姐身穿一襲亮粉色的香奈兒高定長裙,像是一條美人魚,整條裙子的設計尤為大膽,整個後背全部縷空,連屁股溝都要露出來了。

  比陳諾酸唧唧說範繽冰的那一條露背長裙,根本不是一個層面上的open。

  章小姐走到頒獎禮臺前,看上去有點緊張,說的英語也顯得一板一眼,口音略重。

  陳諾覺得,這種口語水平想要進好萊塢的確有點難,甚至平時和以色列富豪男友溝通起來也不能說有多順暢吧?

  陳諾啊,真是個小心眼的男人。

  直到現在還在嫉恨三年前的事情呢。

  以至於從章小姐出場之後,他便一直在心裡挑著刺。

  “……作為一個演員,我非常榮幸在這裡,頒發全世界最好的演員獎項。”

  章紫怡的眼神從偏左的第一排,離她可能只有五六米的陳諾臉上一掃而過,臉上微笑沒有一點變化,讓人壓根看不出她內心的真實想法。

  但只有章紫怡自己知道,假如陳諾得獎,他就將成為張曼玉之後,第二個拿到同時拿到柏林和戛納演技類獎盃的華人演員。

  對此她心情尤其複雜。

  複雜到她必須演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章紫怡簡短的英文介紹之後,艾杜阿德·拜爾裝著被章女神迷得心神俱醉的樣子,囇e咕嚕的說了一大堆陳諾聽不懂的話,引起了全場大笑,他跟著抖索著僵硬的肌肉扯了扯嘴角。

  該死的玩笑開完,法國人終於想起了正事。

  在艾杜阿德·拜爾引薦聲中,伊莎貝拉·於佩爾女士在今晚第三次站了起來。

  她站起來的那一刻,表情輕鬆地好像是在去郊外採花,根本看不出來這位50多歲的法國女演員究竟喜歡誰,又討厭誰。

  和前兩次一站起來就宣佈獲獎人的名字不同,她這一次的發言明顯要長一些,前面多了那麼幾句話。

  陳諾不知道於佩爾說的是什麼,但是,應該是一些挺勁爆的話,因為盧米埃裡很多法國人都在鼓譟和驚歎,整個大廳都在嗡嗡作聲。

  他手心有點冒汗,也有點坐立不安。

  這個時候,他突然感覺到評委席有好幾道目光看了過來,直直的落在了他的臉上。

  一個是李滄東,一個是蘇琪,還有一個是那個英國男作家哈尼夫?庫雷西。

  這是什麼意思?

  陳諾的心跳加速。

  下一秒,

  於佩爾滿嘴法語的話語之中,突然蹦出了兩個和軟綿的法語格格不入,顯得生硬而執拗的單詞,關鍵它還是按照中文的語序,正確排列的:

  “CHEN NUO。”

  不知道於佩爾前面說的什麼,後面又說的什麼,

  但是當這兩個詞說出口的那一剎那。

  陳諾心裡所有的猜想,所有的質疑,所有的問題,都瞬間煙消雲散。

  在響徹全場的掌聲中,他心裡只剩下一個念頭:他對了,他們都錯了。

第二百九十四章 對錯

  有沒有想過,如果全班80個同學都說你錯了。

  老師也在一旁不置可否,甚至是暗示你,你可能真的錯了。

  但你不管不顧,硬著頭皮就是不認錯,無論全班同學如何嘲笑你奚落你,

  你就是死不低頭。

  你的脖子仰得很高,那不是因為驕傲,而是防止眼淚滑落。

  因為那個時候,你一定十分委屈。

  直到最後,那個數學老師終於抓起你的手,把它高高揚起,

  向全班宣佈,你才是對的,他們80個人都錯了的時候。

  你是什麼感覺?

  那80個和你作對的蝦兵蟹將又是什麼感覺?

  此刻在盧米埃影廳,

  當聽到於佩爾口中念出“chen nuo”兩字的時候,

  現場的很多人,

  就像你曾經遇到過的,那些不自量力的蝦兵蟹將一樣。

  奉俊昊臉上驚訝,喜悅、釋然、懊惱、興奮等表情來回變換,也難為他有一張胖大的臉作為舞臺,否則還真變不過來。

  中間座位上的陳思眨且幌伦哟糇×恕�

  原本當他聽到“chen”這個字的時候,全身的血都一下子湧到了頭上。

  那一瞬間他眼裡彷彿看到了無數的鮮花鈔票和美女。

  但下一個“nuo”字從於佩爾口中說出來之後,他整個人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座位上一動不動。

  他旁邊的郝蕾倒是一臉不在意,隨手往嘴裡餵了一顆夾心巧克力,問道:“所以,獎還是陳諾的。那於佩爾究竟是怎麼回事?”

  陳思找苍谙脒@個問題,他扭動著僵硬的脖子,看向身邊的婁葉,“導演,我們是不是被玩了?”

  婁葉臉色一樣不太好看,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說道:“應該是。戛納的新總監.....幹得出來這種事。”

  婁葉旁邊的秦昊沒有在意身邊的對話,他盯著前方騷動的那個方向,心裡驀然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絕望感。

  18歲拿柏林,23歲贏戛納。

  這種人,自己要怎麼做,才能追上他的步伐?

  這時他聽到陳思沼靡环N又恨又怒的聲音在說:“騙子,都他媽的騙子。操!戛納這破地方,老子一輩子都不會再來了!”

  秦昊驀然湧起一股衝動,想說一句“我也是。”

  但最後他還是硬生生的忍了下來。

  不,還不到放棄的時候。未來時間還長,還可以走著瞧。

  相對於春風四人組,經歷過好萊塢大風大浪的皮特先生的情緒相對穩定。

  “我們被耍了。應該是福茂那個狗娘養搞出來的花樣。”他面帶微笑,嘴唇微動,音量不大不小剛好能讓身邊安吉麗娜·朱莉聽到。

  安吉麗娜回道:“為了收視率。”

  “那你為什麼要勸我來?”

  “我有嗎?最後做決定的人是你,布拉德。”

  “算了。”

  “.......你說我現在出去上個廁所,會不會被發現?”

  “這又不是奧斯卡,沒關係。怎麼,你不舒服?”

  “是的,可能是來之前吃的生蠔。”

  “那你去吧。”

  “OK。”

  幾乎沒有人注意到,靠門第一排的好萊塢巨星安吉麗娜朱莉小姐,突然提著裙子走出了側門。

  因為整個盧米埃影廳2000多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獲獎者身上。

  陳諾現在的感覺,就像是吃了什麼增長功力的藥丸,從頭到腳都順暢通泰到了極點。

  對他來講,

  這是他在曾經跌倒的地方,重新依靠自己的力量站了起來,還迎著所有人的不看好,壓了一鋪完美的賭注。

  在這種逆境之下獲得的成功,以及成功後帶來的自信感和成就感,可以讓一個男人瞬間成長,變成另外一個樣子。

  他也一樣。

  短暫的恍惚失神之後,他並沒有如同當初在奧斯卡那樣,腦子一片空白,連致謝感言都忘了。

  他迅速的鎮定下來,頂著懟臉的攝影機,站了起來。

  在原地從容不迫的整理了一下西服的下襬,微笑轉頭看向奉俊昊。

  奉俊昊這個蝦兵蟹將,直到陳諾站起來之後,才終於反應過來。他一下子從椅子上蹦了起來。

  “阿西……”

  奉胖張開寬闊的雙臂,一把摟住了他,同時使勁拍打著陳諾的後背,“阿西,阿西,真沒想到,我的弟弟,幹得漂亮……”

  奉俊昊之後是金惠子。

  50多歲的女演員笑得滿臉都是皺紋,看得出來是真心為他高興。

  哪怕他的獲獎,意味著金惠子最佳女演員的夢已經破滅。

  在戛納歷史上,還從沒出現過一次,影帝影后同出一部電影的情況。

  其實在陳諾看來,金惠子在母親這部電影中的表現比他出色,甚至他最後跳得那一段舞,靈感也是出自於她。

  所以當他和這位劇中的母親擁抱的時候,他聲音裡滿含歉意:“eo meo ni,對不起。”

  金惠子笑著拍了拍他的背,“說什麼呢,相宇,快去領獎吧。這是你應得的。”

  陳諾不再停留,鬆開金惠子之後,幾步就走上了領獎臺,頓了頓腳步。

  章紫怡站在原地,一臉微笑的看著他。

  陳諾也露出了笑容。

  兩個在國際舞臺上走得最遠的中國演員,在戛納的頒獎現場相視而笑。

  陳諾不知道國際章在想什麼。

  但他知道,對方臉上雖然在笑,但心裡想的肯定比笑容複雜多了。

  他其實也一樣。

  在此之前,他其實在腦中幻想過很多次現在的畫面。

  他都想好該如何話中帶刺的戳一下章小姐的小心眼,以報三年前的隱仇,但是此時此刻,他忽然沒有心情了。

  章紫怡把獲獎證書遞給他,和他擁抱了一下,微笑著用中文說道:“恭喜你,陳諾,終於得償所願。”

  陳諾簡單的點點頭,說道:“謝謝紫怡姐。”

  這一幕說起來普通,但當它透過戛納的電視和網路訊號傳播出去的時候,無論是在巴黎倫敦,還是下午時分的紐約洛杉磯,那些苦苦守候的暮光女孩們無不在心裡大叫一聲,終於來了。

  囉裡八嗦的頒獎禮,聽都沒有聽過的演員,看都沒有看過的電影,一些老頭子老阿姨在一起說法語,還要聽什麼同聲翻譯。

  換做以前,誰會把寶貴的週末時光耗費在這種垃圾東西上面?

  忍受了快一個小時,終於等到這個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