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娛:重生了,還逼我做渣男啊 第268章

作者:跳水蛙蛙

  便一點職業道德都沒有,直接把《母親》的劇情給她說了,中途還和她打賭,說她猜不到兇手是誰。

  那天他們圍繞這個電影聊了一個下午,雖然最後她的手臂捱了兩下打,好重的。

  但是也因為這樣,她這時可以忽略掉推進劇情的部分字幕,專注於演員的表演。

  劉藝霏知道她肯定不是第一個這麼覺得的,就是盧相宇和張啞巴在第一眼的時候,真的有很多相似的地方。

  不是說刻意做了區別的造型,而是那一種骨子裡的神態。

  劉藝霏不知道還有哪個演員,能把這種弱勢群體演繹得這麼惟妙惟肖。

  可是很神奇的是,他平時明明就很蠻橫不講理,兇的要命的那種人。

  這樣的人究竟是如何演繹出這麼細膩的人物內心的?

  盧米埃影廳的螢幕實在很大,

  大到演員的臉上的一絲一毫動靜都宛如在顯微鏡下,

  大到陳諾在質問金惠子的時候,他眼中那一絲一縷的情緒,是如此清晰可見,根根分明。

  甚至讓人覺得都可以用來織毛衣了。

  劉藝霏看到後來,真是有點迷惑了。

  不管別人怎麼說,她也是演員,她才不信有人把現實和演戲分得那麼開。

  大大咧咧的陳諾和細緻入微的陳諾,必然有一個是假的。

  那到底是哪一個?

第二百八十九章 漫長的掌聲

  在今天的盧米埃影廳,有人觀眾劇情,有人關注演技,還有人根本看不進去。

  觀影的過程中,交投接耳的不少,全神貫注的更多。

  不知不覺,影片演了一大半。

  也終於到了奉俊昊和陳諾一起構思許久的各種反轉時間。

  劉曉莉完全沒有想到,母親苦苦追查的真兇,其實就是她的兒子。

  當劉曉莉還沉浸在這意料之外的轉折之時,

  電影的故事就像陡然升起的奇絕山峰,再度迎來了黑暗的展開。

  那位跟她一樣的母親,為了掩蓋自己兒子殺人的事實,拿起了廢品站的扳手,給了唯一的知情人頭顱上重重的一擊,也讓整個盧米埃影廳鴉雀無聲。

  母親一下又一下把老人的頭顱錘得稀爛,最後擦乾臉,洗乾淨手,面無表情的用火把點燃現場,把所有的罪惡付之一炬。

  當銀屏中的金惠子走進了那片長滿了枯萎野草的荒原,

  劉曉莉回想起影片開幕前的那一個舞蹈,並不再覺得好笑了。

  接下來的劇情裡,母親放棄了為兒子洗脫冤屈,警方卻為了讓她不再鬧事,抓了一個智障作為替死鬼,並把盧相宇釋放出獄。

  兩個編劇的惡趣味在這一刻盡顯無疑。

  顯然就是要告訴觀眾,你永遠猜不到我下一步棋怎麼走。

  這是文藝片嗎?

  劉曉莉不知道。

  但是,她現在覺得這電影有點意思。

  包括扮演母親的那個韓國女演員,演得很棒。

  完全把作為一個單親母親,為了子女不惜一切的那種心態演了出來,讓她從不以為然,到最後幾乎完全代入進去。

  看片之前的擔憂在這個時候完全顛倒了過來。

  她不再擔心導演會不會把這部電影弄糟,她反而覺得陳諾演成那個鬼樣子,讓人看一眼就心裡不舒服,這電影該不會毀在他手裡吧?

  影片的最後一段,是金惠子帶著陳諾登上了親子旅行的巴士。

  旅途中,車上的乘客開始跳舞狂歡,金惠子加入了他們,但是陳諾坐在座位上,一動不動。

  鏡頭隨之拉遠,在一片金光中走向黑暗。

  盧米埃影廳陷入了沒有一點點光線的靜謐之中。

  電影似乎結束了。

  但就當所有人都在等著演職員表出現的時候,音樂聲再度響起。

  當巨大的銀屏重新亮起。

  從黑暗裡,慢慢的出現了一片金色的陽光。就像一場盛大的日出。

  那個在原結局裡坐著一動不動的傻子,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在這讓整個盧米埃影廳都恍若白晝的亮光中,用一種呆愣的姿勢走到了車子中間,

  跳起了一段舞。

  這段舞可以稱之為光怪陸離。

  因為金黃色的光暈在男人頭上,他的面目藏在了強光之中看不分明,就連身影都帶著模糊的毛刺,

  只看得到他肢體的輪廓。

  陳諾完全沒有想到,奉俊昊對他這一場即興表演,最終的安排是一刀未剪。

  讓他一個人,在2000多個觀眾,在不計其數的專業人士面前,跳了整整兩分三十二秒的獨角舞。

  到了最後,哪怕他再怎麼臉皮厚,都有點如坐針氈。

  直到當銀幕上的那個男人,徹徹底底的和白光融為一體。

  電影結束了,熒幕黑下去,他才終於鬆了口氣。

  輕柔的音樂聲中,電影銀屏上開始播放演職員表。

  這個時候,奉俊昊沒有說話,陳諾也尷尬的沒有說話。

  甚至全場觀眾似乎都被陳諾跳得這鬼東西嚇住了,一時間都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黑暗中,陳諾不知道奉俊昊什麼感覺,但是他有點緊張。

  他現在有點怕自己當初心血來潮的跳這舞蹈,想要和金惠子來個前後呼應,最後卻適得其反。

  關鍵是跳的時間太長了,位置也很奇怪。說是彩蛋吧,又太前面了。不是彩蛋吧又太后面了。

  不過事已至此,他也無法挽回。

  陳諾忐忑不安的時候,劉藝霏也在左顧右盼,心裡也有些緊張。

  她覺得整部電影都不錯,唯獨最開始金惠子今和最後陳諾跳的舞,她沒怎麼看懂。

  導演想表達什麼?

  為什麼跳的那麼醜啊?

  唉,劉藝霏在心裡嘆了口氣,早知道是這樣,當時她都可以去韓國幫幫忙。

  茜茜覺得她也不算十分專業,但不管怎麼說,隨便想一點舞蹈動作,也肯定比陳諾現在這個跳得好看。

  怎麼辦?沒有人鼓掌啊。劉藝霏皺緊了眉頭,要不要乾脆自己帶個頭?

  她腦子裡的想法還沒有轉完,忽然聽到身邊傳來幾下清脆的掌聲。

  啊?劉藝霏驚訝轉頭,看到不是別人,真的是她媽劉曉莉,不知道怎麼回事,居然在所有人都沒有動靜的一片靜謐中,拍了兩下手。

  劉藝霏正在吃驚,

  沒想到劉曉莉的這兩下掌聲,就像是一根火把丟進了乾枯的茅草堆,只是在幾秒鐘之內,便化為了一團熊熊烈火的一份子,再也分不清哪裡是開始引燃的地方。

  黑暗的盧米埃影廳中隨之響起的掌聲非常響亮。

  陳諾在這如期而至的掌聲中微微放鬆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這次坐在了下面而不是包廂,總之他覺得此刻的掌聲,超過了三年前聽到的分貝。

  這讓他終於可以感到,似乎他並不算搞砸,沒有讓500萬美元的賭局失去懸念。

  2000多人一起鼓掌是什麼概念?

  奉俊昊一臉喜悅的對他說了一句話,但陳諾連一個字都沒有聽見。

  過了好幾分鐘,掌聲才慢慢的小了下來。

  但就在這個時候,一束光從天而降,把他們這四個主創人員所座的位置圈在了光束之中。

  這是為什麼這次他們沒坐包廂的原因。

  2007年福茂上任藝術總監之後,就做出了多項恢復傳統和哂眯录夹g的改革,這就是其中之一。

  影片結束後,在聚光燈中,全場觀眾向電影創作者致敬。

  不得不說,陳諾覺得在這樣的強光下,感受到2000多人都在看著自己,那感覺還真是有點心潮澎湃。

  至少金惠子和全美善都開始抹淚了。奉胖子也咧開大嘴,笑得像個胖版的盧相宇。

  這次掌聲陳諾感覺比第一次還持久。

  可能過了3分多鐘,才又一次小了下去。

  但燈光師似乎是引導節奏的高手,他早就等在了這一刻。

  掌聲剛小,全場的燈都亮了。

  整個盧米埃影廳,從黑夜回到了白天。有許多人都被燈光晃得有點睜不開眼,不過當他們睜開眼,才小了一點的掌聲又重新激烈起來。

  甚至和之前比更激烈。

  因為陳諾,奉俊昊,金惠子,全美善四個人站起來了,在座位前向著全場揮手致意。

  全場每個人也都跟著紛紛起立,無論心裡怎麼想,但此時此刻,每個人都面朝那邊,對電影藝術工作者致以注目禮和禮貌的掌聲。

  大膽的人在這個時候開始行動了。

  比如一道倩影從一側的過道中朝幾個主創走了過去,是一襲金色裙子的莫妮卡·貝魯奇。

  她帶著一串珍珠項鍊,頭上頂著一個小小的鑽石髮卡,衣裙勾勒出她美妙的身段。

  看上去她的目標相當明確,因為她連眼神都沒有變換過,從始至終的盯著一個地方。

  她就這麼直槓槓的走到了陳諾的面前,直接在全場的歡呼聲中,給了他一個深深的擁抱和貼面的親吻。

  “我愛死你最後的舞蹈了,它簡直太棒了!”義大利女演員用有點彆扭的英語,在陳諾的耳邊大聲說道。

  在陳諾還沒有來得及說話的時候,莫妮卡·貝魯奇又說道:“我覺得你比三年前更棒。陳,這一次我認為沒有人再有資格奪走你的獎盃!”

  “謝謝,謝謝,莫妮卡,謝謝你的祝福。”陳諾沒來什麼假惺惺的禮貌手,直接摟著對方的腰,在曾經球花的耳邊大聲說道,姿勢可能有點曖昧,但是不如此是真的聽不到對方在說什麼。

  莫妮卡·貝魯奇也略帶埋怨的在他耳邊說道:“我給過你名片,但是你一次也沒有打過我的電話。”

  陳諾道:“是的,因為我太忙了。不過我明年準備給自己休一個長假,到時候我們羅馬見。”

  莫妮卡·貝魯奇滿意的點點頭,之後跟奉俊昊和金惠子握手之後,便轉身離開了。有點尷尬,因為漏了全美善。

  這時,電影的字幕終於滾動完畢,銀幕上轉而播放現場的畫面。

  只見在莫妮卡·貝魯奇之後,又有更多的熟人朝他們湧來了。

  奉俊昊激動的滿臉通紅,金惠子也是喜笑顏開,全美善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之前貝魯奇的小失誤而緊張,動作比陳諾跳的舞還僵硬。

  幾乎之前在紅毯上亮相過的明星導演,都來了,同時全場觀眾也朝著個位置簇擁過來,把四個人圍在中間。

  然後那些有資格的人,挨個進去跟他們打招呼。

  雖然陳諾的被害妄想讓他全身都繃緊了,但還是維持著微笑。

  因為這其實還是致敬儀式的一部分。

  2007年之後,每部在戛納首映的電影,或長或短都這樣的流程。

  可能《母親》和本屆其他電影唯一的不同,是莫妮卡·貝魯奇剛走,蘇菲·瑪索就跟著過來了,而且抱著同一個演員嘮嘮叨叨。

  並且,法國女神再次提起肩帶讓開位置,佩內洛普?克魯茲又同樣的流程再做了一遍。

  甚至包括隨後而來的昆汀·塔倫蒂諾和馬丁斯科塞斯也同樣如此。

  昆汀的熱情簡直讓陳諾有點吃不消,

  不像見過無數大世面的馬丁斯科塞斯,老頭說得不多,只是對他表示祝賀,說他那一段舞就像什麼玩意兒,宗教用詞,陳諾沒太聽懂。最後還希望以後陳諾能去他的新片試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