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跳水蛙蛙
憑這片子的深度,就不可能去到國外拿到什麼金獎。
張導演那純屬搞了一回奧撸孕判奶^膨脹,認為拍啥都有人買單。
陳諾敢打賭,劇中他這個不聾不啞不瞎不智障不**不偷情不嗑藥,並且只和女人談戀愛的帥氣男主角,註定不會給他的獎盃陳列室帶來什麼重量級獎盃。
最多就是在兩岸三地的那些大大小小的獎項中滾一滾。
故而他在今時今日,也只能把這部戲看作是一筆投資了。
不過不是對於戲的投資,而是人。
說明白點,是投資劉某某。
2009年1月21日,舊曆臘月25,離大年30過年還有4天。
張一謱а菀呀浱崆耙贿L通知了。
今年過年的時候,劇組會放假,但是時間不長,就大年初一那一天。
也就是說,假如劇組裡工作人員的家人子女,實在是思親得要命,以至於願意跋山涉水,不遠千里跑到這山溝溝裡來探班的話,
大年初一的時候,他們是有一天時間去陪家裡人逛逛HUB省大宜昌的。
但是初二的時候,就必須回來按時開工。
當張一诌@訊息宣佈這個王八蛋的時候.........這不是病句,是劇組全體工作人員的敢怒不敢言。
當時全場工作人員鴉雀無聲,心裡怎麼想無人可知。
不過,在本片男主角沒有揭竿而起,反而第一個接了招安,笑說“OK,我沒問題”之後,
每個人都沒問題了。
其實張一忠膊幌霂诌@種事,他也是有幾個家,有好幾口人的男人,他不回去,很多兒女會鬧的。
但是,這戲它拍起來不順啊。
“藝霏啊,你這個地方,你看,奚教授扮演的是你的母親,對吧?”
劉藝霏乖乖的點頭,道:“是的,導演。”
復旦大學視覺藝術學院副院長,第十屆全國人大代表,第八屆中國電影家協會副主席,金雞、華表、飛天獎最佳女主角獲得者奚美娟奚教授,穿著一身藍色粗布衣服,戴著一雙老花鏡,含笑坐在一旁,看著張一謱а萁o劇中的女兒講戲。
張一直葎澲謩荩苣托牡恼f道:“那你看,當奚教授因為胃痛吃藥的時候,你說那一句‘媽,止痛片吃多了傷胃’的時候,你的表情是不是應該更加豐富一點?多一點感情,對不對?那是你媽,藝霏,知道嗎?我要你投入一點。不要那麼冷冷淡淡。”
劉藝霏再次乖乖點頭,道:“好,知道了導演。”
按理說名氣不小的女演員這麼聽話,導演應該很欣慰才對。
但是張一帜樕蠀s沒什麼表情,只是微微頷首,道:“休息五分鐘,你再好好想想,不要只是答應,認認真真的思考一下。到時候咱們再來一遍。”
五分鐘之後,隨著一聲“開始”,剛才被NG的那一幕戲又重新來了一次。
奚美娟走進屋子吃藥,劉藝霏很擔心她,從而提醒她。
然後演了一半,張一趾暗溃骸翱ǎ菹⒁粫䞍骸!�
隨後對今天剛到現場,前來慰問劇組,給每個人發過年紅包平息怒氣的張韋平說道:“韋平,看到了嗎?這就是為啥咱們過年休不了假,回不了家。沒辦法,我是真沒辦法。拍攝進度真的快趕不上了。”
張韋平表情古怪,有點想笑,又有點鬱悶的樣子,“肿樱@是怎麼回事?你當時不是興致沖沖的給我打電話,說咱們這部戲的女主角選對了。”
“說劉藝霏拍戲靈得很,不僅表現力牛逼,而且即興功力也深,說之前這女孩子的戲出不來,估計是導演的功力有限。
“這就是一塊璞玉。”
“這些話不都是你說的嗎?”
張一謬@了口氣道:“是我說的。”
“啊,那這是怎麼回事?”
張一置鏌o表情道:“你問我,我還不知道問誰。我拍了一輩子的戲,就沒遇到過這種事。一個演員的表演功力,怎麼可以忽上忽下到這種程度。”
“有的時候,我覺得這孩子比起那個美國女孩,艾瑪·斯通,一點都不差,去戛納拿獎都可以。。”
“但有的時候吧,我又覺得,當初我看完她試戲之後的第一感覺沒有錯,這小女孩真的該回學校再去學兩年,連表演基本功都不紮實。”
張韋平笑道:“肿樱氵@……差別也太大了吧,感覺有點離譜。”
張一值溃骸澳阏f對了,韋平,我的感覺跟你一模一樣。這一個星期的戲拍下來,我覺得偎麐岆x譜。她在跟陳諾兩個演對手戲的時候,真的,每一個鏡頭我都覺得特別美,陳諾也好,她也罷,我感覺,這就是我想要的老三和靜秋。”
“但是,一旦她跟其他人搭戲,或者演一些獨角戲,過場戲,我都不敢相信,跟之前的那個活靈活現的靜秋是一個人,簡直……”
“這麼說吧,奚美娟你也認識,多好的演員啊。要說她的情緒帶動之下,就這麼一個鏡頭,一句臺詞,無論如何,拍個一兩遍也差不多了吧?”
“但是你自己看吧,看看這回放,就這麼一個鏡頭,來回NG了5次,看完之後你什麼感覺?”
張韋平盯著監視器看了一會兒,呵呵笑道:“肿樱也欢@些,我就覺得小姑娘挺漂亮的,皮膚也很好,沒化妝也很上鏡,到時候在大螢幕上,應該很有視覺效果。嗯,你什麼感覺?”
張一稚钌畹牧丝跉猓溃骸拔业母杏X是……如鯁在喉,不吐不快。”
……
……
張一诌@句話要是被記者聽見,稍一加工,就能成為一個絕佳的娛樂新聞標題。
比如寫成什麼“看劉藝霏演戲,把張一挚炜赐铝恕敝惖穆柸寺犅劦臉祟}。
但事實上是,這部電影之中,80%的內容都是陳諾和劉藝霏之間膩膩歪歪談情說愛的戲份。
所以,張導哪怕感覺被自家女主角逗著玩,鬱悶得想罵人,但終歸也是瑕不掩瑜,樂大於苦的。
《山楂樹之戀》的講述的故事,是70年代初期,一個家庭成分不好的女高中生,在去農村採風編寫革命教材的過程中,遇到了一個在這裡當知青的軍隊子弟。
兩個人一見鍾情,但又因為靜秋的家庭成分不好,所以遭到了種種阻礙。
最終情投意合的兩個人,不僅沒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談個戀愛也只能偷偷摸摸,最後還因為男主角的絕症而天人永別。
總結下來,這就是一部韓劇核心的年代愛情電影。
因此可見,這部戲裡男女主角的戲有多膩膩歪歪。
尤其是因為劇本里的時間是在春夏之交,其實和當前的寒冬臘月差別很大。
要演員們穿著單薄的短袖在室外演戲,實在是有點不人道。
所以張一衷谧雠臄z計劃的時候,把室內戲基本都安排在最冷的一月到二月中,而把外景戲都放在了三月份。
男主和女主之間那些,膩膩歪歪讓人牙酸的戲,便大量充斥在年前這段時間。
那一天的戲終於拍到第六遍被張一謱а葸^掉,奚美娟老師也能休息休息。
時間在張導咬牙切齒的ng聲中,到了2009年1月23日,臘月28。離過年還有兩天。
這一天的下午,是張導覺得可以休息的日子。
陳諾正在室內微黃的光線下,給劉藝霏削蘋果。
這裡的內景被搭建成了一間宿舍的樣子。
裡面有書櫃,有牆上掛著的集體照片,有桌上的各種工具冊子,還有一張很小很窄,鋪著白色床單的狹小行軍床。
在劇中,靜秋知道老三生病之後,來醫院看他。
老三卻掩蓋了自己的真實病情,只告訴對方他是一個小感冒而已,根本不是什麼白血病,並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於是靜秋信以為真,和他在外面遊玩了一天,又去照相館裡拍了照。
最後,老三帶著靜秋一起回到了自己的宿舍。
這一場戲便從這裡開始。
一盞檯燈放在陳諾和劉藝霏兩人之間的書桌上。
檯燈很亮,那微黃的光線是經由燈光師的除錯,散發出來的。由此給予整個場景一種朦朧夢幻的美感。
在陳諾和劉藝霏演對手戲的時候,張一謱а莠F在是非常捨得下重注的。
所以這一次,他採用了罕見的三機位,男女主角各給一個特寫機位,還有一個可以讓兩人同時入畫的中景機位。
為了男女主演的戲流暢自然,因此讓NG的成本翻了三倍。
但坐在監視器後的張導老神在在,一點都不擔心。
這個時候的劉藝霏,他可是覺得能去戛納拿獎的。
他怕毛呢?
果然,劉藝霏對陳諾說臺詞的時候,那嘴角帶笑,雙頰微紅的樣子,簡直把一個墜入愛河的少女演得惟妙惟肖,入木三分。
和其他時候那花瓶演技可以說是判若兩人。
劉藝霏拿著和老三逛街時扯的一塊紅布,看了一眼陳諾,有點羞澀的垂眸,用故作平靜的語氣輕問道:“你覺得,我把這個布,做成什麼衣服好看?”
陳諾用手裡的小刀熟練的削著蘋果,聞言看去。
在特寫鏡頭裡,他的目光只在布上停留了一霎,便從布移動到在燈光之下,容顏生輝的少女嬌豔的臉龐上。
美不勝收,說的就是此刻害羞狀態下,扎著兩個麻花辮的劉藝霏。
在那一瞬間,陳諾眼睛睜大了一些,一眨不眨的看著,顯然也是因為心上人這不經意流露出來的國色天香而目眩神迷。
劉藝霏見他沒有回話,抬頭飛快的看了他一眼。
見到陳諾灼熱的目光,她臉上頓時浮現出兩朵淡淡的紅暈,重新埋下頭去,還微微偏過臉,躲開男人讓人不安的眼神,低聲又問道:“問你呢,怎麼不說話?”
陳諾一下子回過神來,露出有些不好意思的笑,輕聲道:“什麼樣的都行,你穿什麼都好看。”
沒有問到答案,劉藝霏嘟了嘟嘴,像是想要生氣,但最後依舊為那話裡的情意笑了出來,繼而把頭轉了過來,甜甜的說道:“那我回去就做,做好了就給你看。”
陳諾扯了扯嘴角,點頭道:“好。”
女孩於是仔細的把那一卷紅布放進了包裡,輕聲又道:“等那棵山楂樹開花的時候,我就穿上這紅衣裳跟你一起去。要是開的是紅花,看看這布的顏色是不是一樣。”
陳諾怔了一下,這次輪到他低頭了。
他垂下了眼簾,用濃密的睫毛掩蓋住了眼裡的悵然悽苦的神情,語氣平常的說道:“好,那到時候我們一塊去。”
劉藝霏沒有抬頭,因此她並沒有察覺到陳諾的異常。
少女看著手裡的包包,露出羞澀甜蜜的微笑。
而她梨渦溞Φ臉幼佑卸嗝溃愔Z黯然神傷的表情看上去就有多麼的淒涼。
中景鏡頭裡,這一對相愛的男女,以檯燈為界,分別在光和暗之中,露出了截然不同的表情。
一哀一喜,一左一右,把畫面分成了兩半,平衡而唯美。
在張一值拿缹W世界裡,這一刻堪比《英雄》中無名拔劍,刺向秦王。
叫了一聲“卡”之後。
張一制^對著一身行裝,準備出發回京的張韋平說道:“看到了沒有?你說到底怎麼回事。我就不明白了,同樣一個人,怎麼差別就這麼大捏?她到底是會演戲還是不會演戲?我真的就不明白了。”
張韋平沒有回到,呵呵笑著拍了拍張一值募绨颍f道:“我反正放心了,咱們這部戲,肯定要火。肿樱易吡耍阈量唷D愫煤门模苊媚茄e要是有啥事,你說一聲,我隨叫隨到。”
第二百七十章 認識你,真好
張韋平走了,給了劇組每個人600塊紅包之後,拖著行李箱回京城過年去了。
但是,《山楂樹之戀》這一天的戲還在繼續。
休息了一會兒之後,在張一挚磥頎顟B奇佳的兩個男女主演,繼續著他們膩膩歪歪的表演。
“要不.....今天晚上,你不走了行不行?”
很難說,為什麼老三會突然對白紙一樣的女孩提出這樣的問題,不過劇本上這麼寫著,陳諾也只能按照自己的理解演。
老三想要再跟靜秋多呆一會,在所剩無幾的生命中。
所以,他為這樣冒昧的言語簡直感到羞愧,眼睛根本看都不敢看劉藝霏。
畢竟,這樣純潔美好的人兒,他究竟是哪裡來的膽子,居然敢提出這樣的要求?
讓天仙陪你共度春宵,你怎麼不上天呢?
陳諾此刻表演出來的,和原版竇驍的完全不同。
竇驍要是看到陳諾現在的演繹方式,一定會明白,自己傻笑的樣子有多蠢多尬。
劉藝霏聽到陳諾的電話,圓圓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看上去極其可愛。
在鏡頭的特寫中,她展現出一種無意識的怔怔的樣子,下意識的咬了一大口陳諾遞給她的蘋果,吭哧吭哧的咀嚼起來。
因為咬得特別大口,所以吃得腮幫子鼓鼓的,看上去有些可愛,動作也有點誇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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