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跳水蛙蛙
陳諾的吹毛求疵,並沒有讓奉俊昊感到反感,反而兩個人在翻譯的幫助之下,進行了長久的討論和交流。
到了後來,不僅僅是劇本,甚至奉俊昊還讓他說了一些選角方面的意見。
說起來,在東京當評委似乎還真讓他覺得了不起了似的,他還真提了一些自己的看法。
下午雙方告別的時候,除了片酬,其他都談得差不多了,算得上相談甚歡。
說來說去,那片酬呢?
見對方一直裝傻似的談都不談,臨別之前陳諾,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結果,奉俊昊非常諔┑母嬖V陳諾,現在還沒有敲定投資方,所以片酬現在還沒有商談的前提條件。
陳諾當時就想給這個韓國棒子一棒子。
你逗你爸玩呢?
結果奉俊昊說道:“陳諾xi,當知道你確實有意向參與的時候,我和原來接洽的幾個投資方全都暫停了商議。”
“畢竟如果有你的加盟,所有的東西全都會不一樣。”
“明天等我回到韓國,當他們知道,我已經和你有了初步約定之後,整個韓國的製片方都會朝我湧來的。”
“用不了多久,我會從韓國給你寄一張空白的支票來。你可以在上面寫上任何數字。”
果然是棒子,吹起牛逼畫起大餅來,確實比鬼子厲害得多。
雖然知道任何數字是不可能,
但陳諾也不禁聽得有點飄飄然,哪怕到了晚上十點過,那股勁也依舊沒有過去。
不得不說,金錢和權利真是男人的春藥。
誰也逃不過!
於是在京城街頭一輛普普通通的本田雅閣裡,高媛媛忍不住為此點贊。
“你......你今天是吃了藥嗎?怎麼這麼....這麼厲害!”
媽的,這意思是以前就不厲害了嗎?
陳諾本來想給她一點教訓。
沒想到啊,這女人叫高媛媛,不叫範彬冰,手一下子撈了一個空。
不得不說,能在中國娛樂圈留下名號的女人,哪怕前面有大小之分,但背面無不是銷魂蝕骨的尤物。
肥嫩白滑,豐腴多汁。
所以,最後陳諾也沒有多羞愧,癱在後座上,一時沒什麼力氣,懶懶的說道:“空間太小了哈。改天換個大點的地方,咱們再慢慢玩。”
高媛媛喘了一會兒,突然像蛇一樣又纏了過來。
她也根本不怵在京城街頭,一輛停在路邊30多分鐘的車,有多麼奇怪,會不會有路人圍觀。
反正陳諾的這輛車貼的膜很黑很厚,她的經紀人金玲,和陳諾的那個司機兼保鏢令狐也都在她車裡一起望風呢,她怕什麼?
“我不管,我還要。今天我不給文詠杉留了。”
……
……
當陳諾晚上接近12點才回到家的時候,客廳裡的燈依舊亮著一盞,但文詠杉已經在沙發上睡著了。
幸好他早有準備,悄無聲息開了門,輕手輕腳的走了過去。
文詠杉挺沒有睡相的,半邊身體都快要從沙發上掉落下去了。
一隻手隨意地搭肚子上,另一隻手則緊緊地抱著一個抱枕,呼吸平穩而輕柔。
粉嘟嘟的嘴唇微微張開,長長的睫毛隨著呼吸輕輕顫動。
她的臉很白,細看的話,還能看到白皙肌膚下微微紅粉色,可以用白裡透紅來形容。
但陳諾畢竟不是貓,動作再小心也難免發出聲音。文詠杉一下子醒了過來,睜開眼睛,看到他之後,嘴巴嘟了一下,“湯都冷了啦。”
饒是陳渣男狼心狗肺,此刻也不禁有點過意不去,揉了揉她的頭,說道:“沒事,我就喜歡喝冷的,你知道的,我火氣大。”
文詠杉坐起來了,搖頭道:“不行的,達令你坐著等一下下,我去給你熱,一下下就好啦。”
不顧陳諾的阻止,女孩把桌上的冷湯用雙手端了起來,走去了廚房。
她走得挺慢,背影窈窕。
黑色的超短休閒褲下,豐滿圓潤的臀部起伏著,一雙雪白修長的長腿汲拉著拖鞋,就像是一隻小心翼翼的白鳥,正在回到水中。
陳諾跟著她走過去,看著她把砂鍋放在天然氣灶上,開啟火開始熱。
他笑道:“真的沒有必要這麼麻煩。”
文詠杉道:“不麻煩呀,一會兒就熱好了。以前我阿爸出車回來,我媽也是這麼給他熱湯喝。我媽咪說,湯一定要喝熱的,才可以對身體有好處。”
陳諾看著灶臺上飄起的火光,沉默了一會兒,忽而轉移了話題,問道:“阿杉,你們老師有沒有誇你普通話進步很大?”
文詠杉轉過頭來,在廚房白亮的燈光之下,她有些凌亂的頭髮散落在臉頰上,給她的笑容增添了三分慵懶的風情,“當然有囉……”
文詠杉的話還沒說完,突然陳諾的手機響了。
陳諾看到上面的名字稍微遲疑了一下,不過還是直接掛掉了。
文詠杉看到他的舉動,嘴角挑了挑,笑了一下,又繼續說道:“我給你講哦,不僅老師,我們班的同學都誇我普通話現在說得好好的,都聽不出來我是香港人的……真的,你不要笑嘛,你覺得你聽得出來嗎?”
陳諾一本正經的說道:“聽不出來,你不說你是香港人,我還以為你東北來的。”
文詠杉噗嗤笑了:“你亂講,我認識個遼寧的朋友,她跟我說話都不一樣的……”
聊得好好的,結果電話又來了。
陳諾本來就一直把新買的IPHONE拿在手上,但他的動作沒有文詠杉話快,“達令,你接嘛,萬一有什麼事呢?”
文詠杉溫溫柔柔的說著。
但是,心底深處那一絲絲不舒服是難免的。
有的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對她來說也沒什麼大不了。畢竟在香港,類似的事情不要太多,早就見怪不怪。
可是這麼晚了,都回家了還有人打電話過來,顯然是有些越界了。
陳諾先把手機靜音,接著想了想,說道:“羅芮·艾斯納,美國那邊的電話。打了兩次,可能有什麼事。那我接一下?”
文詠杉聞言嚇了一跳,趕緊說道:“哇,你快接,一定有什麼事情很重要的。”
陳諾點點頭,這才接起來。
他也不走,就站在廚房門口,用英語和羅芮·艾斯納說了起來。
文詠杉在一旁看著灶臺上的湯,一邊偷偷的用餘光觀察著自己的男人。
她搬到京城之後,兩人之間也過得是聚少離多的日子,但是她卻從來沒有抱怨過。
因為,能夠時不時的這麼看著他,她就已經很滿足了。
尤其是知道,他無論去了什麼地方,是東京,是漢城,是紐約,還是倫敦,也無論他經歷了多麼盛大的場面,又做了一些多麼舉世矚目的事情,
他最後還是會回到這裡,回到這麼一個小小的廚房,喝下她熱好的湯。
這就夠了。
文詠杉永遠也忘不了,2006年,那一年究竟有多難熬。
雖然《黑暗騎士》上映之後,她的生活也跟著有了許多變化。
7月份,她回到香港過暑假的時候,每次和好朋友Baby見面,對方都會談起她的男友,也會說起那部電影。
語氣裡充滿著多少羨慕乃至嫉妒,根本難以用語言形容。
以至於說了很多有些過分的話,雖然是以玩笑的口氣說的,但是文詠杉也聽了心裡還是有點不舒服。
包括她的父母。
原本因為她放棄香港的事業,毅然決然的北上,重新走進學校而有頗多不解,甚至是質疑。
但是,現在也全都不再說什麼了。
她原來的經紀人Fenny姐。
本來因為她之前強行和經紀公司解約的關係,兩人之間還曾經鬧得很不愉快。
在8月份Fenny姐打來的電話中,卻滿是親熱和熟絡,還約著她出去見了一面,一起吃了下午茶。
之後,Fenny姐看著茶餐廳外面,那些舉著照相機,對著她一直咔嚓拍照的狗仔搖頭感嘆:“詠杉,你真該給我包個大紅包。”
她第二天真的就給Fenny姐包了個大紅包,謝謝她當初,對方卻笑著搖頭沒收。
她回到京城之後,不僅公司裡接連收到許多邀請她拍戲的戲約,裡面的條件和片酬,都是她以前難以想象的。
三天兩頭她開車買東西的照片,甚至都會登上一些入口網站的娛樂版面,這也是她以前夢寐以求的。
徐客導演還專門給她打來電話,說因為算是她首次觸電的緣故,《鐵三角》最近在香港的DVD的銷量都比之前高出了三成,這要是換做以前,她可能要狂歡三天三夜。
還有學校。
說起來,她真的很喜歡電影學院。
她也很慶幸,她居然有機會進入裡面,進行演技的專業訓練。
學校裡的老師也都很照顧她,尤其是他最尊敬的李邇教授,對她也特別好,三天兩頭就把她叫去旁聽表演系06級本科班的課程。
她也因此認識了裡面叫景甜的甜美可愛的陝西姑娘,還有闞清子那個豪爽漂亮的東北女孩。
之後等到《黑暗騎士》上映之後,她就隱隱感覺到,她們對她的態度,也有了一些變化。
至少她在說話,似乎大家都有意無意的圍繞著她來進行交談。
這些變化,在外人看來,都是極好的。
按照Fenny姐的說法,火了就是火了,知名度起來了就是知名度起來了,雖然一時是男人帶給她的,但是結果是她的的確確讓很多人知道了她的名字。
這就已經成為了她的某種資本和財富。
在香港,不知道有多少小明星羨慕她的好摺�
Fenny姐告訴她,一定要抓住這個機會,多接戲多拍廣告,多掙錢!
文詠杉知道,從某種意義上說,這是的。至少,在18歲之前,她也曾經幻想過要是有一天她火了,她會怎麼做。她當時的想法,跟Fenny姐說的一模一樣。
然而現在,她曾經做過的夢實現了。
她最終卻什麼都沒有做。
公司的接到的戲她全部都推了,找她的廣告她一個都沒搭理,
狗仔記者們永遠只會拍到她素顏上課的樣子,什麼穿著時尚,濃妝豔抹的故意在媒體上拋頭露面,博取更大的版面……
這些Fenny姐和BABY在電話裡的建議,她聽過了就拋諸腦後。
原因其實只有一個。
她不喜歡黑暗騎士這個電影,也不想沾它的光。
為了拍那部撲街戲,他從年頭到年尾,在2006年的時候,幾乎全然消失在她的生命裡。
對他的思念,就像一根堅韌綿長的線,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她身上繞一圈。
一圈又一圈,
最後,這根線把她整個人都一層一層的包裹起來,就像套了一個密不透風的繭一樣,連呼吸都是那麼困難。
哪怕維多利亞港的海風,都不能帶給她一絲一毫的暢快。
那種絕望的日子,她再也不想過了。
哪怕能夠帶給她十倍百倍的名氣,哪又如何呢?
有情飲水飽,無情金屋寒。
...
...
陳諾不知道他親愛的女友正在心裡咒他以後只能喝涼水,
他正在電話裡跟羅芮·艾斯納談著金屋,哦不,金球的事情。
“陳,有一個壞訊息,還有一個好訊息。你想先聽哪一個?”
陳諾無所謂的道:“中國人的規矩,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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