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跳水蛙蛙
陳諾嘆了口氣,感覺也沒有什麼好說的了,搖了搖頭,直接上樓去了。
跟這種小屁孩糾纏,半點意思都沒有。
第二十六章 新角色
翌日,陳諾獨自一人飛去了上海。
因為齊雲天突然闌尾炎犯了,當天就住進了醫院。
上飛機前的電話裡,齊雲天叫苦連天,說醫院裡的醫生未經同意,把他的毛給剃得乾乾淨淨,氣得他對著醫生破口大罵。結果被李邇狠狠教訓了一頓,現在更是被李邇寸步不離的守著,讓他度日如年。
“這京城,我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我必須得去大上海散散心,才能彌補我破碎的心靈。要不,你給我媽打電話說一聲,就說你那邊需要我,讓她放我出去~”
“呵呵,再見。”陳諾直接掛了電話。
下午兩點過,陳諾到了上海虹橋機場。
要去的地方是在市郊的一個小鎮,是上世紀末由鎮政府打造出來的一個影視拍攝基地。陳諾搞不懂大上海的交通,忍痛在機場打了個車,到目的地花了快200塊。
到了那個鎮上之後,陳諾才知道,這個鎮子分東西兩部分。東邊就是影視基地,西邊則是一條歷來著名的老街,黛瓦白牆,小橋流水,是一個典型明清風格的江南小鎮。
並且這個鎮子上有不少房子出租,根本不用擔憂找不到住處。
經過中介,陳諾很快就找到了一間月租房。裡面有兩張床,一個衣櫃,各色電器俱全,到時候齊雲天過來了也能住。
而這個年代不比往後的魔都,租一個月加中介費才1500,讓陳諾有一種撿了大漏的快感。
房子就在松江邊,在一棟小樓的二層。屋主是一對六十多歲的老兩口,兒子和女兒都去了SH市裡發展,家裡空了幾間房間出來,就拿來出租。
陳諾提箱子進屋的時候,老太太還想要來幫忙。陳諾哪敢讓老人家動手,忙不迭謝絕,老太太咧開嘴笑了,眼睛眯成一條縫,用一口上海話說道:“!#@#!@¥#@¥@¥!¥#%#……*”
“呵呵,好好。”陳諾陪笑道。
老頭在一旁跟著笑起來,說道:“她說不來普通話的,你聽不懂她說啥是不是??”
陳諾點點頭,老老實實說:“嗯,聽不懂。”
“她說啊,小夥子你樣子好,要不要留下來做我們上海女婿。”
出了這麼一個小插曲,老兩口似乎真把陳諾當成了上海女婿,還叫他晚上一起吃飯,嚐嚐正宗的上海菜。
陳諾樂呵呵的答應下來。
去到房間,把東西收拾好之後,他坐床上翻開了劇本。
劇本封皮有些皺巴巴的,那是昨天潘悅留下的抓痕。
其實陳諾騙了潘悅,他拿到的劇本不是完整版的,只有故事的大體梗概和他自己的戲份。違約金更不是什麼50萬,那只有沒腦子的人才相信。
如果愛這個劇本昨天晚上陳諾其實已經看了一遍,但他沒看懂。上輩子他只是聽說過,但沒看過這片,就連這片子最後到底是大賣還是撲街都一無所知。
不過接都接了,現在也只能盡力去演。
但他不明白,他扮演的那個Monty在電影裡面究竟有什麼作用?
打醬油的?做俯臥撐的,還是路過的?
好像在這個劇裡,他就是唱唱歌,跳跳舞,耍耍帥,和周訊說幾句臺詞,和張學有對兩句話,和金城舞聊聊天,除此就沒了。
說他是個工具人都算抬舉,把他這個角色完全刪除,也不耽誤半點劇情發展。
可為什麼陳可新要設定這麼一個角色呢?
他完全找不到切入點。
這個角色和之前啞巴完全不同,啞巴的劇本是有畫面的,是連續的,他能夠看到一幕幕的場景遞進。也能把它們畫出來。
而在這部戲裡,Monty就像一個幽靈,穿梭在每個故事的角落,冷不丁的出現,又沒有徵兆的消失。
他時而拿著一個本筆記,出現在周訊的房間做一個記者,時而出現在午夜的街頭,陪張學有吃一碗牛肉麵。時而扮演計程車司機,冷眼旁觀金城舞的眼淚與哀愁。
他在電影裡沒有任何目的和任務。
他不是主線。
他只是一個標點符號,在句子之間轉折或連線。
他是旁觀者,記錄者,而非參與者抑或戲中人。
這讓陳諾非常苦惱,不知道該如何入手。
幸好,當天晚上,當他和屋主老兩口其樂融融的吃了糖醋小排和蟹粉,回到房間後,好久沒聯絡的張一一打來了電話。
第二十七章 Cindy
張一一說他這段時間睡都睡在剪輯室,終於幹得七七八八了。剛回學校拜訪李邇,就聽她說起陳諾去了上海拍戲的事,於是便打個電話過來問問。
陳諾正好難以入戲,趁機就向張一一請教當前他在劇本閱讀中遇到的困境。
“……所以,我沒法像啞巴那樣,把自己代入進去。”
張一一沉默了一會兒,而後在電話裡的語氣特別嚴肅:“你覺得可能嗎?陳可新會在劇本里塑造一個無用的角色?假如你覺得無法理解角色,那只有一個可能,就是你下的苦功還不夠。”
陳諾無語道:“我要怎麼下苦功?我手裡就半個劇本。”
“那就把劇本補齊。”張一一回答得非常肯定,“按照你的理解,把他的每個鏡頭,每句臺詞,甚至每一個動作和表情的前後邏輯都補充完整,把這個故事按照你的理解寫出來,把那些留白都刻畫清晰,你就自然知道這個角色怎麼演了。”
結束通話電話後,陳諾再次拿起劇本。
這一次,他以全新的視角去閱讀。他不再試著代入Monty。
他也不再只是閱讀和背臺詞,他開始構思整個故事,想象這個故事的來龍去脈。
他就像個推理小說家,從手裡的已知,去推理出前後因果。
他開始在劇本的空白處做筆記,記錄下他自己的想象,雖然,他不知道他自己想的故事情節和原劇本有多少差異。
就在陳諾認為自己從張一一那取到了真經的時候,他不知道張一一掛了電話之後,哈哈大笑,笑得腰都直不起來。
這倒黴孩子,真把自己當喜劇之王了?演個小配角那麼多事兒,還要分析細節,尋找意義。不知道到了現場聽導演的啊?
不過…….張一一笑夠了,悠悠的想,要是這孩子真做到了,那他未來可就真成了喜劇之王了。
之後兩天,除了吃飯,陳諾連房門都沒出,他又入魔了。
這兩天下來,他把整本劇本的空白處,全都密密麻麻寫滿了很小的字。假如張一一看到一定會很驚訝,因為他開玩笑說的話,陳諾真的都做到了。
2005年1月5日,早上8點半。
影視基地門口。
如果愛劇組的副導演劉文經正在看錶。
劇組正在京城拍那邊的外景,上海這邊目前做的是前期籌備。而現在,他正在等一個重要角色的演員第一天進組。
劉文經沒有想到,選了這麼久,最後居然定了這麼一個人。
據說才18歲,就拍過一次電影,還是個兒戲一樣的小成本。
而他們現在拍的可是大製作商業片,和那種文藝片完全就是兩回事。這個叫陳諾的撐得起來嗎?
還是說,這個男生是什麼關係戶?亦或者是背景深厚的哪家少爺?
劉文經只能這麼想。
心裡不舒服歸不舒服,但工作依舊是工作。劉文經是個辦事嚴謹的人,一般讓人都挑不出什麼錯來。昨天聯絡的時候,對方說早上9點會自己過來,劉文經提前半小時就等在了門口。
正看著道路上的車,突然注意到一個年輕人穿著黑色羽絨服和牛仔褲,背了個雙肩包,孤零零的一個人朝這邊走來。
離得近了,劉文經看對方額頭上汗津津的,似乎走了一段不近的路。
年輕人也注意到了他,走到不遠處,露出笑容,問道:“是劉導嗎?”
“啊,我是,陳諾對吧?”
“是的,你好劉導。”
兩人握了個手,劉文經就帶著陳諾往基地裡走。
“你這是從哪走過來的?”
“我就住在河對面的鎮子裡,想著不遠,就沒坐車。”
“你就一個人?”
“嗯,經紀人有點事,我自己過來的。”
“…….挺好。”
影視基地很大,陳諾還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兩邊都是各種二三十年代的老式洋樓,繁體字的老字號招牌,舊式的路燈,地上還鋪著有軌電車的鐵道,一路行來,恍惚間真的好像回到了曾經那個燈紅酒綠,叱吒風雲的上海灘。
注意到他的目光,劉文經介紹道:“你的戲都在這裡拍,今天讓你到這來,是讓你跟著舞蹈老師走一走位,讓你有一個基本的概念。小陳啊,我比你大一點,我就喊你小陳,不介意吧?”
“不介意。您說。”
劉文經道:“你的戲場面會很大,到時候配合你的演員會很多。希望你這段時間好好練習。”
雖然對方方才的行為讓他有點改觀,不過心中疑念未消,劉文經說話也挺直接,沒有多客氣。
陳諾也感覺到這位副導演似乎對自己印象不算好,就點點頭說了聲:“好,我會的。”
舞蹈老師叫Cindy,劉文經介紹說是本地歌舞團的一名舞蹈演員,畫著很濃的妝,看不出具體的年紀,抹著鮮紅色的口紅,170左右的身高,非常瘦,穿了一身黑色系的衣服,站在那兒就像路燈投下的一道剪影。
劉文經給兩人相互介紹之後,就把陳諾扔給了這位舞蹈老師,忙自己的去了。
“你年紀應該不大吧?”Cindy聲音有些沙啞,不知道是累的還是本來就是煙嗓。
“馬上19了。”
“那就是才18歲?嘖嘖。你要跳的舞編好了,我帶你看看實地,之後就去我們團的舞蹈教室。如果可以,今天下午就開始練習,沒問題吧?”
“沒有。”
陳諾於是跟著Cindy又在片場逛了一圈,之後,Cindy又問道:“你們公司給你安排車了嗎?”
“呃,沒有。”
Cindy道:“那坐我的車。你就一個人?”
陳諾不好意思的笑笑,說:“對,我經紀人有點事,我就一個人過來的。”
Cindy點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她的車是一輛黃色的奇瑞QQ,這是一款在2000年初非常流行的微型車,幾萬塊錢就可以買一輛,所以一經推出就很受歡迎。
雖然車裡空間不大,但看得出來,車主很有少女心,內飾全都是粉紅色,坐進車裡還有一股清香味。
上路不久,Cindy就主動問道:“你還在上大學吧?”
陳諾坐的後座,注意到Cindy的目光正從車內後視鏡裡觀察他。
陳諾突然發現,Cindy的眼睛很年輕,似乎不像她的裝扮那麼成熟。
“還沒有,今年高考。”
Cindy沉默了一會兒,突然說道:“真羨慕你。這麼年輕,就能當主演。”
陳諾有點想糾正她,他這個角色真談不上是什麼主演,但Cindy在此之後就沒有再說話。
第二十八章 我叫夏野禾
Cindy帶他去的舞蹈教室是一個大院,外面掛了一個“SH市星光歌舞團”的牌子,其中一棟三層樓裡都是一間一間的舞蹈練習室。
Cindy帶著陳諾找了間沒人的教室,先介紹了一些舞蹈要點,再帶著他一個動作一個動作的練。
練了一個小時左右,兩人坐在地上休息,汗水讓Cindy臉上的妝有點花了,她看著鏡子,嘆了口氣“你基本功比我想象的好,之前練過是吧……哎,以為今天要見大明星,還特地打扮了一下。”
陳諾一邊喘氣一邊說:“讓你失望了。”
Cindy搖了搖頭,“沒有。”沉默一會兒,又說道:“你知道周訊以前也是跳舞的,江浙那邊的一個團,水平還沒我們團好。”
陳諾點點頭,喝了一口礦泉水。
又過了一會,Cindy站了起來,道:“來吧,繼續。越累越容易形成肌肉記憶。每多流一滴汗,你就能多一個腦細胞。”
當天,陳諾感覺自己的腦袋都要裝不下細胞了。
第二天早上10點,當陳諾拖著全身痠痛的肌肉又一次來到這間教室的時候,看到一個20多歲的女生正在裡面壓腿。
女生穿著緊身的黑色舞蹈服,腿上穿著一雙白色的絲襪,身材很好,腿修長筆直,臀部緊緻圓翹,她張開右臂,身體朝側壓,就像一隻優雅地天鵝正在梳理自己的羽毛。
舞蹈室裡就她一人,Cindy還沒有到,陳諾準備也壓壓腿,做個熱身。
上一篇:神级道士:1级1个传说宝箱!
下一篇:娱乐:四百斤的胖子,力捧张天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