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跳水蛙蛙
“我們入股以後，追加投資以前。後來收購股份時，這份合同也在盡調材料裏。”
馬華騰抬起頭。
“也就是說，我們看過。”
“看過。但當時我們買的是直播平臺。根本沒有想那麼多。”
馬華騰的心更疼了。
如果是合同裏埋了什麼坑，或者在收購前偷偷轉移了資產，反而簡單，大不了就撕破臉。
可偏偏……
他們要直播，他就賣直播。他們要主播和內容，他也給。至於旁邊那家被當作成本項審視的技術公司……誰想得到！？
“技術那邊怎麼說？”他不甘心的又問道。
“不能簡單理解成，把直播的推薦系統直接搬到了短視頻上。”負責人說道，“兩個場景差別很大，對方後面做了大量開發。但最早的團隊、工程經驗，以及那套根據用戶行爲不斷調整推薦結果的方法，確實是在騎士的業務裏磨出來的……”
馬華騰看着他，過了片刻，才又問：“這個算法，我們有沒有辦法主張權益？”
“很難。我問過律師，不能因爲我們投了騎士，那家公司又給騎士做過技術服務，就認定他們後來的研發成果也有我們一份。”
負責人頓了頓。
“原來的協議裏，技術成果的歸屬和騎士的使用範圍，都有約定。法務看過，說除非能找到違反協議、轉移騎士資產，或者超出授權使用相關資料的證據，否則，僅憑現在這些情況，很難追索。”
“當時沒人覺得這份協議有問題？”
“當時我們主要評估的，還是主播、用戶和直播業務本身……”
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停了下來。
馬華騰臉色時青時白。
“那抖音那邊的投資……我們還談不談？”有人問道。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主座上。
馬華騰深深吸了一口氣，抬頭問道：“現在它的數據怎麼樣？”
“國內這邊，增長還在繼續。”
屏幕上，出現了一條陡峭的曲線。
“初四，他們對外給出的累計下載量是兩千一百萬，單日活躍八百三十萬。我們這幾天又跟幾家渠道核過，累計下載量應該已經過了三千萬。”
“日活呢？”
“外部監測的估算在九百萬到一千萬之間，準確數字還要等他們提供後臺數據。但這個數字，已經超越了閃拍春節期間兩倍還多……換句話說，哪怕後續用戶流失，但保守估計，七天之內，他們也是用一首歌和一個視頻，直接追平了閃拍三個月的先發優勢。我聽說閃拍那邊這幾天沒能過好年，張一民現在親自下場接管了業務。”說完，任宇新笑了一下。
“陳諾這幾天更新了嗎？”劉值平問道。
“沒有。目前還是隻是那一條拜年視頻，他沒有再發了。抖音也沒有再推明星，一直在推普通用戶跟拍。現在比較熱的是讓孩子當導演、給父母拍拜年視頻，還有用舊照片配音樂之類的。挺火的。”
“高啊。”有人接話道。
而這個人也不是別人，正是在前期參與過談判，這次也被拉開召開年後第一場高層會議的微信張小龍。
不過桌上的人，沒有一個人搭理這個不合羣的傢伙。
“我們跟他們談到哪一步了？”馬華騰問道。
“年前接觸過。當時的報價報價是6000萬美元，但很顯然，這個價格現在已經沒有任何參考意義了。我今天跟那邊聯繫過。他們那個ceo周受資倒是沒有談估值，問我除了錢，我們還能提供哪些合作條件。”
會議室又一次安靜下來。
馬華騰淡淡道：“所以說，又來了是吧？騎士的時候也是。要我們這樣推薦，那樣導流，我們連qq的一級入口都給了，結果他反手給我們來了一刀。我發現陳諾這個人，是一點感情都不講的。”
他的臉現在不青了，只是很白，白得一點血色都沒有。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正是一向很有涵養的馬總，氣急攻心的表現。上次有這個表情，還是去年騰訊開展內部審計的時候。
所有人都大眼瞪小眼，氣都不敢喘。
過了好一陣。
劉植平才小心翼翼的開口道：“馬總，不管怎麼樣，先接着談吧，他一首歌、一條視頻，就能讓一個剛上線的軟件，在幾天裏多出上千萬用戶。這種本事……更何況，他有錢，有團隊，海外還有一個已經做起來的TOKTIK，他並不是非要拿我們的投資。今天我們不談，紅杉、阿里也會坐到他對面。甚至可能他們現在都過去了。”
馬華騰看着這位頭號心腹，終於色變，咬牙切齒道：“那他在騎士直播這麼把我們當傻子搞，就這麼算了嗎？？我們什麼時候被人這麼搞過？虧他還唱得那麼深情款款，裝得像個不食人間煙火的藝術家，結果一肚子全特麼是男盜女娼、過河拆橋，太卑鄙，太無恥了……”
看到馬總罕見地失了態，任宇新立刻勸道：“馬總，您說得對。這件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馬華騰轉起頭，盯住了他。
“你有辦法？”
“……沒有。”任宇新認真道：“但俗話說得好，善惡到頭終有報。我覺得，他這麼幹，遲早會有報應的。”
馬華騰：“……”
角落裏的張小龍飛快的埋下頭，肩膀狠狠地抖了幾下。
? 第九百四十一章 好好學習，保重身體
【主題：關於“遠航”項目第二輪試鏡的回覆】
“尊敬的倪妮女士：
您好！
感謝您在2月4日參加本項目的第二輪試鏡。
導演組與選角團隊現已完成了對您試戲結果的評估，我們很高興地通知您，您已經通過遠航項目第二輪試鏡，正式進入下一階段……”
當看到這裏的時候，
“啊啊啊啊啊啊——！！”
BJ朝陽區，倪妮個人工作室的會議室裏，瞬間爆發出一陣尖叫。
圍在電腦面前的所有人幾乎同時叫了起來。
“過了！”
“啊啊啊，真的過了！”
哪怕是一向以沉穩幹練著稱的她的經紀人陳璞，此刻也是轉頭一把抱住坐在椅子上還沒回過神來的倪妮，有些失態的的叫道：
“妮兒，我就知道你沒問題的！！！”
被陳璞這麼一抱，原本盯着電腦屏幕、大腦還有些一片空白的倪妮，這才猛地打了個激靈，胸口那股氣驟然衝上喉嚨，化作一陣控制不住的喜悅。
她反手抱緊自己的經紀人，把臉埋在對方肩膀上，咯咯的笑了起來。
陳璞把手鬆開一點，笑嘻嘻的說道：“什麼叫實力，這就叫實力。”
“就是就是，妮姐最棒了！恭喜你，妮姐！”旁邊的小助理立刻接話道。
其他團隊裏的姑娘們也紛紛圍上來七嘴八舌地賀喜：
“我就說嘛，大前天二輪試鏡出來的時候，那個外國選角導演看妮姐的眼神都不一樣！”
“就是就是，全內娛挑遍了，英文臺詞能有妮姐這麼好的，還能有誰！”
“要演技有演技，要外貌有外貌，這次女主肯定是我們的！”
“不說了，今天晚上，工體溫莎KTV，我請客，咱們不醉不歸！”陳璞大手一揮叫道。
“好耶~~~~”
小小的工作室裏，所有人又都齊聲歡呼起來。
“好了，咱們繼續看。”陳璞笑着按了按手，“看看到底是個什麼章法。”
……
“第三輪試鏡安排如下：
報到時間：2017年2月11日，星期六，上午9:00。
地點：BJ市HR區楊宋鎮國家中影數字製作基地“遠航”項目籌備辦公室（具體樓棟及攝影棚位置見附件。）
試鏡開始時間：上午10:00。
本輪試鏡爲帶妝試鏡，將進行多機位錄像，屆時請以素顏或基礎淡妝到場，所需服裝、化妝及道具等由劇組統一提供。
試鏡內容主要包括：
一、現場完成隨信所附的兩段角色場景。其中一段爲首輪試鏡片段，另一段爲新增對手戲片段。
二、根據導演現場提出的調整意見，即興調整並再次完成部分表演。
三、與導演組及主創團隊就角色理解與表演創作進行簡短交流。
請提前熟悉附件中的角色資料及劇本選段，搭戲演員由劇組統一安排，無須自行攜帶助演人員。
另請您在回覆郵件時，一併告知未來一年內已簽約確定的工作安排，以及任何可能影響後續籌備訓練或拍攝的檔期限制。
請於2月8日18:00前回複本郵件，確認能否出席。
附件爲帶有個人識別水印的保密材料，僅供您本次試鏡使用。請勿擅自轉發、複製、公開或向其他人員披露。
感謝您的準備與投入，期待再次見面。祝好！
遠航項目選角組。
附件：第三輪試鏡劇本、到訪指引及現場聯繫人信息……”
當把郵件從頭到尾看完，會議室裏的歡騰氣氛，也不知不覺的冷了下來。
陳璞盯着屏幕上那幾行關於“試鏡內容”和“檔期限制”的字眼，眉頭微微蹙起，而後她轉頭對屋裏的一泄ぷ魅藛T揮了揮手，
“行了，你們幾個先出去忙手頭的事。今晚的KTV先取消，改天我再請大家喫大餐。把會議室的門帶上。”
“啊？哦……好的璞姐。”
幾個小姑娘輕手輕腳地退出了會議室。
“咔噠”一聲，門被關上了。
辦公室裏一下子只剩下了倪妮和陳璞兩個人。
“妮兒，情況有點不對勁。”
陳璞拉過一把椅子，緊挨着倪妮坐下，伸手指了指電腦屏幕，
“你仔細看哦，前兩輪的時候，郵件裏落款都是中國區選角團隊。但這次直接就是選角團隊了。”
說到這裏，陳璞深吸了一口氣，“而且——雖然沒有明說，可直接就是帶妝試戲，還有對手戲，還要我們直接報備未來一整年的檔期……本來我都以爲，最快也要到第四輪，導演和製片人纔會出面。”
倪妮抿了抿嘴脣，“璞姐，你的意思是……”
“11號是元宵節，他們幹嘛這麼着急，把試戲安排在這一天？想來想去，只有一個理由，2月14號的愛樂就要首映，現在離奧斯卡也只剩下不到二十天。我估計，那個誰參加完首映，就要飛美國了，而他一旦去了，月底前根本不可能抽得出空回國。”
“所以，劇組多半是把輪次提前了，想要在他去美國之前把事情定下來……所以，我估計這一次，他還有史蒂芬·斯皮爾伯格，就都會露面。”
聽到這裏，倪妮突然感覺到一股迎面撲來的窒息感。
她下看向郵件裏那句提醒——
【搭戲演員由劇組統一安排，無須自行攜帶助演人員。】
“搭戲演員……”
倪妮喃喃道。
陳璞苦笑着嘆了口氣：
“是的，估計是他。所以，別說什麼KTV了，這幾天我會幫你推掉所有工作，一定要拿出十二分的精神好好準備。你跟他站在一起有沒有化學反應，這點我倒是不擔心。但這麼多年沒有合作過，演起對手戲來……”
話沒說完。
但倪妮明白陳璞沒說出口的擔憂是什麼。
除夕夜春晚舞臺上那首《理想三旬》裏的第一句——“啞巴說着表白”，唱的就是他們當年的故事。
但當年的那個“啞巴”，在剛過去的除夕夜，用一首光影自白，令小半個中國爲之動容落淚，現在那首《理想三旬》，火遍了大江南北，順帶着原作者，都一夜成名。
這就是他的現在。
而她現在呢？
除了《啞巴的房子》和《金陵十三釵》，這六七年裏，她再也沒有拿出過一部像樣的作品。
甚至今年，她原本都打算去接電視劇來維持曝光度了。
上一篇：神级道士：1级1个传说宝箱！
下一篇：娱乐：四百斤的胖子，力捧张天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