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跳水蛙蛙
“我知道,陳,我知道。對了,我爸爸其實想跟你打電話的,但是艾莉森阻止了他,說現在是關鍵時候,不能冒任何風險。而且不僅是不能打電話,從今天起,他也不能再和你私下見面。而我們也要減少見面次數。我剛才還跟她吵了一架,這簡直是太過分了。”
陳諾吃驚道:“什麼?你跟艾莉森吵架了?”
“是的!我覺得她小心過頭了!雖然有的事情不能說,但是見面有什麼關係?再說了,全美國有誰會相信你會對美國做壞事?陳,我根本做不到不見你,事實上,我越來越無法忍受和你分開,這一個多月我沒有見你,我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想你。你什麼時候來美國,我懷孕馬上快過三個月了,我現在孕吐已經好多了,我也已經忍不了了,我才不要管什麼見面次數。我想要在第一時間和你做愛。”
陳諾輕咳一聲,又看了一眼旁邊的兩個女人,微笑道:“好,我知道了伊萬卡,你冷靜點,艾莉森其實是對的。兩個星期之後我就來了,到時候我會安排一下時間。”
“啊!真的嗎?!你保證?”
“我保證。好了,就這樣吧,你早點休息,注意身體,告訴唐納德,這只是一個還算不錯的開始,後面還有許多困難,讓他多想想我那天的話。”
“好,我會告訴他的……那你也早點休息。晚安,陳。我愛你。”
“晚安。”
掛掉電話,陳諾把手機隨手扔在桌上,轉過身,看了看坐在床上的兩個女人,見面色如常,心裡暗自鬆了口氣,開口笑說道:“終於打完了。你們倆……聊得怎麼樣?”
夏野禾輕聲說道:“小杉準備明晚參加完慶功宴後,在這裡多住幾天。”
陳諾心裡吃了一驚,但馬上又剋制住了,一點異樣都沒有表現出來,若無其事的點頭道:“多住幾天也好,香港這兩天很熱,上海有空調。”
第七百六十九章 難道真是歌神?
一陣非常細微的歌聲,隱約從走廊盡頭的教室傳來,讓正在下樓的兩個女生驀然停下了腳步。
她們駐足聽了好一會兒,直到尾音在空氣中徹底消散,兩人這才重新抬步下樓,壓低了聲音聊起來。
“何教授的這個學生,進步真快。”
“可不是嘛,剛開學那陣,我覺得他還根本不會這種爵士轉音,現在剛過兩個星期,唱得就像模像樣了。要不是音色還是原來那個音色,我都懷疑是不是換了個人。”
“要不是天才的話,何教授可能給他開小灶嗎?”
“這倒是。不過……欸,你有沒有覺得,這個人的聲音,聽上去有那麼一點耳熟?”
“我靠,那麼一點點聲音你都聽得出來耳熟!?我聽不出來,我就覺得音色挺好,應該挺年輕,是個帥哥。”
“確實是個帥哥,因為我其實覺得好像有點像……”
“像誰?”
那個懷抱一把琵琶的女生遲疑了一下,輕聲吐出了兩個字。
而她旁邊那個揹著一把三絃、長得十分漂亮的女孩子,腳下的步子猛地僵在了半空中,轉過頭,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你說誰?”
琵琶女生又說了兩個字。
“不可能,不可能吧……”漂亮的三絃女生嘴上說著不信,身子卻已經轉了過去,作勢就要往樓上走。
琵琶女生一把拽住她的胳膊,急道:“誒誒誒,你幹嘛去?”
“我上去確認一眼啊。”
“哎呀,我只是說有那麼一點像,但是你仔細想想,可能嗎?何教授專門打了招呼,不許去打擾他們,你這麼過去,不被罵一頓才怪。”
“呃…………都怪你,我都被你說懵了。確實,怎麼可能啊。你天天胡說八道。”
“哈哈哈哈,是你自己天天對著人家影片衝,衝昏頭了,一聽那名字,智商就上不了80。”
“我衝什麼,你別胡說啊,我告你誹謗。”
“你還沒有,每天晚上11點過,那個嗡嗡嗡震動的聲音,你是不是真以為我聽不見,拜託……”
“閉嘴閉嘴!”三絃女生急了,就要上來捂住她的嘴。
“哈哈哈哈。”琵琶女生笑著躲閃,“好了好了,我不說了不說了。”
三絃女生這才停下,撅了撅嘴巴,說道:“走吧,去食堂吃飯。”
“等下。”琵琶女生拉住她,說道:“要不要確認一下?”
“確認什麼?哎呀,不用啦,肯定不可能。走吧走吧,我餓死了,快去吃飯,吃完飯回來接著練。”
“那如果真是他怎麼辦?”
“真是也沒啥啊,我其實對他沒啥感覺。帥是帥,但是,嗨,看跟誰比,其實也就那麼回事吧……”
兩個女生說著說著,走出了教學樓。
與此同時,在二樓的那間鋪了吸音棉而顯得格外安靜的聲樂教室裡。
陳諾正靠在鋼琴旁,調整著呼吸。剛才唱的那最後一遍有點投入,也格外用力,讓他有些氣喘。
一個頭發花白,卻一絲不苟地梳向腦後,大概50多歲的老頭,坐在琴凳上,雙手還按在黑白琴鍵上,閉著眼睛,一臉陶醉的樣子。
而後,老頭睜開眼睛,沒有立刻說話,而是用一種近乎審視的目光打量著陳諾,彷彿在看一個剛剛出土的稀世珍寶。
“老實說,”而後,他終於開口了,聲音聽著有些嚴肅,
“在一個月前,如果有人告訴我,一個從來沒有系統接觸過聲樂訓練的人,能在一個月的時間內把爵士樂唱成這樣,我一定會覺得那是天方夜譚。但是現在……”
他收回放在鋼琴上的手,繼續說道:
“你剛才那段《Fly Me to the Moon》(帶我去月球)的尾音,處理得非常漂亮,你把聲音收回來,收成一根細細的絲,卻依然保持著質感,讓我感到如痴如醉。”
不得不說,校長給他找的老師水平就是不一樣,不僅僅是教學水平高,在對待學生方面,態度更是和藹,不打不罵,鼓勵為主,這些天裡面,他但凡有一點點進步,都要把他誇到天上去的感覺。
陳諾說道:“都是教授您教得好,我這麼一個不會唱歌,可以說是五音不全的人,都在您的調教下,慢慢找到了一點感覺。”
老頭一臉嚴肅地搖頭,說道:“跟我有點關係,但是不大。我們學音樂的有一句話,叫9分靠天賦,1分才靠練習。一個人自己要不是那塊料,別人怎麼教都沒有用。其實,你根本不是五音不全,你的嗓音條件其實非常好,就像在電影裡,你那些獨白,多麼打動人心,那跟聲音也是很有關係的,你要是個破鑼嗓子,也根本沒有人聽得進去對不對?只是說,你之前不太懂發聲技巧,也沒有訓練過,所以音準上面,有些欠缺。”
陳諾哈哈笑了起來。
聽到別人誇他唱歌好聽,他是真開心。
看來他這個歌神之名,和楊靡不一樣,也不純粹是吹牛皮嘛。
他臭屁道:“其實表演也是。我老師,就是李邇何教授也這麼說,說演戲也是靠天賦的。她說我就是有點天賦,要真靠努力,從1排到99,也未必有我的份。現在看來,我唱歌也有點天賦,哈哈,這倒是挺不好意思的。也不知道我現在轉行歌手還來不來得及。”
他這麼一說笑,原本嚴肅的老頭也笑了起來,樂呵呵的說道:“其實跟藝術相關的行業,都差不多。不過,你最讓我驚訝的不是你的嗓音條件,而是你對情感的表達能力,那就絕對是頂級的了。之前你在春晚上唱《山楂花》,唱的全國人民都為你掉眼淚的時候,我就覺得你在這方面非常有才華。當然,這也跟你演戲的天賦是息息相關的了。”
陳諾有些意外,“這兩者之間有關係嗎?”
何教授解釋道:“關係大了。你想,演戲的核心是什麼?是你要在極短的時間內理解一個人物的情感狀態,然後用你的身體、你的聲音、你的眼神把它表達出來,而且還不能讓人覺得虛假。”
“唱歌其實差不多。尤其是爵士樂,它跟美聲不同,美聲講究的是規範和技巧,但爵士講究的是說話一樣唱歌,像講故事一樣處理每一個樂句。什麼地方該放,什麼地方該收。這些東西,樂理可以教你一部分,但真正的決定性因素,其實是歌手對情感的直覺。這種直覺,恰恰是你最強的地方。你演戲的時候,能讓觀眾相信你就是那個人。你唱歌的時候,也能讓聽眾覺得那首歌就是你自己的故事,這其實是一種能力。”
說著,何教授喟然一嘆,說道:“我有許多學生,在各方面都出類拔萃,就是缺少這種直覺,於是終其一生,只能做個音樂老師。”
二十分鐘後,陳諾走下樓來。
一邊走,他一邊在思考著何教授的話。
之前兩次在春晚唱歌,那個時候他還沒有經過這種訓練,只是在錄音室裡被人指點過,就有過類似的模模糊糊的感覺,也依靠這種感覺上了臺,收到的反響還不錯。
在這段時間裡,他在何教授的教導下,的確感受到了自己在歌唱方面的顯著成長,這種成長速度不僅讓何教授驚訝,連他自己也覺得有些意外。
現在想來,可能原因就是像對方說的那樣,唱歌和演戲在某些方面,其實大差不差,都是一回事。
如果真的是這樣,可就真的太好了。像《愛樂之城》這種電影,光從演上說,對他來講,絕對是舒適圈內的作品。
唯一的難度就是在唱跳,如果唱歌這一關能靠天賦補上大半,那他要操心的事情,可就少了一大塊了。
嘿嘿,沒想到,難道我特麼真是歌神?
想著想著,陳諾心情愉悅地推開教學樓的門,走了出去。
九月的上海還帶著夏天的餘溫,陽光亮得有些晃眼,但是已經不用開空調了。
他眯了眯眼睛,走向停在路邊的那輛甲殼蟲,拉開車門坐了進去,發動引擎,一溜煙開走了。
然而,他想得太過入神,卻沒有注意到,有兩個拿著琵琶和三絃的女生,正站在路邊不遠處,傻了一樣地看著他——一直到他的甲殼蟲開出校門,拐上馬路,消失在車流裡,兩個人這才回過神來。
三絃女生的嘴唇動了動,聲音有些發飄:“……蕊,你剛才說,你聽著像是誰?”
“鹿,鹿含。”
“這是鹿含嗎?”
“不……肯定不是……”
“那你看,哪他像……像誰?”
“我……我……我不知道,他帶了墨鏡,我,”琵琶女生吞了口口水,“我不敢說。”
三絃女生喃喃道:“我怎麼感覺是在做夢呢。鹿含都不可能,怎麼可能是他。跟他比起來,鹿含是什麼渣渣。他為什麼會來學唱歌?難道是要演舞臺劇?”
兩個人突對視一眼,突然四手相握,抓得緊緊的。
三絃女生道:“是他,真的是他,對不對?”
琵琶女生咬著嘴唇,滿臉激動的點頭道:“我覺得特別像。”
“啊!”三絃女生尖叫一聲,兩個人頓時抱在一起又哭又叫,又笑又鬧,像瘋子一樣,引來路過行人詫異的目光。
過了好一陣,三絃女生才稍微冷靜了一點,問道:“他都是什麼時候來上課的?”
“一三五吧,好像是。”
“那後天我們再來,再確認一下。如果真的是他,找他要個簽名合影,我這輩子都夠了。”
“我也是,我真的,我從小學開始我就……”
“好了好了,我也一樣,90後哪個不是。蕊,這件事你千萬不要說出去,記住,千萬別說。”
……
……
“叮咚叮咚。”
“來啦!”
陳諾在門口沒等兩秒,門就開了。
文詠杉穿著一件夏野禾的睡衣,出現在了門口,笑意盈盈的說道:“回來啦。”
陳諾走進去,關上門,然後笑問道:“你怎麼還沒走?”
“想晚一點再出門,反正去年都去過了,這次我就不緊張了。”
女人這次來上海,是來開慶功宴的。
《文火·慢味》第二季,6月15日播出,經過三個月的播出,在前不久落下了帷幕。
和第一季相比,第二季也並沒有陷入所謂的“續作疲軟”魔咒,反而憑藉著第一季打下的基礎以及全面升級的製作預算,實現了各項商業與收視資料的提升。
在東方衛視的CSM52城收視率統計中,第二季從首期便強勢破2,整個播出季的平均收視率穩定在2.4%的高位,大結局當晚更是飆升到了2.9%,再次拿到了好幾次週五黃金檔的收視冠軍。
可以說,這檔節目已經有了屬於自己的、極其穩定的品牌IP號召力,尤其是在一些追求生活品質的都市白領和年輕女性群體裡,粘性和忠斩葮O高,如此一來,東方衛視自然又要再度趁熱打鐵,大辦一場慶功宴,藉機向外界秀一秀成績的同時,順便把第三季的續約合同給敲定下來。
到了這個時候,文詠杉可以說是炙手可熱,不僅各種戲約不斷,而且內地和香港各種廣告代言也是紛至沓來,可以說是工作多得忙不過來。
而按照文詠杉那個對各項工作都挺認真負責的個性,陳諾是真的不知道,夏野禾是怎麼說服她留下來的。
“是麼,那正好。”陳諾一把把她撈在了懷裡,往她耳朵裡吹了口氣,說道:“那等我弄點東西,等下我們抓緊一點時間。”
“癢~”文詠杉嘻嘻笑了起來,縮了縮脖子,嬌嗔道:“但是我不想。”
陳諾就當沒有聽見。
要是別人也就算了。從他認識文詠杉以來,這個香港女孩在性上面就歷來是熱烈而積極的,可以說和她清純的外表是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不想,不想才怪。
他進了臥室,開啟了電腦,然後登上QQ,剛開啟跟他老媽的對話方塊,文詠杉站在一邊,就驚喜叫了起來,“這是你小時候的照片!?”
“是啊。”
陳諾一張張的看著。潘程蓉顯然是用手機照的,一張張的,也不知道打包,更不知道傳郵件,愣是一張張從QQ上發給他。
而這些照片是奧普拉那邊給他打電話要的,說是到時候節目上要用。
他也不好拒絕,因為他那天說的東西,確實包含他高中時期,那邊要一些素材,也是題中應有之義。
文詠杉看著他挑選照片,興奮極了,站在一邊大呼小叫著。
陳諾挑挑揀揀的,把小時候各個時期的都選了一兩張,挑了大概五六張的樣子,壓縮成一個檔案,然後傳到了郵箱裡,輸入了地址發了出去。
“親愛的,你這是發給誰?”
“奧普拉。”
“奧普拉·溫弗瑞??這是準備去她節目上放嗎?”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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