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跳水蛙蛙
“你們難道不知道,NASA近期本來就要準備公佈關於火星的重大新聞?或許跟伊隆有關。”
“這99%是一起鬧劇,我會期待那1%。”
“haha,看到伊隆也為《星際穿越》發瘋真是太棒了。”
“NASA最近正在國會申請一筆百億美元,關於探索火星的經費。這肯定跟那個有關。”
“《星際穿越》上映以來,我其實一直都在期待伊隆會說點什麼,現在看來,這個聯動很有趣。聽說他和陳相互認識,我想如果陳真在宇宙裡流浪,也許伊隆真的會造個火箭去救他。”
這最後一個回覆被馬斯克點了個贊。
……
如果說NASA的推文和馬斯克的轉發,只是在小規模的愛好者圈子裡傳播,
那當楊立昆、尼爾·德格拉斯·泰森、比爾·奈、克里斯·哈德菲爾德這些粉絲量大概在幾十萬到百萬不等的知名科學家,紛紛在自己的社交平臺上轉貼了NASA的這張圖片,事情的傳播就更廣泛,也更熱烈起來。
楊立昆,這個曾經因為某個講課影片在網上小火過一陣的紐約大學教授,擁有70多萬粉絲的人工智慧專家,在轉發時說道:“這是個糟糕的時刻,但我們會挺過去的。”
尼爾·德格拉斯·泰森,擁有400萬粉絲,除了霍金之外,全美國最著名的天體物理學家,在轉發時寫道:“保持信念。”
比爾·奈——美國小學生的偶像,200多萬粉絲的知名科普學者配文:“Bring. Him. Home.帶!他!回家!”
最後一個加入的是克里斯·哈德菲爾德,那個曾經在國際空間站裡彈著吉他唱歌,有著300萬粉絲的加拿大退役宇航員。
他說道:“我在那上面待過520天,我知道獨自一人面對世界是什麼滋味。如果他還在那裡——不管他是誰——我們都需要帶他回來。”
如此一來,在這個八月的開頭幾天裡,那些因為《星際穿越》,被激發起了對宇宙、對天文、對物理的興趣,正在網上相關話題裡閱讀和討論的影迷們,有很多都被這些相關大咖們的發言和轉發吸引了注意——
這些傢伙,究竟是在說什麼?
他們要特麼救誰?
……
……
“提前宣傳?你怎麼不跟我說一聲……我合同上寫的是國慶節。詹姆斯,如果提前,你得先跟我經紀人商量……什麼國慶節?當然是中國國慶節,10月1號……”
“……不不不,我當然希望我們的電影有個好票房,我在裡面也有投資,我當然希望它賣得好。但是,現實擺在那裡……這麼說吧,我覺得你們可以降低一下期望值,沒有必要搞這麼大的動靜。我們一起看過它的粗剪版,你覺得它像是一部可以大賣的電影麼,說真的,能夠拿到PG-13(13歲以下觀看需要父母陪同)我都謝天謝地了……”
“……不,我也不覺得它在頒獎季有什麼好的表現。很抱歉,這可能有些殘忍。我覺得它就是那麼一部,你知道的,不上不下的電影……..”
“哈咯?詹姆斯,你還在嗎?說話,不然我掛電話了……”
“……不能這麼說,我覺得這不是任何人的錯,如果有人犯錯,那可能也是我。我一開始想得太美好了一點。我看到粗剪版的時候,我覺得它不錯,但僅僅是不錯。它少了一點什麼,缺乏一些激動人心的東西。這是實話。不能怪雷德利或者任何人,我想大家都盡力了,可它就是,不對勁。”
“……你怎麼還是要我去美國拍什麼宣傳廣告,我在中國有很多事,10月1日,我會準時到的。除此之外,早一天都不行。”
“……算了,打住,叫你的人跟我經紀人,喬治·沃克,你有他的電話,打電話商量。我還有事。BYE,詹姆斯。”
陳諾把電話掛了,隨手把手機放在車子中間的置物盒裡,而後他開的甲殼蟲轎車慢慢的劃入一道大門外的車道,
而後他堆起笑臉,對車窗外,從窗戶裡探出頭來的保安大哥笑道:“師傅,麻煩開下門,我是來找譚校長的。”
也不知道詹姆斯·默多克如果看到剛才蠻不講理掛了他電話的人,立馬轉過臉,對著一個皮膚黝黑的保安大哥賠笑臉會是什麼感覺,
但是,很顯然,可能是某人戴了墨鏡的原因吧,保安大哥卻對他的笑臉並不太買賬,指了指旁邊的牌子,說道:“停不了,車位滿了。”
陳諾順著手勢看過去。
確實,那兒立了個牌子。
上面寫著“上海音樂學院。”
下面寫著:“車位已滿。”
陳諾信才有鬼!
他又不是三歲!
當即猶豫了一下,一咬牙,把臉上的墨鏡摘了下來,轉過臉去,說道:“師傅,我是陳諾,我是真找你們譚校長有事。”
保安怔怔的看著他。
陳諾保持微笑。
然後這個保安大哥眉頭一皺,問道:“什麼諾?”
“……”
陳諾當然不可能回話。萬一這人再來個“陳什麼”,他真是八輩子臉都丟乾淨了。
保安大哥見他不吭聲,當即又道:“沒有哈,你摘眼鏡也沒有用,趕緊走趕緊走。”
陳諾怎麼可能走!
這特麼大早上十點鐘,上海音樂學院周邊別說停車場了,連個像樣的路邊車位都找不著。
他總不能把人家夏野禾的車隨便丟在路上吧?哪怕早上吵了一小架,他也不可能做這種事。
陳諾深吸一口氣,決定換個策略。
他開啟錢包,掏出兩張100元,遞過去說道:“大哥,這200塊是押金。你幫我打個電話給校長辦公室,就說北京電影學院鄭校長幫忙約的人過來了,要是那邊說沒有這回事,這錢我就不要了。怎麼樣?”
保安大哥皺著眉頭,在那200元和他臉上,還有這輛二手甲殼蟲車上來回逡巡了一圈,並沒有拿錢,而是說道:“電影學院正校長是吧,那我打個電話。你不要騙我,不然我是要負責的。”
“我肯定不騙你。”陳諾立刻道。
保安大哥點點頭,縮頭回去了。
過了兩分鐘,保安大哥又出來了,手上拿著一個本本,臉上有笑容了,“是有這麼回事。那個我登個記。”
先是在本子上抄了車牌,又問道:“老師,你電話是?”
陳諾說了。
“貴姓。”
“陳。”
“好,你慢走。校長辦公室在行政樓二樓,進去右手邊那棟紅房子。”
“好,謝謝哈。”
陳諾鬆了口氣,一腳油門,
甲殼蟲就順著抬起來的道閘駛進了校園。
說實話,上海音樂學院給他的第一印象,就是小。
真的很小。
陳諾是北電出來的人,北電校區說起來也不算大,但好歹也是一所大學的樣子。可上音,說句不好聽的,這哪兒是大學,這分明就是一座法租界老洋房花園。
他的甲殼蟲沿著校園內那條窄窄的行車道往裡開,兩邊是梧桐和香樟,陽光透過枝葉灑下來,斑斑駁駁的。路邊停滿了車,難怪保安說車位滿了,人家還真不算騙他。
右手邊是一棟紅磚小洋樓,兩層半高,一看就有年頭了,緊挨著它的是一座歐式風格的音樂廳。
整個校園目之所及,滿打滿算十幾棟建築,橫豎走幾步就能逛完。
不過,這地方是真安靜啊。
下午2點過,太陽明晃晃的,一點多餘的聲氣都沒有,只有空氣裡隱隱約約飄著琴聲——不知道從哪棟樓的哪扇窗戶裡傳出來的,聽不真切。
陳諾忽然有點理解,為什麼鄭忠建會推薦他來上音。
不僅僅是去上海戲劇學院學什麼舞臺劇,會招人閒話,被人說是北電無人,也因為這地方真的很適合靜下心來學習。
但真的不適合停車。
他繞了大半圈,愣是沒找到一個空位。最後在行政樓旁邊一棵梧桐樹下看見一個勉強能塞進去的縫隙——嚴格來說那不是車位,但陳諾已經管不了那麼多了。他小心翼翼地把甲殼蟲懟了進去。
熄火,下車。
行政樓就在眼前,樓前有一小片草坪,草坪上立著一座半身銅像。
陳諾提著一個塑膠袋子,走近一看,底座上刻著一行字:蔡元培,國立音樂院創辦人。
1927年。
陳諾欣賞了下,然後繼續前進,走進了行政樓的玻璃門。
樓道里光線有點暗,牆上掛著一排照片,都是學校歷屆領導和知名校友。
陳諾一邊上樓梯一邊掃了幾眼,確實不好意思,他一個都不認識。
一路上遇到幾個人,有學生有老師,但每個人都是自顧自的走路,幾乎不看他,最多隻是瞟了一下他手裡拎著的口袋幾眼。
口袋裡是幾串葡萄,是出門之前,他覺得求人辦事還是帶點東西去,於是就在小區門口的水果攤裡買的,感覺多少是個心意——這麼一來,陳諾對這裡的學習環境更滿意了。
校長辦公室在二樓走廊盡頭,但門口還有一間小一點的房間。
門開著,裡面坐著一個戴眼鏡的中年女人正拿著水在喝茶。
陳諾提前把墨鏡摘了,敲了敲門口的木門,說道:“你好,譚校長在嗎?我是……”
沒說完,看上去他這次不用介紹“我是誰”了。
那女人的眼睛一落到他的臉上,嘴裡的茶立刻噴了出來,噴得極其用力,噗的一聲,全部噴在了桌上。
然後,她開始咳嗽。
陳諾站在門口,等她咳完。
女人被嗆得厲害,鼻涕眼淚都出來了,咳得根本停不下來,拿著紙巾一邊捂住嘴,一邊用一種神奇的眼神看他。
這時候,裡面的門突然開了,一個60來歲,看上去頗為嚴肅儒雅的老頭開啟門,問道:“小張,怎麼回事……”
這時候他也看到陳諾了,登時也愣住了。
過了三秒鐘,老頭臉色驟然變幻,笑容堆上了臉頰,指著陳諾道:“老鄭說的人,是你!?”
陳諾立刻上前幾步,笑著說道:“是,譚校長,你好你好,我是陳諾。”
“哈哈哈,你還用自我介紹!快進快進,哎呀,老鄭說有個北電的學生想到我們上音來學一下唱歌,也不說名字,我還在想是誰,結果沒有想到……”
陳諾頓時立刻笑道:“鄭校長說跟您是老朋友了,叫我直接過來,我也沒有想到他沒說。”
“哈哈哈哈,老鄭這是要給我個驚喜啊,哎喲,你這是…”老頭的目光落在他手裡的袋子上。
陳諾笑道:“我經紀人也沒在身邊,我買東西也不太方便,就買了點水果給您帶來了,一點心意,您別見怪。”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老頭仰頭大笑,笑聲大極了,然後笑容滿面道,“好好好,別人要是拿東西來我肯定不收。但是你的,我肯定要留下!小張,別咳了,搞得沒有見過世面一樣,去去去,快去把我珍藏的那盒茶葉拿出來,泡上一壺。”
“好的校長。”那個中年女士有點不好意思的樣子,點點頭,就轉身開啟了櫃子。
“不用不用。”陳諾趕緊擺手道,“譚校長千萬你別客氣。”
老頭笑道:“這茶就是留著招待貴客的,現在正是派上用場的時候。來,請進。”
陳諾只好閉嘴,跟著走了進去。
作為上音校長,譚老頭做人真的令人如沐春風。不僅上好茶,而且進去坐下後,別的不說,先把他客串的新電影又好生誇了一通。
“我好久沒進過電影院,這次是陪我孫女一起去,看完後,只有四個字,歎為觀止。不管是劇情,特效還是演技,都讓我大開眼界,尤其是你最後那幾分的驚喜,我雖然不是教表演的,隔行如隔山,但是,作為普通觀眾,我也被深深打動了。”
“而裡面的音樂……漢斯·季默,不得不說,真的是電影配樂方面的大師。在小陳你最後出場的時候,他把前面所有的管風琴和絃樂全部撤掉,只留了一架鋼琴,就幾個音,乾乾淨淨的,像水滴一樣,但恰恰是這種留白,放在背景裡,一下子就把那種寂寞空寂的感覺襯托出來了。”
聽完這一通,陳諾只能說校長就是校長,水平真高,趕緊點頭說道:“是是是,謝謝,我跟漢斯見面的時候,我一定跟他傳達譚校長你對他的評價,他一定會非常高興。”
譚老頭意興盎然的問道:“小陳,你跟他很熟?”
陳諾道:“也不算很熟,但見過幾面。”
譚老頭笑道:“那有機會能不能替我們上音邀請一下他。請他到我們學校來交流一下?”
“沒問題,我到美國遇到他,就跟他聊這件事。”
“好好,如果能行那就太好了,不過如果不成,那也沒關係。總之多謝你,哈哈,對了,你今天來是為了?老鄭在電話裡也沒說太清楚。”
陳諾先跟端茶上來的小張秘書說了聲謝謝,接著就轉入正題,“譚校長,其實我這次過來的目的呢,主要是……”
事情嘛,其實挺簡單。
就是《愛樂之城》劇組那邊其實給他安排了舞蹈和音樂老師。
他來了上海,當時也是抱著兩手準備的想法。當然,最好是能夠跟小夏同學學習,畢竟是知根知底的人,他跳得再爛,也不會笑他。
另外一方面,他其實也有些心裡準備。畢竟兩年前兩個人也算是不歡而散,他又堵了口氣,一直沒有聯絡人家,如果這次過來,Cindy老師已經結婚生子,他也就去美國再學。
結果沒想到,兩個人一見面,宛如干柴遇到烈火。
見面後的這十多天時間,完全可以說是戀姦情熱,他白天宅家睡覺看電視,下午等舞蹈室下課就去那邊練舞,晚上再過二人世界,令狐不在,也沒有別的人煩他,自由自在,輕鬆愜意,就跟度假似的,根本捨不得走,也忘了特麼歌舞片歌舞片,除了跳舞,還有唱歌!
直到美國那邊跟他打了個電話,問他什麼時候回美國培訓,他才想起這回事。
雖然號稱陳歌神,但他不是楊靡,心裡還是有點逼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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