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山绿改
“小李道長幫我們把水脈找到了?”
一石激起千層浪,圍在此處的人立刻譁然。
“原來小李道長也懂風水堪輿啊,對啊,他那麼神,我們之前怎麼沒想到找他幫忙。”一部分人立刻懊惱起來。
還有一部分從未踏入道觀的人,則是半信半疑,“這……小李道長找的水脈,能行嗎?”
鎮長急迫道:“快,快打開看看!”
林馨月打開風位尋穴圖,頗爲驕傲的指着上面某處,“吶,道長說了,這裏就是水脈的位置,需挖地十尺,半天功夫,滔滔不絕的水流,就能將乾涸的大河填滿。”
腥藴惤豢矗⒖腆@訝出聲,“和蒼祭司說的水脈,不是同一個方位?”
他們雖然不知道蒼祭司探測出的水脈具體是哪個位置,但轉動的指針,還是給他們指出了大致的方向。
這李道長探測出的水脈,很明顯和蒼祭司找出來的水脈,不是同一個啊!
這一下子,腥嘶ハ鄠鬟f了一下眼神,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道長說了,蒼祭司找的位置不對,那裏的表象是水脈,實際上底下根本沒多少水。”林馨月補充說道。
“這……”
鎮長四處張望了一下,面帶猶豫,這祭司作法,風水堪輿,一向都是神闕里的祭司最有權威性。
“反正大家的錢也都湊不齊,爲什麼不去看看呢?”
道長果然有先見之明,知道大家會陷入兩難的境地,可是道長怎麼就是不願下山啊……林馨月煩惱的揪着衣角,在心裏暗戳戳的想着,她也是有些社恐的,不喜歡成爲焦點。
“對,反正蒼祭司獅子大開口,我們又都湊不齊錢,爲什麼不試試道長找的位置?”有人開口喊道。
“沒錯,乾等着也是乾等着,那麼多機械停在這裏,去挖挖試試總沒錯!”
“好,就先按道長給的位置,去挖挖看!”
大家一想確實是這個道理,鎮長立刻拍板做下決定。
腥税醋棚L位尋穴圖,浩浩蕩蕩的摸索而去,最終在一處地點停了下來。
抬頭一看,立刻傻眼。
這不是雲遊鎮的祠堂嗎?
“鎮長,這可不能挖啊,要是挖了,我們還怎麼向列祖列宗交代啊!”有人哭喊着出聲。
“挖,爲什麼不挖,人都要活不下去了,列祖列宗也不想看着我們全都渴死啊!”也有人堅持說道。
支持和反對的聲音,各佔據了一半。
鎮長再次陷入糾結之中。
“你們都聚在這裏做什麼?”
一道沉悶嚴肅的聲音傳來,人羣立刻讓開一條道,蒼祭司負手而立,威嚴的走了過來。
腥藳]想到,會在這個時候把蒼祭司驚動。
“這裏是你們雲遊鎮的祠堂,氣邊R聚之地,你們這羣蠢貨,到底聽了哪個不學無術的傢伙的話,竟然想把這裏挖開?”蒼祭司發出一聲冷笑。
什麼東西,竟然敢和自己爭搶水脈的探測?他也配?
鎮長震驚道:“蒼祭司,你說這裏是雲遊鎮的氣咧兀俊�
“要不然呢?”
蒼祭司冷哼一聲,“這裏可是你們鎮子的祠堂,風水寶地,一旦被破壞,整個鎮子的人都要倒黴不知道多少年。”
當年,這處祠堂的選址,就是他親自勘測的,怎麼可能出差錯?
“蒼祭司,我們鎮子實在湊不出那麼多靈石,您大發慈悲,能不能給我們少點啊……”鎮長哀求的說道。
“少一塊靈石,都免談,我從不幫助沒有價值的人。”蒼祭司拂袖,神色冷淡。
爲了勘測出那條水脈,他境界都跌落到築基中境,若是不趁機收斂靈石,豈不是虧大發?
這時,林馨月走了過來,告訴鎮長道:“鎮長,道長還說了,當年選址有問題,這處祠堂壓根不是風水寶地,挖開之後,可以挪到另一處地方,那裏纔是咱們鎮長的氣邊R聚之地。”
“若是按道長說的做,可以保證咱們鎮子在三年之內風生水起,家家戶戶有餘糧,住新樓,開小車。”
“一派胡言!”
聽到這話,蒼祭司怒不可遏,“你說的那個道長是什麼東西,他也配對神闕的祭司指指點點?”
“你們可要想清楚,我是神闕的祭司,受大夏的敕封,難不成還不比上一個鄉野道士?”
“鎮長,我們現在該怎麼做?”一羣人眼巴巴的望着,完全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鎮長站在原地,看了看大怒的蒼祭司,又看了看不遠處的觀雲山,拳頭一點點的攥緊。
“挖!”
“全都給老子挖!”
“將這裏推倒,就按小李道長的話,老老實實的挖!”
鎮長的臉上出現一股潮湧,眼底泛紅,在發狠。
蒼祭司瞬間怒不可遏:“你們這些刁民,竟然連我的話都不聽,連神闕的指示都不遵從,你們這是想找死嗎!”
直到這時候,還是不管我們的死活,只想着自己的威嚴……這個時候,鎮長終於忍耐到了極點,這樣的祭司,要他狗屁何用啊!
“祭司?”
“神闕?”
“我不想再管你是什麼人,什麼職位,我只知道,我們快要渴死的時候,你們只會跳出來大肆斂財!”
“這一年,我們遭遇妖魔危害的時候,你們的保護又在哪裏!我不知道神闕的權威在哪裏,我只知道,這一年小李道長確確實實幫了我們不少!”
有潑皮驚懼不已,哆嗦的站了出來,“鎮長,我們還是聽蒼祭司的吧,畢竟這裏怎麼說也是我們的祠堂……”
啪!
鎮長直接一個狠狠的耳光甩了過去,將這傢伙打的暈頭轉向,“腦子給我清醒點,人都特麼要渴死了,還管什麼祠堂?留着給你全家放棺材啊!”
“都還愣着做什麼,還不快點挖!”
腥吮绘傞L瞪着,如夢初醒,立刻着手開始挖。
蒼祭司氣得不行,這算什麼?這是在打他的臉,根本不相信他啊,這要是傳回來神闕,自己的祭司之位還怎麼保住?
見到腥碎_始挖了,林馨月滿意的點了一下頭,摸摸下山之前道長交給她的符,默默收了起來。
鎮長還是明事理的,看來用不着道長給的符啦。
“你們這羣刁民,就等着……”
蒼祭司指着腥耍瑥埧诰鸵浅猓上乱豢蹋瑳]過多久的時間,一道道激動萬分的聲音,瞬間將他的呵斥聲淹沒。
“水!”
“是水啊!”
“這下面真的有水啊!”
轟!
一道粗壯的水流,從地下破土而出,衝出地面十幾米高,漫天的水霧,在炎熱的下午,是如此清爽,滋潤着所有人的身體和心靈。
看着眼前的場景,蒼祭司的臉龐,陡然僵硬,嘴角抽動,一張老臉滿是錯愕,許久說不出話來。
林馨月站在興奮的人羣中,眉開眼笑,柳眉彎彎,果然,還是我家小李道長最厲害啦。
第78章 無礙,無懼
觀雲山上。
目視着山下開挖河渠,將水流引到河流,久旱逢甘霖,水霧之氣蒸騰沸起,如萬川歸海,不斷流淌。
困擾雲遊鎮許久的乾旱問題,終於得到了解決!
一羣漢子歡騰的在水流中,光着膀子,揮灑着熱度,就連鎮口的王寡婦,也難得下水,澆灌了一下乾燥許久的身子,黑髮飄逸,豐腴身姿,引得人目光頻頻注視。
李悠站起身子,伸了一個懶腰,感受着空氣中瀰漫的歡騰氣息,他的嘴角也微微翹起,好不愜意。
與人爭,無趣無味。
與天爭,與道鬥,其樂無窮。
師父說的果然沒錯,山下的繁華,修士間的爭鬥,都比不上山間一縷清風,也比不上鄉野之間的平淡日常。
扶搖直上,修道成仙,不一定要你死我活,爭來爭去。
自在成仙,逍遙萬世,纔是大道真理。
所以。
他一點也不明白那些修士,爲了幾塊靈石,爲了一點天材地寶,動輒就陰衷幱嫞瑲須⑷ィ喼碧^戾氣。
只是可惜,在這大爭之世,李悠如此生活,似乎反而成了格格不入的那個人。
最近網上,頻頻爆出,有修士爭搶靈藥大打出手的例子,有的乾脆就是宗門之爭。
各世家宗門,都在窮盡手段,不斷搜刮修行資源,以供給自身壯大,生怕慢上別人一步。
柳清風下山前好像說過,江南省有個雲海天宮,還未開發完全,裏面藏有強大的傳承,最近就要開啓?
各方都在暗中較着勁,只等着雲海天宮打開。
嗯……再強大的傳承,又怎麼比得上師父傳給我的道家全解,沒什麼好關注的。
還是守好道觀,別被偷了家。
這山谷間的風,半山腰的雲,頂峯的樹……如此多嬌的山河謇C,怎麼捨得拱手讓人。
“看樣子馬上又有清泉酒喝了,不錯不錯。”
隨後,他去餵了牛犢子一把草料,摸了摸牛角。
牛犢子哞哞叫,體內血脈之力狂奔,一遍又一遍沖刷着體魄,身上的皮膚,隱隱有青光冒出,神華內斂。
李悠又去給雞鴨鵝餵了點東西。
大概可能是因爲他之前嘟囔過一句,說什麼不下蛋的牲畜不是好牲畜,應該殺掉喫掉的話。
現在這些傢伙下蛋可勤快了,每天都能撿上一籮筐。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上次喝了牛犢子的血的緣故,這些雞鴨鵝發生了一些奇異的變化。
老母雞的尾巴,不再是短短的,而是長出了五顏六色的長羽毛,絢麗繽紛,腳下的爪子,嘴上的喙,變得極其鋒利,就連眼神也銳利起來,昂起頭啼叫,頗有一種睥睨生靈萬物的架勢。
“別叫了,擋着我撿蛋了。”
李悠揪住母雞的脖子,抓起來丟到一邊,然後將蛋撿了起來。
已有鳳化的母雞,高傲的姿態頃刻間不見,蜷縮蹲在地上瑟瑟發抖,眼裏閃過驚懼之色。
自打給柳清風服下丹藥,察覺到他身上的變化,李悠就明白了過來。
自己煉的丹藥,藥效似乎很強,可以毫無副作用將生靈潛力激發出來。
不過有一個致命的缺點。
那就是對自己毫無作用!這說明還得繼續加大藥效!
不過話說回來,雞的血脈蛻變,是朝着鳳凰去演化。
那鴨子和鵝呢,是什麼演化方向?
它們應該是同一個祖先吧……李悠深思着,不太明白,要怪就怪他的生物沒學好,也就高中生物關於人體生殖和繁衍的那一章,學得老帶勁,還算可以。
“道長,感謝你的傳授,我已經破開爛柯棋局,拿回了我母親的元神碎片。”
“感激之情無以爲報,唯有……日後加倍付錢!”
躺下的李悠,剛掏出手機,就看見了龍婉君給他發的私信,特別是最後一句,嚇得他差點沒拿穩手機。
什麼日後……都日後了,要是輪到你來付錢?那我成什麼了?
這都還算好,他主要是怕龍婉君再來一句無以爲報,唯有以身相許的鬼話,那可太嚇人了。
“道長,等我傳承完九鳳的力量,會盡快幫你調查你師父的消息。”
這句話,纔是李悠最想聽的。
“多勞費心了,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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