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山绿改
問道石由神闕使者掌控,靈氣的控制也被他們掌控着,這其中到底有沒有貓膩,只有這兩人清楚。
但是!
他絕對不相信,江南城的學生會比其他城市的人要差,而且還是在不惜代價,投入那麼多靈石的情形之下。
別的城市,靈石投入遠遠比不上江南城捨得,但每年都有五六位黃級天賦出現,還時不時冒出玄級天賦,甚至隔個幾年連地級都有出現。
但江南城呢?
能出現黃級天賦就已經是萬幸之事,玄級都不敢去想,地級那更是癡人說夢。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大夏就流傳起了一句話。
江南城豐饒,盛產靈石,靈木和靈藥,就是不盛產天才,是大夏天賦的低窪地,是人才濟濟的中空地帶。
每次挑選人員進入雲海天宮,他都要被別的城市鄙夷嘲笑,說他淨選些歪瓜裂棗去浪費大夏的祕境資源。
這口氣,咽不下去啊!
“最好不是你們暗中搞鬼,要不然毀了我江南城的未來……我就算是拼死,也一定拉你們下水……”陳忠民喃喃自語,眼神暗暗發狠。
“出現了!黃級天賦出現了!”
突然之間。
有人指着問道石,興奮的跳起腳。
腥说哪抗恺R刷刷一同望去,只見問道石之上,出現了一道黃線在緩緩向上攀升,這代表着黃級天賦。
黃線延綿的越長,就代表着潛力越大,在每個天賦等級之間,還有初境,中境,巔峯,圓滿之分。
同一種天賦等級,不同層次之間,也會有着更大的差距,甚至更加殘酷,因爲這會具體表現在戰力差距上。
“到圓滿了嗎,能到圓滿嗎!”陳忠民也是目露幾分激動,一直盯着場中那位面露痛苦,咬緊牙關的黃衫少年。
此時,他的汗水已經打溼了衣服,身軀微微顫抖,顯然已經快到極限,就連牙齒都咬出了殷紅的鮮血。
那條黃線在緩慢攀升,以一種龜速卻持續不斷的上升。
高瘦使者和矮胖使者對視一眼,不着痕跡的交換了一個眼神。
砰!
黃衫少年再也堅持不住,重重的昏倒在地。
黃級初境!
距離黃級中境只有一步之遙。
宛若泄了最後一口氣,一羣人立刻唉聲嘆氣起來。
“只是黃級初境……就差一點,就差一點啊!”
“只有黃級中境,纔有資格入選那幾個特殊部門,唉,太可惜了。”
“怎麼會,怎麼會只有黃級中境……”陳忠民面色呆滯,喃喃自語,他所寄予的厚望可是黃級圓滿啊!
自修行以來,羽兒的種種表現,按照以往的慣例,推斷出來都是圓滿層次。
就算最差,也至少要有個初境纔對……
“父……父親,我……我讓你失望了……”黃衫少年被抬了出來,路過陳忠民的時候,勉強睜開了眼睛,一臉愧疚。
原來這黃衫少年,是陳忠民的兒子,名叫陳飛羽。
“沒什麼失望不失望的,盡力就好。”陳忠民收斂情緒,安慰說着,朝兒子點了點頭。
隨後。
他冷冷瞥了一眼面無表情的兩位神闕使者,又將目光移了回來,看向場上最後剩下的兩人。
此時。
劉毅又耐着性子打坐了一番,卻是仍舊感知不到任何痛苦,睜開了眼睛,在東張西望,驚訝的發現那麼多人,現在就剩下他和一位黑衣少年了。
“怎麼那麼快就沒人了?”劉毅表情呆了呆。
黑衣少年的年紀,與劉毅和陳飛羽相近,但他卻是顯着成熟穩重許多,眉眼之間透着一股冷峻之色。
“修行是最殘酷的道路,天賦不夠,自然很快就會跟不上步伐,被淘汰出去。”
黑衣少年語氣冷冷,看上去一副意興闌珊的樣子,似乎對什麼都提不上去,哪怕身處檢測場內,他也不太在意。
不過,看向劉毅的眼神,則是閃過一絲異色。
他沒想到這次資質檢測,居然會有人跟他一樣能夠堅持到這個時候。
“喂,小子,你叫什麼名字?”
“啊?”劉毅傻傻愣愣,“你是喊我嗎?”
“不然呢?”黑衣少年反問,“這裏除了我們,還能有別人?”
劉毅訕笑不已,憨厚的摸着後腦勺,“我叫劉毅,在雲遊鎮採藥爲生。”
“採藥爲生?”
黑衣少年愣了一下,意思就是說,這傻小子一點背景都沒有?這怎麼可能?
旋即,他語氣幽幽問道:“爲什麼你看上去一點痛苦都沒有?”
“不造啊。”
“……”
黑衣少年陷入了無語之中。
別看他現在也能說能笑,其實痛苦都被他壓制在了體內,豆粒大的汗珠早就將後背打溼,靈氣游龍,宛若千刀萬剮,這不是說說而已。
但這來自鄉野小鎮的傻小子,居然一點痛苦都沒有,這怎麼可能?
靈氣復甦以來,大夏就沒有出現過這種情況!
“既然你不願透露,那就算了。”黑衣少年一副你肯定在逗我的表情,然後站起了身,朝檢測大陣的中心走去,他沒有耐心繼續在這裏耗下去。
驕傲的他,是絕對不會承認他也快到極限了。
劉毅一臉無辜,他說的是真話啊,怎麼就沒人相信,想了想,他追向已經背對他的黑衣少年。
“那……那個,你知道我名字了,我是不是該問問你名字?”
黑衣少年驕傲的一抬下巴:“記下此時此刻,往後的日子裏,你將爲這段與我同行的時間而感到無上榮光。”
最後,他深深的看了一眼懵懂天真的劉毅,“記住了,我的名字叫做許天刀。”
歲月如刀,斬天驕!
但他許天刀,不是天驕卻勝似天驕,他將是斬向天驕的那柄無往不利的刀!
在腥苏痼@的目光之下,許天刀的手,竟然主動摸向了問道石。
高瘦使者和矮胖使者似乎意識到什麼,臉色微變,卻是來不及阻止。
轟!
兩柄縱橫天地的大刀,引起風雨驚雷,宛若將天地分離,斬斷一切橫亙在了所有人的頭頂,兇悍霸道之氣,席捲天際,睥睨萬物生靈。
天地異象……地級中境!是地級中境的天賦啊!
人羣騷動,引起一片軒然大波,這可是地級天賦,我大夏十幾年間都沒有出現過幾位的地級天賦啊!
原本面帶憂愁的陳忠民,此時已經狂喜,激動萬分,看向黑衣少年的眼神已經沾滿了淚水。
天佑江南城!天佑江南城啊!
而在這片狂喜聲之中,許天刀也是在笑,笑的目光冷然,注視着問道石上顯示出來的天賦,他開始低聲嗤笑。
“這問道石……果然有問題,有人在暗中搞鬼,壓制了所有人的天賦,他們想奪走江南城入選雲海天宮的名額!”
許天刀的天賦,壓根不是地級中境,而是地級圓滿!這是早就板上釘釘的事情!
而此時此刻,在各方雲動,神態各異的腥酥虚g,沒有人注意到,劉毅猶豫了幾下,壯大膽子,也學着許天刀,將手摸向了問道石。
來都來了,就算真沒有天賦,那也最好再試一次是不是?
不到黃河,他還是不死心啊。
第42章 檢測作廢,異象再生
兩柄天刀,宛若天塹一般,橫亙在了江南城的上空,威風凜凜,霸氣側漏,令人不敢注視太長的時間,就連身子都不自覺的彎下腰去。
特別是在場的修士,最爲明顯的感受到了來自這兩柄天刀的戰意,靈臺顫慄,神魂嗚咽,一絲絲恐懼在心中不斷蔓延。
但陳忠民沒有恐懼,他只有歡喜,是無比的喜悅之情,只要是江南城的人,都感到發自內心的喜悅。
這幾年的時光,沒有出過天才的江南城,被認爲了廢城,承擔了太多的壓力和罵名。
有了地級天賦的天才,江南城的未來必定崛起!
看着一片歡騰喜悅的四周,高瘦使者和矮胖使者面容陰沉如水,“這場資質檢測,不作數!”
此話一出,立刻引起軒然大波。
“什麼?”
“不作數?”
“爲什麼不作數,憑什麼不作數!”
四周的圍觀的民校兊昧t情激憤起來。
嘎吱!
陳忠民將拳頭握緊,目光憤怒的盯着這兩人,“兩位使者,我江南城耗盡人力物力舉辦的資質檢測,可不是你們兩人一句話就能否定!”
“呵,你們問爲什麼?”
“當然是因爲這位地級天賦的天才,根本就不是你們江南城的人!”
然而,兩位侍者沒有在意陳忠民的憤怒,而是嗤笑一聲,接着漠然轉身,盯着江南城好不容易出現的這位天才。
“許天刀,你混入江南城的學生之中參加資質檢測,擾亂測試結果,你要爲現在的錯誤負責!”
這兩柄天刀破碎長空的異象,早在一年前就在神闕里面綻放過!
此話一出,滿城憤怒的民幸捕紶懼汇叮颤N意思,這位天纔不是他們江南城的天才?
“我當然會爲這場資質測試負責。”
許天刀渾然不在意這兩個傢伙的指責,一陣靈光閃過,神態,面容,乃至身形都發生了變化,恢復成了本來面貌。
他依舊是一個冷峻的少年郎,只不過五官更加立體,猶如刀削斧刻,眼神銳利,兩柄長長的冷藍色戰刀隨意的扛在肩膀上。
“只不過,這十年期間,江南城那些被毀了的天才,又該找誰去負責?!”
在場的人一頭霧水,不明白許天刀說這話是什麼意思,而早就有所懷疑的陳忠民,心中的怒意驟然上升到了極點,甚至於全身發抖。
“我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兩位高貴的神闕使者,此時的臉上看不到一絲表情變化,就彷彿這件事純粹就是許天刀的錯誤,於他們毫無關係。
“我們只知道,是你毀了江南城精心準備的資質測試。”
陰狠了盯了許天刀一眼,然後兩人走上了高臺,大聲宣佈:“由於這場資質測試有人暗中搗亂,所有的檢測結果都將不作數!”
“除非在三天之內,你們能再籌措出一筆靈石進行第二次檢測,否則今年江南城無一人可以納入大夏培養名單!”
沒有進入大夏培養名單,那就意味着.....無法進入修士大學,也無法獲得大夏的資助!
就靠這羣沒有背景,沒有資源的學生自己在修行道路上摸索.....那簡直就是難如登天,癡人說夢!
再籌備一筆靈石進行第二次檢測....爲了這場資質檢測,江南城已經把能拿出來的靈石全都掏了出來,下半年的供應他都還在頭疼中,怎麼可能還能再在三天之內拿出那麼多靈石!
“無恥!”
“你們兩人這是招囊獨Я宋医铣牵 �
陳忠民無法再壓抑內心的怒火,直接衝了出來,指着兩人的鼻子大罵不已,“我一定會申訴!我一定會去到帝京,將這裏的情況如實稟告,我要控告你們中飽私囊,惡意壓制我江南城的天才!”
“隨便你。”
兩人輕描淡寫瞥了一眼,一副完全不在意的神態。
資質檢測的手段只掌握在神闕人員手中,其中情況,除了他們之外,沒有人能查清楚。
就算真要查,等查清楚的時候,大夏培養名單早就收錄完畢,江南城的人今年就別想再收錄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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