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山绿改
純粹的力之道意湧出,跨越了虛實界限,空間都被壓迫到極致,強大的氣流席捲在天際,捲起一地的屍骸羣魔亂舞。
風暴中心,“老道士”的面孔不斷扭曲,雙目瞪的滾圓,“力之道意?你是上古巫族?”
“不對,這不可能,巫族早就被崑崙趕盡殺絕,你不可能是巫族!”
無人知曉的是,天魔對於修士有着天然的碾壓優勢,但唯獨對於巫族,束手無策。
那羣不修道意,只煉體魄的莽夫,心神之中永遠只有力量,腦幹都煉成了肌肉,根本就沒有其他方面的慾望,它們挖空心思也鑽不進去。
難不成,眼前這個道士,就是巫族後裔?
“什麼巫族,不懂。”
李悠蹙眉,怎麼又把自己當做巫族?
難不成,巫族曾經制霸過整個悟道界,這才讓這羣貨色一遇到打不過的人,就把人當做巫族?
巫族只修力道,自己會得可不只是力道。
自己雖沒有法力,卻有道意驅使神通。
之所以不用神通法術,一個原因是他總共就沒修幾個神通法術,還有一個更純粹的原因,那就是簡單方便快捷。
相比唸誦法訣來調動靈力動用神通,哂萌^解決戰鬥,那纔是酣暢淋漓,純粹至極。
拳頭按壓,強勁的罡風破碎一座座山脈,玉虛宮的宮殿一座座倒塌,“老道士”面色劇變,滲透出漫天的黑氣,想要將罡風抵擋回去。
噗嗤!
黑煙破碎,被衝得稀巴爛。
無形的它,竟然當真被有形的拳頭,打得渾身亂顫。
“亂欲迷魂o通神!”
被打得抬不起頭,它咬了咬牙,不顧一切催動體內的天魔之力,雙目陡然射出兩道精光,就要衝入李悠的腦門之中。
“道長,不要和它對視,它要魚死網破,鑽入你的識海!”
白琉璃站在一旁,心中一驚,情急之下大喊,卻是發現爲時已晚,李悠壓根就沒有躲避的想法,任由天魔的意識衝入識海。
李悠輕然一笑:“怎麼樣,我的識海好看嗎?”
沒過半秒鐘。
天魔統領驚慌失措,連滾帶爬的從李悠的識海跑了出來。
“你.......你做了什麼!”
“爲什麼你的識海里,有那麼多天魔屍骸?”
“惡魔!”
“你就是惡魔!你竟然殺了那麼多天魔,壘成京觀!”
看着天魔統領驚恐萬分的神態,白琉璃露出一絲迷茫。
這是怎麼回事,道長的識海里,怎麼會有天魔京觀的畫面?
“你不是想要勾引出我的慾望?”
李悠微頷下巴,“如你所見,這就是我的慾望。”
此話一出。
不止是天魔統領呆愣住,白琉璃也是神情微怔,接着毛骨悚然的感覺,從心底油然而生。
通常來說,作爲一個修士,最大的慾望無外乎是權力地位名聲,錢財資源女人。
而道長內心深處的慾望,居然是......殺人?!
嘶——
難不成,道長表面看上去雲淡風輕,實際上在內心深處,是一個以殺戮取樂的曠世魔頭?
“你纔是魔!”
“你比我們還要可怕一萬倍!”
目睹那十幾座同類京觀,天魔統領已經被嚇癱,一身天魔之力全部渙散。
“魔又如何,佛又如何,仙又怎樣,神又怎樣。”
“你們這些庸人,只會片面的看待問題,在我這裏,若是魔行了善事,那就不是魔,若是仙佛使壞,那就是魔。”
“仙神妖魔,從來沒有定論,不是崑崙的一家之言。”
“我的慾望可以是殺人,也可以救人,言行舉止在我自己身上,老子想幹什麼就幹什麼,哪管外界的態度如何。”
說話之間。
那些浮現的殺人畫面,又都變成李悠救人的畫面。
所謂的善惡,就在他的一念之間,全憑本心,不需要他人來爲他定義。
“你.......你怎麼能夠做到這種地步?”
天魔統領露出比剛纔還要震驚的神色,它見過太多太多人心,唯獨沒有見過像眼前這個道士這樣,能將善與惡隨意切換,還不受任何影響。
要不要這麼離譜?
這道士的心性,到底強悍到了什麼地步,怎麼就能夠成就兩種截然不同的心性?
這種情況,換到任何一個修士身上,換來的結果必定是——走火入魔!
另一邊。
白琉璃驚恐的表情,瞬間消退,轉而是一種懵懵懂懂的反應,“這就是道長的心性嗎?”
“隨意絲滑的切換,一善一惡,自在隨心,這樣的人物,怎麼可能不成道。”
若是李悠知道他的想法,一定會笑出聲。
因爲所謂的善惡,在修煉之初,師父就爲他普及過。
“徒兒,你需謹記,踏入修煉之後,千萬不要人云亦云。”
“在這條佈滿荊棘的道路上,從來不乏一些佔盡先機的傢伙,一肚子壞水,千方百計的想把你踹下去。”
“其中,最惡毒的一條,就是他們會裝作聖人的模樣,用着所謂的天規,勸你成爲聖人,實際上在背地裏,爲了自身利益,他們比什麼都要惡毒。”
那一日。
師父再一次喝醉酒,舉杯對着天空,滿腔悲憤無處宣泄。
李悠心有所悟,起身,堅定道:“師父,我明白了!”
“遇善比他更善,遇惡比他更惡!”
“我就是我,不受任何人評價的我,我不做聖人,也不做惡人,只做全憑本心的自己。”
“這就是道法自然的真諦!”
第365章 玄熠真君的危局
遇事不決,全憑本心。
這就是李悠一路走來,修道至今的心性。
道法自然,想幹什麼就幹什麼,這種爲人處世的心性,不是誰都能學得出來。
若是沒有領悟其中的真諦,很可能誤入歧途,還不等能幹什麼,你就會因爲膨脹的慾望,走向自我滅亡的道路。
幸叩氖牵钣圃谛薜乐酰陀袔煾傅狞c撥。
所以。
在面對這些天魔的時候,李悠完全不受影響,因爲在這世上,沒有人比他更懂得如何掌握心性。
自然而然的。
這羣天魔,走得很安詳。
在臨死一刻,天魔統領甚至絕望的閉上眼睛,不做任何的反抗。
遇到這樣的人物,它能怎麼辦?就很絕望無力。
“你們收拾一下,看還剩下什麼有價值的東西,幫我收起來。”
清完場,李悠朝白琉璃說了一句,然後陽神歸體。
白琉璃木訥的點了點頭,隨後帶着破軍,在一片廢墟之中開始挑挑揀揀。
“沒有活口。”
查看一番,破軍起身,拍打着身上沾染的灰塵,搖了搖頭。
“這羣天魔,委實來的迅速,在極短的時間,就把玉虛宮全部佔領,上上下下幾千人都被附體。”
白琉璃發出一聲感嘆,“還好它們不知死活的招惹到道長,要不然在沒人察覺到的情況下,要不了多久的時間,南洪就要淪爲這羣天魔的樂園。”
“確實如此。”
破軍點了點頭,一陣唏噓感嘆:“第幾座了?”
“什麼?”
破軍學着白琉璃之前的語氣,自問自答道:“第三座福地了。”
南洪的三大仙宗福地,現在是一個不多,一個不少,整整齊齊被道長湊齊了。
紫霄宗、玄天宗、玉虛宮全部被滅!
“玉虛宮的情況,還是有些區別的。”
白琉璃說道:“玉虛宮是先被天魔佔領,再被道長滅,嚴格意義上來說,嚴格意義上來說,道長滅的是天魔,不是玉虛宮。”
破軍語氣幽幽道:“少主,這有區別嗎?”
“怎麼會沒有區別。”
“按照道長之前的習慣,玉虛宮若是被他滅的話,少說得挫骨揚灰,連元神都燒得一乾二淨,你看現在,這玉虛宮雖然死乾淨了,但他們的元神.......”
白琉璃伸手示意,想要指向滿地的屍骸,表示他們的元神都還在。
但話說到一半,他的動作猛然僵住。
轟!
一團紫色火焰,從地底冒出,一切物品,包括屍骸在內,都被燒得一乾二淨。
風一吹,骨灰滿山飛,魂飛魄散。
“好吧,是我草率了。”
“道長還是那個道長,沒有一絲絲的改變。”
白琉璃微張嘴巴,呆愣半晌之後,才面色訕訕的將手放了下來。
另一邊。
破軍站在玉虛宮的山門前,徵求的道:“少主,要不要立牌子?”
想到李悠的那些作風,白琉璃嘆了一口氣,“立吧。”
都不用去問,道長肯定要把玄天福地也收入囊中。
【靜雲觀分址】
很快。
一塊潦草的木牌,立在了玄天福地的山門前,標誌着屹立在南洪萬年之久的三大仙宗,在這一刻不復存在。
“我們趕緊的,把東西挑出來帶回去。”
白琉璃催促了一句。
破軍勤勤懇懇的照做,冷不丁的抬頭:“少主,我覺得回去之後,道長怕是又要我們守山門呦。”
甚至於。
他還貼心的掰起手指頭,爲自己安排了起來,“總共三座福地,你守一座,我守一座,道長自己再守一座,這豈不是剛剛好?”
白琉璃臉色僵了一下,“要是讓樓主知道我們這次出來,是給別人看守山門,要面子的她,怕是要把我們的頭擰下來。”
破軍輕車熟路的喊道:“加錢,我們得讓道長加錢,我懂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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