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山绿改
更別說巡察使大人,還和自己毫無瓜葛.....
“想學,自己看去。”
就在林長青心有慚愧的時候,一本道書被隨意的丟到他的面前。
“大人,你這是......”
林長青的瞳孔,猛然震動,目露喫驚。
“法不可輕傳,記得來觀雲山一趟,交錢。”
李悠擺手,然後喝了一口清泉酒,登上鯤鵬的後背,遮天蔽日的雙翅扇動,瞬間騰風而起,扶搖直上,穿梭在雲層之中,向觀雲山飛回。
這道法,是師父傳下。
要給錢,自然是交給師父。
如今師父不在,那就把錢送到道觀前的功德箱,等師父回來,自然就會打開收取。
目睹李悠的離開,林長青雙手捧着道書,眼裏的喫驚已經變成了茫然的呆滯,“大.....大人他,就.....就這麼把道法傳給我了?”
緊急着。
就是前所未有的興奮,化作一陣陣的顫慄,讓他激動的手抖。
《道家全解》
剛一看到封面的四個大字,林長青激動的差點昏厥過去,好在雖然靈臺破碎,但他的力量,不是短時間消散一空,還能維持住。
“不是一個門兩門道法......是道家全解......而是包羅萬象,囊括所有道法的修行之法?”
“我林長青,何德何能可以修行這樣的道法?”
若是換做別人,他一定會嗤之以鼻,畢竟從古至今,有誰敢著書言盡千變萬化的道法?
但這可是巡察使大人送出的.....
帶着又驚又喜的神情,林長青迅速飛回上清宮,躲在寒潭之下,甚至還以莫大的毅力,焚香沐浴,平心靜氣,雙手持着三根高香,拜了又拜道家祖師爺。
做完這一切,他心潮澎湃的翻開《道家全解》。
片刻後。
“啥啥啥,寫的這是啥?!!”
蒙圈的林長青,急得連方言都飆了出來,所謂謙謙君子的風度,也不復存在。
雙手捧着《道家全解》,林長青癱坐在祖師爺法相之下,雙眼失神,眼裏的迷茫和困惑,止不住的冒了出來。
“如果這就是道法神通,那我以前修的算什麼?”
“如果這不是道法神通,那我修的爲何又不如巡察使大人?”
“所以綜上所述,不管怎樣,我都是一個廢物,通天道法就在眼前,卻是連看都看不懂?”
大受打擊的林長青,一臉頹然的倒了下去。
破碎的靈臺,怎麼也裝不住法力,他的境界在飛速的跌落。
一道流光落下,正是上清道人。
看着林長青的慘狀,他一臉的於心不忍,“長青,你這又是何苦如此,爲了大夏天地,值得嗎?”
“確實不值得。”
????
正準備長篇大論勸解的上清道人,頃刻間頓住,自己這位固執的徒弟,難不成出去一趟,終於開竅了?
“我覺得自己是煞筆。”
林長青又是一句自嘲,讓上清道人狂喜,一臉振奮,頗有一種苦媳婦熬成婆婆的感覺,
“是吧,我之前說的沒錯吧,那些螻蟻,壓根不值得你去守護......”
林長青看了一眼莫名興奮的師尊,語氣更加嘲弄,“師尊,我真是沒看錯你,你的膽子,真的小到都不敢讓你出去望上一眼。”
“但凡你膽子大一點,出去看一眼,就不會在這裏一個人胡思亂想。”
對於自家師尊,林長青的毒舌,一如既往的發揮穩定。
上清道人氣得渾身哆嗦,大怒不已,“你懂什麼!你根本就不懂我的壓力!”
“上清宮有禁制,可以屏蔽我的氣息,只要我敢踏出去一步,玄天宗的人立刻就能察覺到我的存在!”
林長青冷冽一笑:“我要是像你這樣活着,寧願死。”
“你.....”
上清道人的額頭接連抽搐,對於這位逆徒,他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我說自己不值得,覺得自己是煞筆......那是因爲,直到今日,我才明白,原來我引以爲傲的天資和實力,在那位面前,就是米粒之輝。”
“與他相比,我們就是井底之蛙,天地間的浮游。”
“我到底是有多無知,居然莽撞的打碎靈臺,強行提升力量,想要去助那一位的一臂之力......”
聽着林長青的話,上清道人震怒的神情,猛然緩和下來,轉而是驚疑不定的神色,“你的意思是說.....”
“師尊,你所恐懼害怕的東西,在那位巡察使大人面前,撐不過一拳。”
林長青的語氣,無比崇敬,心如死水的眼裏,甚至出現了光彩,那一拳的神韻深深的烙印進腦海。
上清道人在呆愣片刻之後,接着就是嘴脣顫抖,“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大夏天地還沒完善,限制未開,連道場都算不上,天仙境都有可能打破天地,怎麼可能出現比天仙境還要強的人物.....”
“這是匪夷所思,絕無可能.....”
“你在騙我,你絕對是在騙我!”
上清道人滿眼的不相信。
林長青躺在地上,一臉同情的看着師尊。
這位昔日高高在上的金仙,在此刻是顯得多麼可憐。
在他看來,往日那位無所不知的師尊,就在此時,原來也和自己沒兩樣,成爲了那隻坐井觀天的井底之蛙。
第256章 講不清道理,只好略懂拳腳
“你在騙我,這世上沒有人可以做到這種程度!”
事已至此,上清道人仍舊不願相信。
“我懶得多言。”林長青面露嘲諷,“真假與否,你自己出去看一眼,不就一清二楚?”
上清道人的聲音,頃刻間停止,望向上清宮以外的區域,又立馬縮回了目光。
“呵。”
此時此刻,林長青的眼神,變得平靜異常,對於這位師尊,他已經失望的不能再失望。
從金仙跌落下來,自己這位師尊,已經比誰都要怕死。
林長青合上《道家全解》,跌跌撞撞的掙扎起身。
“你的修爲即將盡失,都這種情況,還要去哪裏?”
上清道人向前追問,一臉關切。
“我失去了修爲,對你已經沒了作用,難不成還留在這裏徒遭你的白眼?”
林長青面色始終平靜,失去修爲的他,此刻竟然看不出一絲後悔,甚至有着釋然和痛快。
他早就受夠了這種被當做果實培育,被囚禁起來的日子。
“留下來吧,我會想辦法修復你的靈臺……”
上清道人的聲音,戛然而止。
只因林長青將自己的識海也打了開來,裏面早就千瘡百孔,強行逾越天地極限,即便是他,也要付出無可挽回的代價。
哪怕是大羅金仙再世,也救不回他。
“師尊,這種苟活的日子,我過不下去。”
林長青一臉正色,站在出口,朝着上清道人跪拜下來,重重的磕了三個響頭。
“是徒兒,辜負師尊的期待。”
“師尊,您保重。”
說完最後的決絕之話,林長青動用剩下的力量,化作虹光,飛離上清宮。
被困在上清宮那麼多年,他終於可以回家,祭拜死去的父母。
看着林長青離去的背影,上清道人站在原地,眼神呆呆的怔住,嘴脣微微顫抖。
“徒兒,別怪爲師,你要相信,我也是迫不得已……”
“如今天門已開兩次,我哪怕是將意識探出去,都有暴露的風險。”
“若是我暴露,這片大夏天地,也馬上就會被發現。”
“玄天宗的那幫人,猶如蝗蟲過境,不會放過每處天地的資源,不榨乾一點一滴,他們永遠不會罷休……”
寒風中,上清道人聲如蚊吶,嘆息的聲音飄散在空中,充滿無奈。
……
統轄局。
“什麼?”
“你們大點聲,說清楚一點!”
“什麼,大夏的佛像,一夜之間,全部崩塌碎裂了?”
“西州的民凶兊没艁y不已,走上街頭,都在哭喊他們的佛死了?”
雷浩霆按着通訊器,聽着手下的彙報,覺得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差點聽錯。
神闕的通天塔剛崩塌不久,屹立在民蓄^頂的神明,也才被移出沒多長時間。
網上長篇大論,都在高呼大夏神明已死的言論。
現在又鬧出菩薩佛陀完蛋了?
這時,許天刀也從外邊走了進來,一臉鄭重:“不止是西州的佛像,其餘三州的佛像,也全部崩塌碎裂,寺廟裏的香火直接斷了。”
兩人對視一眼,立刻調出相關畫面。
街頭上,寺廟外,一羣僧侶抱着碎裂的佛像,雙眼無神的望着天際,滿眼空洞,精氣神都像是被人抽乾。
“嘶……這是怎麼回事?”
“還能有什麼回事,是道長對那羣蠱惑人心的禿驢出手了。”
魏麟從外邊走了進來,看上去心情很是不錯,嘴角笑得咧開,怎麼收也收不回去。
“將畫面轉向普陀山。”
“是!”
當畫面的鏡頭,落向那連綿千里,沿途寺廟大殿數不勝數的普陀山……在場之人,全都屏住了呼吸。
“這真的是普陀山?”
“你們是不是定位錯了,這裏連山都沒有啊,更別說寺廟宮殿了……”
“何止是寺廟宮殿,就連一塊磚瓦都找不到啊!”
此起彼伏的驚訝聲,驚歎聲,震撼聲,在議事殿內層層迴盪。
雷浩霆的額頭,涔出一滴冷汗,“這真是道長出的手?連地面都翻了一個面啊,實在是好……徹底……”
話到嘴邊的那個狠字,被雷浩霆吞了回去,怎麼能用這種字眼去描述道長,這是大不敬。
許天刀也是嚥了幾道口水,問道:“這普陀山怎麼招惹道長了?”
想當年,清河崔家都沒這個待遇啊。
說到此事,魏麟當即面露冷峻,“普陀山就是一座假的佛道聖地,那慧覺主持修的是歡喜禪神通,假借佛道之名,背地大肆禍害年輕女性。”
“因爲神闕一事,道長本想上普陀山,以理服人,沒想到剛好被他戳破其中的齷齪……無可奈何之下,只好以力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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