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山绿改
虛空之海,那是傳說之地,相傳跨越過去,就能去往世界的彼岸。
聞言,李悠沉默片刻。
師父,大夏都不夠你玩了嗎,是妖魔玩膩了,還是正常生靈玩膩了,幹嘛要冒險去探索什麼方外之地?
“你母親也真是夠大方的,三十萬靈石說借就借。”
李悠一臉無奈。
三十萬靈石,自己要還到什麼時候去?
“我母親原本不能修行,偶然一天外出遊玩,遇見了一個奇怪的道人,當時他手裏提着有九個腦袋的妖獸。”
“你該不會想說.....”
“沒錯。”龍婉君點頭,“當時你師父說得是,‘靚女,我看你骨骼驚奇,是個修仙的奇才,我這裏有一隻九鳳妖獸,給你回去燉了喫,保管你法力無邊,神威無雙。’”
李悠:......
所以,師父所說的上瑤池斬鳳凰,其實斬的是九鳳?
“當時,我的母親不太相信,所以陸溪風只提出了以九鳳借靈石,而不是賣,但凡修煉不成功,柳家可以隨時找他要回。”
龍婉君話鋒一轉:“但現在,很顯然,九鳳是真的。”
李悠頗感意外:“你想說什麼?”
“道長,這靈石,我不要了,欠條不作數。”
龍婉君嫣然一笑,然後風火燃燒,將紙張燃燒得一乾二淨。
這下子,這姑娘看起來就順眼多了嘛。
李悠也就不藏着掖着,拿出了早就烤好的第二條靈魚,大手一揮,“給,好喫好喝,好好喫着。”
這叫禮尚往來,有來有往。
能借能還,再借不難嘛。
完全沒看出來,這龍婉君的母親是真的富婆,三十萬靈石也能說掏就掏。
“嘶....燙,好燙....嘶,好喫,好喫....”
龍婉君拿着烤魚,一邊燙手的撕扯着魚肉喫,一邊嘴裏又不斷的吹着涼氣。
興許是看出了李悠的奇怪目光,她又解釋了一句:“我母親年幼時,掉入過一處懸崖,在裏面僥倖的發現一條靈脈。”
“嗯,跟王博深家裏的那種小靈脈不一樣,這是一條祖靈脈。”
“那麼多年,魏麟的統轄局之所以能堅持到現在,就是靠着這條祖靈脈供給。”
李悠立刻露出瞭然的神色。
這樣一來,就全部都解釋的通。
他曾經就好奇過,魏麟在神闕和世家針對封鎖的情況下,怎麼能夠維持統轄局的咿D,這裏面光靠情義肯定是不夠的,還得要拿出足夠的利益,才能供養那麼大一幫人。
龍婉君也是露出慶幸的神色,“我母親做的最正確決定,就是向龍家隱瞞了祖靈脈的存在,將其開發權交給了魏麟。”
李悠深以爲然的點了點頭:“我也一樣,我很慶幸身邊有你們這樣一羣豪橫的朋友。”
聽到這話,龍婉君立刻笑得眉毛彎彎,都快掉了下來。
“道長,我也一樣,我十分幸叩哪苡鲆娔悖鋵嵨也恢皇窍牒湍阕雠笥眩蚁牒湍阕龅�.....”
說到動心之處,龍婉君眉心一閃,九鳳的力量激盪出來,放大的性格特性,令她就要表露心意。
“回去。”
李悠喝了一聲,九鳳發出一聲嗚咽,當即不敢作祟。
都什麼年代了,還整天想着談情說愛,也難怪當年這隻九鳳會被師父斬殺,戀愛腦要不得啊,害人害己。
龍婉君的眼神,清明瞭過來,當即臉龐羞紅一片,低頭不敢看李悠。
“道.....道長,我喫完了.....”
不知不覺,那條烤魚已經被她喫完,只剩下魚骨,整整齊齊的擺放,一根不落,回味無窮。
“我有事,就先走了。”
“嗯,去吧。”
李悠點頭,不甚在意。
龍婉君提步離開,還沒走幾步,李悠的聲音就再次傳了過來。
“想哭,就哭一場,只壓抑着,對你修行的心性沒有好處。”
龍婉君的身軀猛然一顫,瞳孔開始泛紅,再也忍不住,淚水奪眶而出的離開。
只有在李悠面前,一生要強的她,纔會展現出脆弱的一面。
看着龍婉君離去的背影,李悠微微搖頭,嘆息一聲,這也是一個可憐的女人,年幼時親眼看見父親殺死母親,憑着一口氣,硬生生撐到現在,相當不容易。
“百年大小榮枯事,過眼渾如一夢中。”
掃了一眼化作廢墟的龍家,昔日的繁華和鼎盛彷彿就在眼前,只是可惜,通過邪魔歪道鑄就的輝煌,註定有崩塌的一天。
喫完手裏的烤魚,李悠拍拍手裏的灰塵,向農家莊園走去。
龍萬軍的人身已死。
魔淵,該狗急跳牆了。
第210章 冤冤相報何時了,通通殺光不就好
羊腸小道的田埂上,李悠拎着一壺酒,二兩豬頭肉,悠哉悠哉,不緊不慢的走着。
一路上,村裏的人都熱情的和他打招呼。
田地裏,正在刨地的老農夫,咧嘴一笑,“道長,溜達回來了啊?”
“是的啊,這龍城不愧是大城市,終究是繁華許多,嘖嘖,那琳琅滿目的東西,看得人花眼。”
李悠感嘆一聲。
回來的路上,他在娛樂場所門口停留了一會,那白花花的大白腿,快比王博深的命還要長。
有時候,他都一度懷疑,師父下山不願回去,是不是因爲外面的誘惑太多,令他不可自拔?
要不然,怎麼就欠了一屁股債跑路,都要跑到方外之地去了!
“道長,自家釀的酒很就好,明天就給你拿一罈去。”
“好,謝謝。”
“道長,養的豬出欄了,明天做全豬宴,有空來嚐嚐啊。”
“好,那我可一定得試試。”
“小李道長,人家昨天心慌慌的,睡不着覺,快幫我看看,是不是因爲枕頭旁邊缺了你啊?”
李悠:“嗯???”
還有沒有王法,光天化日之下,自己這是被撩了?
“不對啊,貧道掐指一算,你這每天晚上,不止旁邊躺着人,身上還壓着人啊,怎麼會空虛寂寞冷。”
嚇!
“道長,你別騙我,我……我……我身邊有沒有人,我能不知道……”
“阿珍,你是不是心慌慌的同時,還感覺腰痠背痛,每天起來,就跟打架了一樣,醒來想睜開眼睛,卻是怎麼也睜不開?”
“道長,你說的太準了,我這種情況都持續小半年了……”
“鬼壓牀。”
“有不好的東西,纏着你了,我這有一道符,快拿去。”
李悠一臉嚴肅。
阿珍頓時嚇得花容失色,臉色慘白,顫顫巍巍的接過符紙,頓時不敢口嗨調戲李悠了。
“道長,快幫我看看吧,我也感覺自己最近不太對勁。”
“還有我還有我,快幫我看看,我們村之前被妖魔侵襲過,大家精神都不太好,身體差勁……”
見李悠能夠驅邪除魔,村民都圍了上來。
看着這羣皮膚黝黑,身體佝僂的村民,竟然或多或少都被妖魔傷害過,李悠輕嘆一聲,這龍城的城隍,純粹不幹人事,只顧着吸收香火。
但還有一點。
這一路走來,他發現山下城外普通人的生活,都挺艱難,時常受到妖魔傷害,尤其是統轄局掌控之外的省份,情況更惡劣。
這些世家,眼裏只有自身利益,根本就不在乎尋常民械乃阑睿^的防衛和守護力量,基本是敷衍了事。
靈氣復甦以來,天下苦妖魔久矣。
“大家不用擠,我這裏的符,管夠。”
於是。
符紙擺放了出來,硃砂筆樹立在一旁,李悠躺在樹蔭底下小憩,任由村民依葫蘆畫瓢,畫着驅邪符。
反正效果大差不差,自己來畫,有點浪費時間了。
做人啊,還是要有點鬆弛感。
睡個午覺先。
這一覺,李悠從中午1點,睡到了下午2點,等他睜開眼的時候,人羣已經散去,院落被村民打掃的乾乾淨淨,沒有一絲雜亂。
只有一道身影,頂着天上的烈陽,站在到了現在,大汗淋漓,皮膚曬的微微發紅。
李悠奇怪的看着漢子:“你怎麼一直站着,不去畫符?”
漢子憨厚一笑,沒有解釋,而是甩了甩空蕩蕩的兩個袖口。
這個漢子,沒有雙手,就連手臂也沒有。
李悠目光略顯一絲凝重,含着歉意的意味說道:“既然這樣,我去給你畫一道。”
“多謝道長,多謝。”
漢子有些激動的說着,臉上閃過潮湧。
“你這手,怎麼斷的?”
李悠一邊畫着符,一邊隨口問着。
“是因爲妖魔。”
漢子一愣,似乎提及不好的回憶,眼裏流露出一絲悲意和憤怒。
“妖魔襲擊村子,被妖魔傷的?”
“不,是博陵崔家的公子,他放出的妖魔,將我打傷。”
“爲什麼?”
“三年前,參加龍家老太爺的壽誕路上,他看上我的妹妹,欺男霸女,殺了我全家,我在逃跑過程中,被妖犬撕扯掉雙臂掉入懸崖,僥倖活了下來。”
聞言,李悠陷入了短暫的沉默之中,過了一會開口道:“那你要我的符,是打算護身?”
“不,報仇!”
“他們說,道長的符,不止驅邪避災,還可以鎮殺妖魔,我要去博陵,找他們報仇!”
“驅邪符,最多隻能殺妖魔,不能殺人。”
“他們算人嗎?他們的行徑和妖魔有什麼區別?”
斷臂的漢子,淒涼一笑,“我艱難爬回家的時候,一家五口人,連一具完整的殘骸都拼湊不起來。”
他的神情,又瞬間暴虐嘶吼:“那個狗日的傢伙,玩完了我妹妹,還放出妖犬喫了一個飽,直到喫撐了喫不下才離開!”
“你就沒想過,我一個鄉野道士,就算有些本事在身,畫的符也根本殺不了妖魔,更別說五姓七望的公子?”
“我看到了。”
漢子的情緒收斂,忽然平靜。
李悠:“你看到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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