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山绿改
噗通一聲。
這位傳承上千年,五姓七望的盧家家主,當代元嬰大修士,第三次跪了下來,像是渾身被抽走力氣,一瞬間面容枯槁。
盧家,徹底完了。
.....
琉璃省,鏡湖城。
奢華的大莊園內,竟然有着一座碩大的湖泊,碧水上倒映着霓虹燈光,湖中心停泊着豪華遊輪,一個接一個面容靚麗的女人,打扮得花枝招展,被送上船。
過了一會。
伴隨着船隻的搖晃,女人的慘叫聲,響徹整個湖泊。
然後噗通十幾聲,屍體被隨意的踹入湖裏,緩緩沉下去。
死去的女人,面帶驚恐,渾身淤青血痕,代表着其生前遭受了非人的折磨。
“真是沒勁。”
“管家,我修煉到關鍵時候,你再去多找點女人來,這點女人,怎麼夠玩啊?”
一個肌膚蒼白,頭髮染着白頭髮,言行舉止看上去瘋瘋癲癲的青年,站在了遊輪邊,神經質的發笑,走起路來,也是搖頭擺尾,顯得輕浮無比。
尤其是嘴角那抹殘留的殷紅,在月光之下,顯得觸目驚心。
他接過手下遞過的魚竿,甩入湖中沒過三秒鐘,就不耐煩的抖動身體,抱怨道:“管家,還是沒魚啊。”
少頃。
不見船下有任何聲音傳來,這白髮少爺,臉上露出一絲驚疑。
“魚沒有,要命有一條,你要不要?”
統轄局的人,魚貫而入。
許天刀抽出斬刀,一刀砍下管家的頭顱,將頭顱踹到他的腳下。
“你誰啊?”
白髮少爺驚顫,後退不已。
“奉巡察使命令,斬妖除魔!”
許天刀拿出敕令,恢弘金光,照耀整個湖泊。
聽到是統轄局三個字,白髮少年緊張的心,竟然放鬆不少,嗤笑出聲:“你們莫非是瞎眼了不成,竟敢把手伸到琉璃省?這可是我盧家的地盤!”
許天刀可不慣着他,長刀劃破夜空,一抹寒意湖泊,“膽敢忤逆巡查使者,誅!”
咔擦!
白髮少爺,人頭落地。
有盧家的長老,跑了出來,手指哆嗦,呵斥:“你.....你們肆意妄爲,這是盧家的莊園,哪來的妖魔?”
“妖魔?”
“呵,你們盧家吸收魔族精血,變得人不人,魔不魔,說一句妖魔都是抬舉你們!”
許天刀冷哼一聲,然後祭出道長給的驅邪符。
一陣白煙飄過。
那被斬落頭顱的白髮少爺,身軀血肉剝離,露出白骨,竟然化作一具亡靈,張牙舞爪的朝他嘶吼而來。
噗嗤!
驅邪符的光芒落下,徽终麄�莊園。
盧家潛藏此處的人,全部哀嚎的倒地,現出亡靈的原形。
這哪裏還是人,分明就是一隻只食人血肉的惡鬼。
依仗着盧家的斂息靈寶,潛藏此處,到處吞噬血肉。
該殺!
處理完畢,沒有放過一隻惡魔,許天刀轉頭看向帶路的盧泰和,“走吧,盧家主,趕時間,勞煩帶領下個地方。”
盧泰和心神崩潰,面色蒼白,心智全無,已然變得木木訥訥。
.....
這一晚,琉璃省各城市動作頻出,一向無暇顧及此處的統轄局,精準無誤的搗毀了每一處盧家潛藏的地點。
翻找出來的種種事蹟,無不透露着一件事。
盧家,上上下下,全都爛完了。
上到長老,下到奴僕,體內都蘊含着魔氣,那些嫡系子弟爲了強大,更是融合魔族精血。
這就是盧家強盛的根本原因。
這一晚,比夜幕更濃郁的黑暗,徽秩 �
那些奉巡察使命令的統轄局人員,腳步匆匆,快速反應,來回跑動,宛若催命的鬼差。
但在百姓的眼中,這不是鬼差,而是從天而降的天兵,將他們從水深火熱的生活中拯救而出。
“天....天兵,是哪個神仙,派你們來降魔的?”
一個老漢,抓着許天刀的衣袖,熱淚盈眶的說道。
那盧家行事,比妖魔還要可怕,他們真的活不下去了。
“我們不是天兵,我們是統轄局,奉巡查使李道長之命,來此鎮魔!”
許天刀回頭一笑,輕輕將老漢的手放下,然後轉頭回身,看向盧家的下一個地點,目光冰冷到極致。
道長說的沒錯,這盧家,纔是最大的妖魔。
琉璃省內,家家戶戶,都在被他們蠶食。
第179章 湊一鍋,端之
悠山城。
魏麟也趕來此處,與王堯並肩站在城牆,望向那道告別腥耍蛏n山郡獨自走去的白袍身影。
王堯忽然說道:“這是第幾個世家了?”
魏麟:“第二個。”
“清河崔家,范陽盧氏,五姓七望已被滅了兩個。”
魏麟和王堯兩人,目光始終落在那道逐漸遠去的身影,眼裏的崇敬溢於言表。
若無李道長的出現,恐怕此時,他們還困守在江南城,被世家和神闕壓得抬不起頭。
這纔過去多久?
統轄局就有望掌控四省,執掌南洲了?
在這之前,他們就是做夢都不敢想。
“要不要調人跟着道長一起前往蒼山郡滅魔?”魏麟問道。
王堯微微搖頭:“我提過,他說我們人手不夠,先顧好自己,負責整頓後方就行,殺魔族的事情不用我們操心。”
“今時不同往日,我怕那羣世家,會狗急跳牆。”
魏麟的目光有些擔憂。
先是崔家,再是盧家,就算這些傢伙平常爲了利益爭搶的打生打死,但都不是傻子,在共同利益受損時,一定會站在同一條戰線上。
五姓七望,就是同一條繩上的螞蚱。
隴西李氏,趙郡李氏。
博陵崔氏,清河崔氏。
范陽盧氏,榮陽鄭氏。
太原王氏。
還有最後一個,引領一惺兰遥玖⒙N首位置的東州龍家。
這些傢伙,一家比一家底蘊深厚,掌握着大夏的十大神器。
某種程度上來說,他們手中握着的就是大夏的氣摺�
如今,河圖洛書,煉妖壺,已經落入道長的手中,那些傢伙不會坐視不理。
聞聽此言,王堯也是神情凝重,但旋即又輕笑出聲:“我曾和道長言明利弊,你猜他怎麼說?”
“道長怎麼說的?”
魏麟迫不及待追問。
“這大夏,要世家何用?”
“他們握住了大夏的氣撸鸵誀懳兆×舜笙牡拿},因此纔敢不斷的肆意妄爲。”
“如此的世家,要來何用?”
魏麟一瞬間沉默下去。
道長的想法,竟然和他別無二致。
王堯負手,抬頭望天,“道長還說,不怕他們找上門來,就怕他們當起縮頭烏龜。”
只是一瞬間。
魏麟就明白了道長言語之中的意思。
同時,他心裏竟然沒有生出半點詫異。
在多次見識過道長的手段之後,就算道長做下多麼驚世駭俗的事情,恐怕他都不會在感到喫驚。
“那我們的動作要快一點。”
“儘快找出魔淵,不然沒了世家的壓制,全國的靈氣復甦事件,都應付不過來。”
魏麟笑着說出時,又倍感壓力。
與道長這樣的人物前行,稍不注意,就會跟不上節奏。
王堯道:“開設修行大學,傾盡全力培養,爭取一年之後,能爲統轄局增添人手,要不然就算掌控全國,先不說妖魔,就單純的靈氣復甦事件,就足以讓我們疲憊不堪,難以招架。”
“雲夢澤,洛河,殘留着崔家煉就三千築基的陣法,我們可以加以利用起來......”
就這樣,兩人爲了後續安排,馬不停蹄的開始操心。
這也算是痛並快樂着。
畢竟,在這之前,他們從未想過,統轄局掌控的區域,會擴張的那麼快。
旋即。
他們考慮了很多,考慮了方方面面,但就是沒有考慮過,蒼山郡能否真的被收復。
只因。
道長既然出手,就絕無失手的可能。
......
傍晚,殘陽如血。
落日的餘暉揮灑而下,將一襲白袍的影子,拖曳的很長。
“失算了,該把牛犢子騎來。”
李悠抬頭,看了一眼望不到盡頭的路,微微搖頭,又晃了一晃酒瓶子,一滴不剩。
這時,有一皮膚黝黑的瘦弱老漢,驅趕着牛車,匆匆忙忙路過,猶豫片刻,還是選擇停在了他的面前。
“道長,你這是去哪嘞?”
老漢的臉上,佈滿緊張之色,時不時到處張望,好像深怕路邊會隨時撲出一隻猛獸。
李悠笑道:“蒼山城。”
老漢悚然一驚:“咦,那裏可去不得嘞,蒼山郡被一夥夜叉佔據,活人去了那裏,十條命都不夠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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