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山绿改
“不是符,是字。”
李悠解釋了一句。
若是換做別人,那肯定認不出這些字,但李悠可是完整閱讀了師父給予的手抄本道家全解,這些就是灑灑水。
【我的好徒兒,沒想到你真的闖入雲海天宮.....咳咳咳,我的意思是說,我早就料到你能進入此處】
【我潛伏妖族多年,忍辱負重,從牀上打探到一個驚人消息.....江南三省有劫難!有天大的劫難!】
【妖星現世,萬妖暴動,洛河潰堤,江南三省生靈塗炭,大夏南方將淪爲妖族的血食之地!】
看到這裏,李悠再次對師父的修爲感到佩服,沒想到他在幾十年前,就算到今日會有妖星現世。
而自己,也只是踏入雲海天宮之後,才心有所感。
【要想解決妖星,必須解決兩個問題】
【其一,大羿復甦,射妖星!】
【其二,填洛河,還雲夢澤靈韻!】
【天可猶見,一次侍寢.....咳咳咳,一次活動之中,我僥倖從妖族寶庫之中,偷得射日弓的弓弦,還有意識潰散的箭靈,趁妖族不注意,釋放回雲海天宮】
看到這裏,李悠的神情陡然凝肅幾分,師父說的是那麼輕巧,可那妖族也不是傻子,這弓弦和箭靈迴歸雲海天宮,必定會驚動他們。
【咳咳咳,不用替爲師擔心,所幸不過是一頓皮鞭沾辣椒水,何足掛齒!】
聽起來,師父好像輕車熟路的樣子,那應該沒有什麼大礙....李悠捏着下巴,思索一下,繼續往下看去。
【那雲夢澤的河伯,是我封的,可助它成就河神】
短短的一句話,又將師父通天徹地的修爲,不經意暴露了出來.....他這是走到哪裏,就封神到哪裏啊。
“東西呢?”
李悠瞥眼,又看向箭靈。
箭靈再次一吐,一道功德金身就釋放了出來,其模樣與神韻,和師父陸道人別無二致!
既然要封河神,沒有香火功德,那是萬萬行不通!
師父這是殺身成仁,捨身取義,也將自己的功德金身貢獻了出來。
隨後。
李悠提着弓弦和箭靈,向外邊走去。
只是在他後沒多久,那傳神符又緩緩浮現出了一行小字。
【ememem.....若是往後遇見萬妖女皇,你可喊她一聲師母】
第141章 笑啊,你怎麼不笑了
雲夢澤,洛河之上。
河伯顯化出本體,龜殼之上不斷遭受重擊,一道道開裂破碎的縫隙,正在上邊不斷的蔓延。
崔鎮河持刀,臉上掛着戲謔之色,逐漸演化成暴戾,一刀比一刀狠辣。
感受到龍潭的法身死去,龍元的臉色,僅僅只是陰沉了一下,旋即變得淡漠異常。
“左右不過是一具替命法身,讓譚兒體會一次生死,免得他總是一副高傲不可攀的姿態。”
“你們殺得好。”
此話一出,令魏磷的臉色微變。
替命法身?
那可是要用大量精血煉製而成!
“崔鎮河,你是在給這隻烏龜撓癢嗎?下重手!”
龍元話雖是這麼說,可眼裏依舊閃過一道冷厲,不管是誰,只要對龍家的人痛下殺手,就是對他們莫大的挑釁。
“是!”
崔鎮河雙手握刀,眼裏凶氣湧現,一股磅礴的大河之意,席捲着天際,攜帶驚濤駭浪重重的砸在龜殼之上。
噗嗤!
龜殼碎裂!
河伯吐血,維持不住本體法身,血淋淋的恢復成人樣。
砰!
崔鎮河一腳將他踹倒,踩在腳下,手中的大刀緩緩落在脖頸之上,將其視作待宰的龜妖,只等一刀下去,剁掉頭顱。
魏磷暴怒,想要動手救下,卻是被龍元瞥了一眼。
“魏大人,這是洛河與雲夢澤之爭,你一個官方之人插手其中,是否不好?”
“什麼狗屁之爭!”
“崔家狼子野心,罔顧大夏南方安危,試圖擴張洛河區.....我只問一句,他崔家掌管得了那麼大的洛河嗎?!”
龍元淡淡一笑:“這就是崔家的事情,我們還是在旁邊看着就好。”
魏磷不聽,立刻行動,開始催動法力。
龍元眼底有冷意流光,一揮手,一道龍吟之聲落下,靈力化作金龍,直接將魏磷纏住,困在原地。
他就站在旁邊,繼續大笑着:“魏大人,請站在原處,看崔鎮河斬龜妖。”
“那不是龜妖,是河伯,是能化作河神的存在....你們不能殺他!”魏麟被捆住,拼命掙扎,卻是無濟於事。
在龍元的境界壓制之下,他一身力量都發揮不出來,除非傳承麒麟的神力,還有一戰之力。
那邊,崔鎮河一隻手拎刀,一隻手抓住河伯的頭顱,臉上佈滿獰笑,“給你機會不中用,非要跟我崔家作對,現在你該去死。”
河伯被踩在腳下,痛苦不堪,這種被羞辱的狀態,比殺了它還要難受,眼裏漸漸出現血紅色。
他想要拼命。
可雲夢澤被洛河吞噬大半,香火信仰也被崔家的人阻斷,他的力量十不存一,根本就難以對抗。
大刀抬起,還未落下。
強勁的刀鋒,就已經割斷河伯脖頸處的血肉,寸寸崩裂。
崔鎮河在獰笑,肆意的大笑。
魏麟一臉焦急,統轄局的人只是被龍元淡漠的掃了一眼,全部被威懾鎮住,寸步難行。
龍元的臉上,始終掛着那抹若有若無的笑意,雖一言不發,卻是壓着腥颂Р黄痤^。
就在這時,天上的雲層再次翻滾,顯出模樣的雲海天宮,化作淡淡虛影,逐漸隱匿下去。
“雲海天宮的試煉,這麼快就結束了?”魏麟的臉上,出現一絲錯愕。
這不符合常理。
前兩次開啓,雲海天宮至少要維持一週的時間。
這次,居然連兩個時辰都沒到?
龍元負手而立,氣質高傲,眼眉之中有着鎮壓一切的自信,嘴角的那抹笑意,漸漸的化作一點點冷笑。
竟敢對龍潭出手……他倒要看看,這平平無奇的道士,到底有什麼奇特之處。
七道流光落下,李悠等人落回地面,他一眼就看到了即將被殺的河伯。
崔鎮河的戲謔與嘲弄,在此刻是顯得多麼刺眼,他在享受着虐殺的快感。
只是。
令他奇怪的是,原本驚慌的河伯,突然安靜了下來,不再掙扎,而是用眼睛看向一個方向……那裏站着一位白衣勝雪,氣息平淡,目光幽深的青年。
真是一頭愚蠢的龜妖,死到臨頭,居然還有心思去看別人?
殺!
一刀剁掉它的頭顱,再用它的身軀煲湯,至於這一身龜甲,倒是可以拿來煉製法器……
旋即,刀鋒落下,濺起一地的血霧。
崔鎮河不可置信的捂住咽喉,身子不斷的往後栽倒,只覺得渾身氣力被抽空,另一隻手在空中抓着,卻是什麼也抓不到。
他的眼珠子瞪的滾圓,直直的盯着最前方。
他想不明白,明明自己是在殺龜妖,怎麼手中的刀,卻是出現在了這個道士手上?
等等!
自己可是金丹,在洛河之上,藉助水勢,同境近乎無敵。
爲什麼現在連發生了什麼,都弄得不清楚?
李悠執刀,擋在了河伯身前,刀鋒之上那抹殷紅,滲透着森然的寒芒,攝人心魄,在剎那之間,就劃破崔鎮河的咽喉。
身軀的生命力,快速流逝。
一道驚慌失措的魂魄,從他的身軀飛出,快速的飛向龍元,想要尋求庇護。
噗嗤!
李悠打了一個響指,紫色的火焰在空中燃燒,淒厲的慘叫聲響徹天空,崔鎮河的身軀和神魂,在頃刻間化作灰燼。
“你……”
龍元驚疑不定,目光凝視着李悠,可話還未出口,這裏就被打斷。
“你笑啊,繼續笑啊。”
李悠靜靜的注視着對方,眼底的幽深,宛若千年寒潭,冰冷徹骨。
他將刀口調轉方向,直直的對着龍元。
聽不出情緒起伏,古井無波的語調,在此刻是如此冷冽,四周的空氣,似乎都在這一刻凝滯。
龍元的眼角,在肉眼可見的跳起,額頭上的青筋,霎時間暴露。
“你竟敢殺了崔鎮河?!”
“你一個道士,在這裏逞什麼兇威!沒了崔鎮河壓制洛河,南疆的妖族,即刻就會暴動衝入大夏!”
“而你,又有什麼勇氣,在這裏用這種口吻對我說話?”
李悠一臉漠然,刀口已經對着龍元,微微轉頭,側目看向魏麟。
“斬妖尊使的令牌,你還給我留着?”
魏麟如夢大醒,連連點頭:“道長,令牌只是身份象徵,不管怎樣,你就是我們江南三省的斬妖尊使。”
於是。
“既然如此……”
李悠平靜且沉穩道:“着除妖衛,鎮魔司,天兵營……圍住崔家,一隻蒼蠅都別放出去。”
魏麟心驚肉跳,“道長,你這是要做什麼?”
“崔家,修養氣邪術,侵佔江南三省香火功德,豢養自身……”
“罰,滅族。”
第142章 這神,你不當,誰來當?
養氣邪術?
聽到這幾個字,魏磷的表情倏爾凝重,統轄局在場之人也都屏住呼吸,感到心臟猛烈狂跳。
直到這時,腥瞬抛⒁獾剑捩偤尤紵纳碥|和神魂,化作的灰燼殘留,竟然是腥臭無比,佈滿血煞,黑氣與冤魂不斷環繞,久久不願離去。
難不成崔家號稱圈養的三千築基,也都是依靠此法打熬出來?
刀劍直指龍元,自從靈氣復甦之後,他就再也沒感受到這般危險氣機,修成的元嬰正在靈臺之內,哀鳴啼哭不止,神魂顫慄。
“怎....怎麼可能!”
“我....我可是元嬰,當前時代的極限境界,爲什麼還會有人能對自己產生這麼可怕的危機?”
龍元的心神,又驚又懼,剛纔自信鎮壓一切的從容,變得不復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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