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爱吃苞米
並沒有人回答許伯安的疑惑,他只是知道,這縷香火願力的由來,是因爲盆景內的李青石在山神廟上香了。
下一刻,許伯安覺得眼前的視線忽的轉換。
面前是一個古香古色的屋子。
視線中最先看到的是一個個落滿了塵土的盤子,再往前是一個香火爐鼎,再往前是幾個蒲團。
李青石此時正跪拜在前方的一個蒲團上,嘴裏唸唸有詞的跪拜着。
而後站起身來,細心地擦拭着貢品盤上的塵土。
好傢伙,這是山神廟內的山神視角?
自己真的成了李青石等村民們口中的山神?
許伯安正樂呵呵的開心,忽然感覺到自己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許伯安眼前的視線陡然變化,再度恢復到了流陽蒸菜館內。
只是面前除了飯桌上的飯菜,又多了一個熟悉的面孔。
嘶!
許伯安倒吸了一口涼氣。
尷尬,太尷尬了。
坐在自己面前的,赫然是不久前纔剛拒絕了和對方共用午餐的陳萍萍。
“這麼巧!”許伯安厚着臉皮打招呼。
陳萍萍倒是沒有刺激許伯安的尷尬之處,壓根沒提他之前隨口說出的“開會”這個虛假借口。
“是很巧啊,沒想到你也愛喫蒸菜。”
陳萍萍如此懂分寸,知進退,倒讓許伯安有些汗顏了。
“沒辦法啊,人到中年,是該少喫點兒油膩的東西了。你喫點兒什麼,這頓算我的。”許伯安主動提出請客。
陳萍萍宛如春風徐徐的笑了。
“那可不行,之前你幫我那麼大的忙,我都還沒感謝你呢。我有這裏的會員卡,你就別和我爭了。”
許伯安點點頭:“看來你是真的愛喫蒸菜,居然還辦了卡。”
“其實也談不上有多喜愛,到了這個年紀,只要不是很難喫,能填飽肚子也就可以了。最主要的是經濟實惠!”陳萍萍頗爲感慨的說着。
“沒錯,深表認同。不過這話可輪不到你說,你還年輕着呢,怕是走在街上有人會認爲你還是學生吧!”許伯安笑道。
“年輕什麼啊,畢業很多年了都。”陳萍萍搖了搖頭,繼續道:“倒是你,未免也太謙虛了,前半句你說深表認同還行,經濟實惠恐怕不在你考慮範圍內吧。之前介紹你的時候人家說了,你可是工程單位的領導呢。”
許伯安苦笑道:“那是美化我了,當紅孃的不都得這麼說嘛。長得五官端正就說英俊瀟灑風流倜儻,長得難看就說性格好人踏實。有錢就說結婚後你啥也不用幹,就等享福了。沒錢就說有上進心,前途無量。”
陳萍萍笑出聲來:“你媽如果知道你這麼形容她,會不會訓你?”
“啊!”許伯安爲之語竭,沒想到這紅線居然是母親親自牽的,之前還以爲是那些跳廣場舞的大媽互相介紹的呢,先前許伯安赴約三次相親宴,都是母親這樣介紹來的。
不過還真別說,人們一聽說許伯安是做工程的,介紹的相親對象質量,倒是都還可以,絕對沒有歪瓜裂棗的現象。
這會兒的功夫,陳萍萍的飯菜也上來了。
兩人一邊喫,一邊聊,氣氛還算融洽。
許伯安甚至覺得,貌似和陳萍萍在一起生活,也是不錯的選擇。
只不過想到自己現如今的驚天祕密,那個神奇盆景的存在,許伯安心裏冷靜了許多。
當前自己的重中之重,便是守護好盆景這個祕密,單身一人,纔是最好的選擇。
“你們男同志比較懂車吧?正好下面廣場上有車展,我想買輛車,你幫我參忠幌拢俊�
這個問題許伯安自然是沒法拒絕的,而且正巧許伯安也有買車的意願。
“好說,正好我也想買輛車,走吧。”
許伯安話音剛落,一道陰陽怪氣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呵呵,買車?你買個自行車還差不多,窮鬼一個,裝什麼大尾巴狼。”
陳萍萍當先轉過身去,看到一個流裏流氣的紋身男正向這裏走了過來。
紋身男三十多歲的年紀,頭髮卻潮流的像是街面上剛開始混社會的小黃毛一般。
紋身男的身旁戰還站着一個明顯年輕了很多的女孩,嘴裏嚼着一個口香糖,隨着紋身男的視線輕蔑的打量着許伯安。
“你是什麼人?在這裏胡說八道什麼!”陳萍萍怒斥道。
紋身男冷笑着說道:“我是什麼人?呵呵,瞧你這樣子,是準備跟這傢伙搭夥過日子吧?”
“關你什麼事兒!”陳萍萍怒道。
“哈哈,我也是好心啊大姐。實不相瞞,我姐姐是你的前任,之前離婚的時候,這傢伙可是淨身出戶的。淨身出戶是什麼意思你不會不懂吧?”
“哪有怎麼樣?”陳萍萍不以爲然道。
“怎麼樣?你都這麼一大把年紀了,不會還那麼單純吧。他身無分文還騙你說要去買車,是什麼心思你心裏可別沒數啊。”
紋身男哈哈大笑着數落陳萍萍。
“齊曉強你夠了!”許伯安咬牙道:“我和你已經沒什麼關係了,你少在這裏跟我胡攪蠻纏。”
紋身男便是齊曉強,許伯安的前小舅子,也就是前妻的弟弟。
“和你有關係?許伯安,你特麼的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誰願意跟你有關係,小爺我這是替天行道,見不慣你欺騙這個中年小姐姐。”
陳萍萍冷着臉說道:“有毛病!老許,我們走,別跟他一般見識。”
眼看陳萍萍要走,齊曉強立刻擋在她的身前:“哎,先別走啊。你這人真是奇怪,我可是爲你好啊,他一個窮光蛋在這裏騙你呢,你怎麼不知好歹呢。”說話間,齊曉強一把拉住陳萍萍的胳膊,陳萍萍掙扎了兩下沒能掙脫。
許伯安抬手抓住齊曉強的手腕:“放開!別惹我跟你動手。”
齊曉強一把甩開許伯安:“去你的吧!嚇唬誰呢?你個老幫菜還想和我動手?”
許伯安被齊曉強一甩,一時失察之下居然倒退出去好幾步。
要不然後面的玻璃牆壁擋着,搞不好得摔一跤。
許伯安那個氣啊。
真是人到中年不如狗,想當年自己剛參加工作的時候,一百斤的水泥一下子能挑兩袋子。
要是能再回到當年的體力就好了。
許伯安心裏的念頭剛剛升起,忽然,他感覺到自己擁有的那縷香火願力忽然就消失不見了。
繼而,一種奇怪的感覺遍佈全身。
原本有些駝背的身軀似乎瞬間又堅挺了,身上的每一處肌膚,每一塊肌肉,都傳達着我很強壯的訊息。
這……香火願力居然有如此妙用?
似乎是因爲許伯安明晰了香火願力的用途。
下一刻,他的心頭便生起一陣明悟,細緻的解釋了關於香火願力的疑惑。
只要盆景內的山神廟內獲得虔盏南慊穑约壕湍塬@得香火願力。
當然,這必須是對方真心實意自願上香祈福或是還願感謝的纔行,心無虔栈蛘呤窃S伯安自己開口要求對方上香,是不作數的。
另外,許伯安無法在現實世界獲得香火願力,但是卻可以依靠在盆景世界中取得的香火願力強化自身的各項能力。
許伯安眉頭一挑,好傢伙,了不起啊。
雖然老許我在現實世界只是個普通人,但在盆景世界,卻是位列仙班的存在啊。
“這玩意兒有點像是之前玩遊戲時,升級後給角色增加各項能力的屬性點啊。”
許伯安開心壞了,有了香火願力這種神一般的存在,自己還擔心腰不中用?不存在的。
下一縷香火願力到來之際,便強化一下我的老腰!
許伯安重新走了過去,抬手捏住齊曉強的手腕。
“這是你自找的!”
說話間,許伯安猛然發力,一下子把齊曉強的手臂鉗了起來。
齊曉強只覺得自己的手腕像是被老虎鉗夾住了一般,深入骨髓的那種疼痛瞬間讓他滿頭大汗。
“你放開我!”齊曉強大喊道。
許伯安鉗着齊曉強的手腕,用力抬起,齊曉強不得不彎曲身子,減輕痛苦,漸漸地幾乎成了半跪着的姿勢。
“我錯了,我真錯了,求求你放開我吧。”齊曉強終於不再嘴硬了,發出了一陣無奈地哀求聲。
“滾!”許伯安冷着臉一把將齊曉強甩的後退了好幾步,眼神更是佈滿寒光的凝視了齊曉強一眼。
齊曉強瞬間覺得面前的人不像是昔日的許伯安了。
彷彿山嶽崩於眼前,彷彿海嘯近在身前,齊曉強被嚇得說不出話來。
一直到許伯安和陳萍萍離開這裏,齊曉強才回過神站起身來。
“呸,癟犢子,這個仇小爺我記下了。”齊曉強惡狠狠的嘀咕道。
第8章 鹽巴管夠
齊曉強這邊的狠話剛撂下,已經走出去很遠的許伯安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很好,聽力也敏銳了許多。
走進電梯,許伯安忽然覺得看着電梯內粘貼的宣傳頁,有些眼暈。
摘下眼鏡,才發現自己的近視眼居然也大大得到了改善。
妙啊!看來自己的各項身體機能都變強了不少。
許伯安有些開心,甚至是齊曉強撂狠話都不以爲然。
陳萍萍卻沒這麼好的心態了,畢竟對她來說,這是無妄之災。
好似有種她成了第三者的感覺。
這種心態下,陳萍萍看車的興致也弱了。
湝的在車展上轉了一圈,便藉口說店裏有事離開了。
許伯安滿臉歉意的表達了抱歉的話,陳萍萍非常官方的表示都是小事兒,自己沒往心裏去。
許伯安稍稍搖了搖頭,這樣看來,兩人多半是沒戲了。
不過也好,許伯安現如今的身價,再加上未來可期的光明錢途,似乎永遠的十八歲也是不好的選擇,畢竟男人至死是少年。
至於陳萍萍,可以的話做個朋友,當個紅顏知己倒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況且人到中年的許伯安早已對很多事情都看開了,這根本就是毛毛雨般的小事兒而已。
當然,如果隨便給一個窮光蛋兩千萬,想必誰也能看得開。
這就好似許伯安年輕的時候流行的一句話,如果你剛分手後,卻發現劉亦菲和范冰冰等你很久了,想必大部分人都不會再因爲分手而傷心了。
目送陳萍萍離開,許伯安抱着來都來了的想法,遊走在車展的各個展區。
最終,還真讓許伯安挑到了一輛中意的車。
那是一輛許伯安一直都很喜歡的大皮卡,福特猛禽!
許伯安在工地上待了很多年,一路從測量員幹到工程部主管、副部長、部長、項目副經理、總工、二級項目經理、一級項目經理!
這一路走來,許伯安坐的最多的車便是工地上的皮卡,雖然後來任職項目領導班子的那些年,坐的更多的是公司配備的霸道和酷路澤。
但是許伯安還是對各種皮卡情有獨鍾。
而皮卡界的王者,便是道奇公羊和福特猛禽。
按照許伯安這些年的收入,其實倒也能買得起百八十萬的汽車。
只是先前有前妻管着,別說是買這麼貴的車了,十萬的小捷達自己開了十年對方都不讓換。
如今自由了,手頭也寬裕,自然要追求自己的愛好。
只不過遺憾的是,許伯安挑選的紅色沒有現車,新車要等三天之後去4S店提車。
好飯不怕晚,許伯安又興致勃勃的看了會兒車展上的拍照大師,這纔打車回到住處。
關閉房門後,許伯安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放出盆景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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