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爱吃苞米
唐家坪村的“守村人”。
自己的發小玩伴!
因爲智力有問題且是孤兒的緣故,唐小寶這些年一直沒有和許伯安有過任何的聯繫。
上次見面還是許伯安和母親唐蓉芝回唐家坪村的時候在村裏的道路上遇到唐小寶的,許伯安還給了對方一些煙,讓他換食物喫。
因爲唐小寶沒有手機,且智力不允許他研究通手機的用法,所以許伯安也沒辦法和唐小寶互換電話或是微訊。
只是在煙盒上寫了自己的電話號碼留給了唐小寶,耐心交代他如果以後有事情,可以讓村裏的人幫忙打這個電話聯繫自己。
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
許伯安自問自己不是聖人,但是時至今日,許伯安覺得自己有了一定的能力了,也能適當的照顧一下自己想要照顧的人了。
年輕的時候疲於奔波,一直不敢停下腳步,以期應付各種各樣的壓力以求生存,也沒有能力去照顧自己想要照顧的所有人。
因此雖然每逢回鄉下的時候見到唐小寶,許伯安心裏有惋惜,有憐憫,但卻也沒能力幫他太多,只能是力所能及的給些喫的罷了。
太多的幫襯,許伯安是沒有餘力的。
而且他也沒有足夠的精力去走進別人的因果,承受爲此帶來的業障。
如今有了盆景世界這個金手指,許伯安在金錢和各方面的能力上都有了超越很多人的本事,這纔敢給予唐小寶更多的幫助,敢留下電話,牽扯進唐小寶的因果。
許伯安有些擔憂的說道:“寶子哥,怎麼了?你那邊是有什麼事情嗎?”
“我……我……我!”唐小寶越是急促,越是說不出來話。
不過很快,電話那邊就傳來一聲嘆氣和低聲交流的聲響:“來,小寶啊,我來替你說。”
而後,有一道蒼老的聲音傳來:“喂,我是二虎他爹啊。你是小安子吧。”
許伯安腦子裏很快閃過唐家坪村的那個小賣店,當地村民都叫門市部。
門市部裏除了零食和油鹽醬醋之外,還售賣日常會用到的針線、掃把水桶、糧食種子等等東西,甚至還有很多地方都不復存在的固定電話。
因爲村子裏有不少老人是不會用手機的,家裏也沒有安裝固話的,需要打電話聯繫孩子的時候,就會來這裏拿着自己記錄電話的小本本,翻找出來在這裏打電話,大約和很多年前那種書報亭的打電話是一個方式。
至於電話裏說到的這個二虎,是那個小賣店老闆家的孩子,和許伯安他們年紀相仿,幼時曾在一起玩過。
電話裏的人這麼介紹自己,更容易說明自己的身份。
“大爺!是我,寶子哥到底怎麼了?他還好吧。”唐家坪這邊稱呼比自己父親年長的叔伯輩分的男人稱爲大爺,這個二虎他爹比許伯安的父親許建城年紀大,所以稱呼爲大爺。
二虎爹嘆了口氣,道:“小寶這孩子沒什麼事兒,是你們小時候一起耍的立柱,立柱他們家出事兒了,立柱前幾天修補房頂的時候跌下來了,沒撐過去,唉,那孩子才四十出頭啊,真是可惜了啊。”
許伯安一聽,也是心裏一怔。
這個立柱叫陳立柱,父親那一輩從外面逃荒遷來的,後來自己改了個石頭房子在這裏落腳,四十多歲後娶了個身體有缺陷的拾荒女子結了婚,老來得子有了立柱這孩子。
說實話許伯安和這個陳立柱不算熟悉,陳立柱比他大一些,且因爲唐家坪村姓唐的人多,這種情況下難免存在排外的現象,所以玩的不算多。
而唐小寶因爲自身智力問題也在一定程度上受到排擠,所以反倒是和這個陳立柱關係更近一些。
雖然許伯安和陳立柱來往不多,不過既然是唐小寶打來的電話,許伯安總是要問清楚的。
“大爺,寶子哥是不是不太開心。”許伯安有些情緒低沉的問道。
二虎爹長嘆一口氣,道:“唉,何止是不太開心啊,哭的老厲害了。這些年村子裏的年輕人越來越少了,小寶這孩子一起玩到大的玩伴更少,他和立柱還算有來往,立柱也經常給他拿些乾糧啥的,我尋思小寶這孩子是傷心的不得了了,也不知道怎麼辦,正好有你的聯繫方式,想着宣泄一下心裏的苦吧。”
許伯安心裏一酸,加大了音量說道:“寶子哥,你等我,我這就回去看你。”
唐小寶那邊也聽到了許伯安的話,囇Y呱啦的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二虎爹在電話裏解釋道:“小寶聽到了,開心的哩,那啥,安子,你要回來的話幫我把二虎也帶回來吧,他在東江那邊打工,之前說回來的他婆娘嫌倒車麻煩不讓回來,你要是能捎帶他回來的話,你們去立柱家看的花紙啥的我給你拿。”
“沒問題大爺,你這不是有我電話了,你告訴二虎哥一聲,讓他聯繫我就是了。”
許伯安小時候在唐家坪村住了好幾年,後來因爲上學就搬出來了,因此很多小夥伴的聯繫方式他都是沒有的。
而且就事論事的講,也沒那麼厚的情誼了,只是夜深人靜偶然想起童年的時候,會很開心。
……
反正沒有工作束縛了,許伯安說走就走。
許伯安當即拿起車鑰匙,直奔加油站!
不一會兒便接到了二虎的電話,對方說了位置,許伯安加油後便去接上二虎,踏上了回鄉的路。
車子回到唐家坪村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
讓許伯安沒想到的是,唐小寶居然就在村口候着,也不知道等了多久。
“寶子哥!”許伯安急忙打開車窗喊了一聲。
唐小寶三步並作兩步踉蹌着身子趕了過來:“回……回來了!”
許伯安重重的點了點頭,道:“嗯!回來了。”
寒暄幾句,許伯安便在唐小寶的帶領下,來到了陳立柱的家裏。
“立柱,你朋友來看你了。”門口有村子裏張羅白事的主理人喊了一嗓子。
堂前跪着的一個年輕男人抬頭看了看,眼神中露出一絲陌生,但是對方是來看望陳立柱送他一程的,按照規矩他們主家得磕頭。
許伯安扶起這人,聽着對方的自我介紹,才知道對方是陳立柱的兒子。
許伯安安慰了對方几句後,便走近靈堂去上了柱香,而後放下一個手提紙袋。
“立柱,聽二虎說你平常沒什麼愛好,就愛喝兩口,這是五十年份的臺子,我給你拿了兩瓶,你在天有靈,潤潤嗓子吧。”
聽到許伯安的話,一旁跪着的陳立柱兒子頓時抬了抬腦袋,目光直勾勾的看着許伯安放在那裏的牛皮紙袋子。
那個平平無奇的紙袋子彷彿有着天大的魔力,吸住了着他的目光。
臺子,好傢伙,那可是傳說中的臺子啊。
還是五十年的。
自己知道臺子,總聽人們說臺子是最好最貴的酒水,但是還沒聽說過臺子居然還有五十年這樣的品種啊。
簡直了!
這酒要是自己帶出去飯局上,那得多有面子啊。
他這邊還在暢想着回頭自己要喊那些人出來喫飯,好讓自己完美的裝個杯呢。
忽然就聽外面一陣喧鬧聲傳來。
第776章 許伯安的心思
許伯安的六識敏銳,稍稍用心,便聽到了外面吵嚷着的聲音。
“給錢,主家給錢。”
“給什麼錢,說好了唱三天,你們就唱了一天就撂挑子不幹了,還好意思要錢。”
“我呸,你們說好了是工錢日結的,我們唱了一天嗓子都冒煙了,你連錢都不給,傻子纔給你白乾呢,我們都和村子裏的人打聽了,你們家裏窮的叮噹響,你還想騙我們白乾。”
“你們才窮的叮噹響呢!再說了,知道我們家窮還來要什麼錢,出去,出去!”
……
“什麼情況?”許伯安心中皺眉,還不等他發出疑問,就聽一旁有人低聲打聽了起來。
很快便有知道內情的人解釋道:“嗨,別提了,太丟人了,立柱家這個不成器的孩子喊了人家這個嗩吶隊伍給吹奏三天,說好了每天給工錢,結果到了當天晚上又不幹了,非要幹完三天再說,傻子都知道他這是想要白piao人家給他幹這活兒啊,誰能樂意啊。”
許伯安一聽,頓時有些無語。
這種時候,能做出來這種事兒,這都什麼玩意兒啊。
許伯安這個外人都看不下去了,當即走過去說道:“多少錢!我給你。”
那個手裏拿着嗩吶的人一聽,也懶得再答理陳立柱兒子了,當即對許伯安說道:“兩百二一天!”
還不等許伯安說什麼,陳立柱那兒子就喊道:“什麼兩百二,說好了三天六百,每天給兩百的。”
拿嗩吶的人喊道:“哼,那是三天的價格,單日本來就是兩百二,用多了有優惠的!眼下你就用了我們一天,肯定得按照單日來算。”
陳立柱兒子還想再說什麼,許伯安抬手拿起手機便已經掃碼付款過去了。
“微訊到賬,兩百二十元。”
錢都付了,陳立柱兒子知道說什麼都沒用了,人家不可能還給自己的,更何況眼下自己還忙着家裏這攤子事兒,也沒有太多的時間和對方拉扯這二十元。
更何況這錢也不是自己付的。
儘管如此,陳立柱兒子眼裏還是流露出一種遺憾不捨的表情,尋思着這錢要是給自己多好,白瞎了。
陳立柱兒子不是一個好鳥,喫喝玩樂樣樣精通,就是不正經過日子。
就說剛纔看到那臺子酒的時候,正常人要麼珍藏要麼賣了換錢,這是最普通的兩種想法。
這傢伙卻想着要拿出去跟狐朋狗友裝杯喝了他,這得是多敗家子的想法啊。
這小子平日裏在縣城裏打些零工,一天能落下個百八十元錢都不錯了,眼下這兩百多是他兩三天的工資了,他別提有多眼饞了。
再看許伯安如此出手闊綽,這小子眼珠子一轉,都開始想着怎麼從許伯安這裏詐點兒錢出來了。
許伯安本就不缺錢,雖然看這小子是真不順眼,但還是看在唐小寶的面子上,走出去上了禮金,捎帶着幫唐小寶也上了一份。
不多,兩千元。
這一趟回來雖然可以說從經濟賬上來算是賠本的,但也算是走完了這個流程,幫着唐小寶完成了這個心願,讓許伯安心裏感到有些舒服。
童年,總是難忘的。
能爲童年記憶做些添磚加瓦的好事情,人的心裏總會舒坦一些的。
很多老人喜歡小孩兒,哪怕是別人家的孩子,路上遇到了都會微笑着盯着看。
這裏面沒有血脈親情,沒有人情來往,只是他們能在這些朝氣蓬勃的孩子身上,看到他們的曾經,引起他們的回憶。
那是人的一生中最爲無憂無慮的時候。
將這些事情辦完之後,許伯安又和童年時期的一些小夥伴聊了會天,便回去休息了。
這一夜許伯安選擇去唐小寶的住處休息,雖然唐小寶所住的地方十分簡陋,是過去那些年住的那種土窯洞式的屋子,屋子裏面牆皮大多都是裂開的,而且還有種很是潮溼的氣味。
但是許伯安只在這停留一晚,也就不計較這些了。
這一夜許伯安睡的並不是很好,第二天一大早便早早地起牀,給唐小寶在村裏的小賣鋪買了一些生活用品,幫着放回到唐小寶的住處之後,便開着車返回東江了。
一路上許伯安的腦海裏滿是自己小時候在唐家坪和小夥伴們玩耍的場景,他小時候無憂無慮的日子幾乎都是在唐家坪村度過的,所以他對那裏的感情很是深厚。
但是現如今因爲村子裏比較落後,大多數年輕人爲了生計和孩子們上學的問題都已經搬離了那裏,留在唐家坪的村的大多隻有一些老年人和一些好喫懶做的年輕人,再就是一些像唐小寶這樣智力上存在問題的人。
總之現在全村上上下下總共加起來滿打滿算估計最多也就二百人左右。
照這樣下去的話,過不了多久,唐家坪村就會不復存在,永遠消失在歷史的長河之中。
到那時唐家坪村真的只會成爲僅留存在許伯安內心深處的記憶。
想到這裏的時候許伯安內心不禁泛起一絲悲涼的感覺,不行,他絕對不會看着這種事情的發生。
現在自己有能力了,完全可以在保留唐家坪原樣的基礎上重新修建那裏,只要將那裏重新修建了就會留住更多人,而後一代代的繁衍生息下去,那裏就不會消失,永遠的留存下去。
想清楚這一點之後,許伯安心中的那股悲涼的感覺才逐漸消退了下去。
不過重新修建村子並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幹好的事情,真要實施起來還是比較繁瑣的。
反正唐家坪村也不可能在幾年內就消失的,等過段時間自己有大把的空閒時間了再好好計劃一下,倒不急於這一年半載。
眼下最重要的是,自己還處於創業的初期,要多利用盆景世界帶給自己的便利,多幹出一些事業來纔行!
這樣賺來的錢才能更好的爲盆景世界打掩護。
雖然就算許伯安的事業沒幹大,他也能靠倒賣盆景世界的東西獲得大筆資金,來修建唐家坪村。
但是那樣長期以往的話,就算不會引起相關部門的注意,也會有一些看着眼紅的人會想着搬倒你,給你使一些絆子,到時候可就不好解釋了。
但是,如果利用盆景世界帶給自己的便利來不斷擴大自己的商業版圖,等到自己做大做強之時,那時候就不一樣了。
到那時自己就會是一個非常成功的商人,在花很多的錢去幹一些事情,別人只會說人家是商界大佬,想花多少錢就有多少錢,就不會再有人更多的糾結你資金是從哪裏來的問題了,能夠更好的爲自己擁有盆景世界這個金手指作掩護了。
目前僅有像“康泰製藥廠”這一個小小的產業是遠遠不夠的。
許伯安決定這趟回去之後不會再像以前一樣坐以待斃了,自己要利用盆景世界現有的物資積極主動出擊,多談一些大的生意。
如果像以前一樣不緊不慢的話,何時才能實現自己的願望啊!
就像是作爲一個男人如果喜歡跟一個女孩子的話,就要主動出擊一樣,如果慢慢悠悠地等待人家姑娘來找你或者是等待適當的時機的話,那黃花菜都涼了。
所以說不管是做生意還是做其它的一些事情都是如此,只有主動出擊,積極行動,事情才能達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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