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後我成了山神 第333章

作者:我爱吃苞米

  人們甚至已經能感受到它們那貪婪的食慾,以及對一切綠色生命的無情摧毀。

  “蝗蟲!蝗災!蝗災來了!”

  越來越多的人喊出聲來,響徹這一片天地。

  人們的叫喊,讓更多的村民們從睡夢中醒來。

  然後,他們看到了此生難忘的場景。

  蝗蟲如同烏雲壓頂,遮天蔽日、成羣結隊的靠近了村落,這些小惡魔以驚人的速度遷徙,所過之處,原本就脆弱的植被更是被啃食得所剩無幾,只剩下光禿禿的枝幹和滿目的瘡痍。

  那“沙沙”的啃食聲,混合着風的呼嘯,構成了一曲令人心悸的自然悲歌。

  村民們無助地站在那裏,望着周邊這片曾經寄予希望的土地如今被蝗蟲肆虐,眼中滿是絕望。

  他們的臉上寫滿了焦慮與無奈,雙手緊握着各種各樣的工具,卻無能爲力,只能眼睜睜地看着周邊所剩不多的綠色被啃噬殆盡。

  整個陸家莊村,都被這股不可阻擋的蝗蟲大軍徽衷谝黄庼仓隆�

  空氣中瀰漫着一種壓抑與不安,彷彿連時間都變得沉重。

  蝗蟲沿着林子持續前行,那些本已飽受乾渴之苦的各種樹木在蝗蟲一掃而過後,更是樹木萎靡,枝葉不存,整個林間都瀰漫着一股沉悶與絕望的氣息。

  森林的地面也覆蓋了一層厚厚的蝗蟲屍體和排泄物,空氣中瀰漫着一種令人作嘔的腥臭味。這種景象,彷彿是大自然的一場噩夢,讓人不忍直視。

  就是在這樣的前提下,整個樹林亂了起來。

  一棵棵樹木,一顆顆小草荊棘,在蝗蟲的特齒銅牙下,只留下光禿禿的枝幹在烈日下無助地搖曳。

  ……

  靠山村。

  李五福等人收拾行囊和工具,帶着那些馴化好的狼正準備再度進山。

  忽然,天空之中,一隻鴿子大小的飛鳥盤旋一陣,緩緩降落了下來。

  李五福見狀,兩隻手合攏,捂在嘴巴前面,用力吹氣,同時雙手指頭不停地抖動,指頭的和指頭中間,露出一些精巧的縫隙,使得口中發出的聲音,像極了一種鳥兒的叫聲一般。

  聽到李五福發出的聲響,天上的那隻飛鳥頓時俯衝了下來,展開寬闊的翅膀,形成一個較大的滑翔面,利用空氣動力學原理,以最小的能量消耗實現平穩下降。

  快落地的時候,飛鳥的頭部微微向前傾,稍微收起翅膀,並輕輕擺動尾巴以保持平衡,腿部也會逐漸向前伸展,迅速而穩健地抓住了李五福伸出去的手,站立在了上面。

  李五福輕輕的向着身旁的小夥子吩咐道:“快,把你的水囊倒些水出來!”說話間,李五福另一隻手伸出去,微微合攏,示意小夥子把水倒在他的手心中間。

  小夥子二話不說,解開水囊,倒了一些水在李五福手心處,李五福這才把盛放着一些水的手掌挪動到飛鳥的小腦袋前面,嘴巴微微一動,發出“啾啾啾”的聲響。

  那小鳥眼珠子微微轉了轉,這才低下頭緩緩地啄着李五福手心處,汲取着上面爲數不多的水源。

  李五福瞄了一眼飛鳥的腿部,一個麥秸稈樣式的小筒子被捆綁在飛鳥的腿上,頂端處還密封了很明顯的蠟燭油。

  李五福熟練的輕輕摸了摸飛鳥脖頸處的羽毛,那飛鳥便輕輕抬了抬翅膀,讓李五福的手能更輕易的抓到爪子上的麥秸稈。

  而後,麥秸稈被李五福拿下,用指甲蓋輕輕一扣,頂端處的蠟燭油便被扣掉,露出了裏面的一小卷紙卷。

  李五福急忙輕輕磕了磕那個麥秸杆,裏面的紙卷被取出來。

  而後,李五福頓時傻眼了,向着不遠處正在帶着一些孩童們讀書的李青江喊話道:“青江小子,快來幫忙看看,這上面的字是說的什麼,這些字我都認不全的!”

  李青江作爲村子裏的文化人,在山神爺爺的鼓勵下,這段時間更是義無反顧的擔當了教書先生的角色。

  按理來說,這個職位還是很受人尊敬的,但是在李五福這個長輩和“肉類供應小隊負責人”的雙重感召下,李五福現如今更是村子裏最爲受尊敬的一小撮兒人,畢竟喫人家的嘴軟,李青江也不例外。

  於是乎,聽到李五福的招呼,李青江也不推辭,三步並作兩步小跑了過來。

  “什麼事兒五福伯伯,哪兒來的字兒!”

  李五福把自己手裏的小紙條遞過去,道:“這應該是縣裏的傳信鳥兒,十有八九是因爲天熱和口渴有點兒魔症了,沒了方向感!你快幫忙看看,上面寫着什麼玩意兒,重要的話,咱們得想辦法幫忙傳出去!”

  李青江一邊緩緩搖了搖頭,一邊說道:“不對,這不是咱們山陽縣的傳信鳥兒,應該是豐木縣的。豐木縣遭受了非常嚴重的蝗蟲災害,正在向青木府府衙報信兒!”

  “什麼?蝗蟲!鬧災了!”李五福瞪大了眼睛,作爲一名場面和動物打交道的人,他更知道蝗災的可怕。

  李青江點了點頭,道:“沒錯。而且這上面說的情況來看,蝗災已經蔓延了很多地方,目前正向着一個叫陸家莊的村子飛去,五福伯伯,陸家莊這村子在哪裏呢,我怎麼覺得聽着有點兒耳熟!”

  李五福聞言,更是瞪大了眼睛,愕然道:“什麼?陸家莊村子?天啊,那可是距離咱們靠山村不到五十里的地方,算上咱們遷徙的這段山路,也就五十多里,這麼近的距離,那些蝗蟲搞不好還會來我們這裏的!”

  李青江瞟了一眼紙條上的落款,道:“這信兒上面的時間是早上的,興許這會兒,那蝗災已經在陸家莊村過境了!”

  李五福焦急的說道:“糟了糟了!蝗災可是個麻煩事兒,這玩意兒要是來了咱們這裏,這些日子以來咱們的辛苦和勞作豈不是就全部都白費了!”

  李青江神色嚴肅的點了點頭,道:“沒錯,村子裏開墾荒地中種出來的那些莊家秧苗,怕是要遭殃啊,到時候能十留其一就算不錯的了!”

  李五福輕輕安撫着手中停留的飛鳥,望向李青江說道:“不止這些,蝗蟲這玩意兒什麼葉子都喫,咱們這裏的林子好不容易也有了些氣色,

  招呼回來不少飛禽走獸,這要是讓蝗蟲嚯嚯了,林子裏的獵物都肯定不在了,而且一時半會兒絕對回不來的,到時候咱們別說打獵了,咱們村子裏的那幾只雞和那些牛羊都沒草葉可以喫了!”

  一旁一個人插話道:“哎!五福伯,既然咱們有雞,那咱們索性放雞去喫那些蝗蟲,不就行了,還能補營養的,到時候那些雞不得個頂個的下蛋啊!多合適!”

  李五福一擺手,道:“行了,你可拉倒吧,你知道什麼是蝗災嘛?那可不是你想的那樣,一片地裏的葉子沾染了蟲兒,而是田地底下密密麻麻的都是蝗蟲,別說是咱們這幾隻雞了,你就是把全縣的甚至是整個青木府的雞鴨都聚集起來,短時間內也不可能把這些蝗蟲喫完的。”

  問話的人愕然說道:“啊?還有這事兒,可是我聽我爺爺說,他們小時候村子裏面發蝗蟲災,就用雞鴨消滅的很多蝗蟲呢!”

  李五福搖頭道:“那還是說明你們的那蝗災規模小,蟲子少,形不成規模,所以才能被雞鴨追逐喫了的,要不然,那些雞鴨的眼睛都能被密密麻麻的蝗蟲給堵的什麼都看不見。青江小子,你學問多,我說的沒錯吧!”

  李青江也點了點頭,道:“沒錯兒,蝗蟲成了羣形成蝗災之後,飛動的速度是非常快的,雞鴨都很難追上,而且你沒發現蝗蟲災害發生的時候,原本最愛喫蟲子的那些鳥啊獸啊之類的東西都閃躲的一個也見不着嘛?”

  另外一箇中年人也點頭說道:“對對對,我也一直很奇怪這些事兒,到底是爲什麼啊!”

  李青江解釋道:“具體我也不知道,只是覺得歷來如此,興許是蝗蟲規模太大,這些不成規模的鳥獸都很害怕未知的東西吧!興許在他們看來,這些蝗災形成的黑雲,和平日裏常見的落單蝗蟲,不太一樣呢!”

  李五福搖了搖頭,道:“這興許是一方面的原因,但是最大的原因是這些蝗蟲身上應該有毒素。”

  那個中年人疑惑的說道:“啊?有毒素?這不可能啊,我們家去年的時候,沒糧食喫,隔三差五還喫這些蝗蟲呢,我們村子裏很多人都這麼喫,也沒見誰家有人被毒死!”

  李五福再度解釋道:“具體情況我也不清楚,因爲往日裏在山裏打獵的時候,我也經常喫蝗蟲填肚子,甚至有時候都直接生喫呢,也沒什麼事兒,

  但是鬧蝗災的蟲子,先前有人的飛鷹喫過,結果沒過兩天就拉肚子死了。後來我還觀察過,很多小雀兒在喫過這玩意兒之後,就死了,我猜想大概是蝗災時候的蝗蟲,和咱們平日裏見得不太一樣。”

  李青江雙目一明,道:“這個解釋倒是很有道理,我得記下來,五福伯伯你再跟我說說。”

  李五福擺擺手,道:“回頭有的是時間,現在沒工夫,這可是那事兒,我得趕緊和村長說這事兒去!”

  村長李看山很快就知道了這個消息,而後緊鎖着眉頭半晌不語。

  “不行,咱們根本沒辦法擋得住這天災!”

  李老三也點了點頭,道:“是啊,看來這事兒還是得麻煩山神爺爺了。”

  李五福見沒自己什麼事兒了,起身告辭道:“好了,我先趕緊去看看那傳信飛鳥兒休息的怎麼樣了,得趕緊讓它繼續傳信兒給府衙那邊,興許府衙能有什麼辦法呢,再耽誤下去,可別耽誤大事兒了!”

  李看山點頭晃了晃手,道:“快去吧,哪怕府衙那邊沒辦法,也得早點兒讓他們知道消息,以做準備。”

  “還有,暫時先不要和鄉親們說這些個消息,小心引起大家的恐慌,再出了亂子就不好了。”李看山叮囑着。

  李五福點了點頭,道:“知道了!我明白的。”

  李看山又補充道:“其實也不用太擔心,咱們有山神爺爺的庇護,一定沒事兒的!”

  李五福聞言也是心下稍定,頗爲信服的點了點頭,轉身出去了。

第391章 蝗災來襲

  很快,李五福離開。

  李看山和李老三兩人雙雙跪在地上,向着山神廟的方向,虔湛念^!

  起身後,兩人口中唸唸有詞。

  “山神爺爺!出事了!出大事了!”

  “五十里外蝗蟲過境,已然寸草不生,按照蝗蟲的速度,不日之後,即將抵達我們這邊。”

  “還望山神爺爺顯靈,護佑我等黎民百姓!”

  正在開車的許伯安聽到盆景內的這些聲音,頓時有些着急了。

  什麼?蝗災!

  這玩意兒要是侵襲到翠谷那邊,那些養蠶的人們,可不得哭死啊!

  他們可是好不容易纔盼星星盼月亮尋着了一點兒希望的。

  而且哪怕是靠山村這邊,生活纔剛剛有些氣色,若是遭遇蝗災襲擊,也絕對會元氣大傷啊!

  想到這些,許伯安的腦海中閃過一段恐怖的畫面。

  蝗蟲如同遮天蔽日的烏雲,成羣結隊地席捲而來,帶着一種無法言喻的壓迫感和毀滅性。

  在它們的肆虐之下,原本生機勃勃的田野和樹木瞬間變得死寂沉沉,一片荒蕪。

  這些蝗蟲的身體雖小,但數量之多,簡直讓人瞠目結舌,密密麻麻地聚集在一起,形成了一片片黑色的風暴,所到之處,無論是嫩綠的莊稼還是堅韌的草木,都被它們啃食得面目全非。

  那些曾經承載着農人無數心血與希望的作物,在那些貪婪無比的蝗蟲面前,瞬間變得脆弱不堪,化爲烏有。

  蕭瑟、淒涼、絕望!

  充斥在天地之間。

  許伯安一哆唆,貌似,這是他的前任山神,曾經見到過的遭遇蝗蟲災害後的實景,這可比自己想想的還要可怕很多啊。

  不行,必須得做好相應的預防和治理工作纔行。

  想到這裏,許伯安和副駕駛上的歐陽娜潔隨口打了個招呼,以尿遁爲藉口,奔向了一旁的公共衛生間去。

  蝗蟲災害,早在古代社會,就已經是全球皆知的一種巨大災難了。

  那時候,除了蝗蟲這個稱呼,古代的時候人們甚至還把蝗蟲稱之爲是“蝗神”!由此可見其威猛!

  而蝗蟲之所以被冠以“蝗”這個字,是因爲古代時候的人們已經達成共識,普遍認爲這是昆蟲界當之無愧的皇者!

  故此在“蟲”這個字的旁邊,搭配上了代表着至高無上的“皇”字,畢竟在封建社會,皇帝代表着絕對的權威。

  蝗災被人們認爲是天降災害,通常都要與戰亂、饑荒等一些無法抵抗的災難,被判斷爲是國家動盪、民生凋敝的象徵。

  一些歷史書籍中,關於蝗蟲災害的記載也是屢見不鮮,每一次蝗災的爆發,都伴隨着無數百姓的流離失所和生死離別。

  根據歷史相關資料記載,蝗蟲災害在我們華夏歷史上一直以來都是一種非常重要的農業災害。

  兩千年以來,歷史上明確記載的蝗蟲災害就有高達八百多次,算下來差不多平均每兩年到三年就有一次區域性的蝗蟲災害,

  而每五年到七年,更是會有一次差不多能席捲大半個華夏大地的的大範圍蝗災。

  不僅是在華夏範圍有這樣的認知,同一時期的西方世界,人們也是這樣認爲的。

  蝗蟲這玩意兒在西方世界被很重視的《聖經》一書中,被編爲是十災之一。

  那時候的西方世界,也認爲蝗災壓根就是凡俗人類無法抵禦的災害,更被認爲是天譴的一種,想要遏制這種災害,只能祈求上帝天使等神明來幫忙。

  這種理念,與大明朝的人們通過祭祀和祈福來祈求神靈的保佑,希望蝗蟲能夠遠離他們的田地,有着異曲同工的效果。

  邭夂玫脑挘绻芟掠辏策�能遏制蝗災一下,要是邭獠缓茫蟛粊碛晁且仓荒苁锹犞沃瑹o可奈何了。

  雖然這些方法在現代看來可能有些迷信和荒誕,但在那個時代,卻是人們心靈的一種寄託和安慰。

  許伯安上學的時候也聽老師講過,在明朝末年的崇禎時期,曾經發生過非常大的蝗蟲災害。

  那次蝗災持續數年,延綿多地,影響之大曠古未有。

  因爲蝗災的關係,數不清的糧食被喫光,而後引發巨大的饑荒。

  許多老百姓因爲沒東西喫,甚至開始抓老鼠喫。

  但是兴苤鲜蟠蠖嗍菙y帶很多病毒的,於是乎又引發了範圍廣泛的鼠疫,許多患病之人人朝發夕死,甚至連痛苦的機會都沒有。

  根據估算,當時因爲這場災難浩劫,大明朝的人口幾乎少了一半。

  哪怕是天子腳下的京都,人口也十去其四,無比的悽慘。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那場巨大的蝗蟲災害,甚至影響到了朝代的興衰,助推了王朝的滅亡!

  通常來說,在那個年代的時候,面對這樣人力無法干預的災難,誰要是真的碰上,那也就只能是認命了!

  而在現代,儘管科技和社會制度都有了巨大的進步,但蝗災的威脅依然存在。

  許伯安曾經聽公司裏一些在海外項目工程上工作過的同事說過,在非洲的一些地方,至今仍舊有大規模的蝗災頻發,給當地的農業生產和人民生活帶來了巨大的困擾。

  很多時候,無能爲力的一些地方也只能依靠着政府和國際組織也投入大量資源和精力,幫助受災地區恢復生產和重建生活。他們提供緊急糧食援助、醫療救助和重建資金,幫助受災人民度過難關。

  哪怕是一些發達的國家和地區,也沒能完全解除蝗蟲的威脅,局部地區依然會出現蝗蟲災害,給當地農業構成一定的危害。

  由此可見蝗蟲災害有多難治理。放在盆景世界這種科技樓後的世界,怕是更難對付蝗災了。

  心裏焦急的許伯安一邊趕路一邊思考着腦海中的一些知識,等他來到衛生間後,急忙將視線探入盆景之中,進行仔細的觀察。

  畢竟剛纔在開車,許伯安可不想分心駕駛,從而讓自己置於危險駕駛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