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爱吃苞米
劉妍也附和着說道:“本科校友,伯安學長太優秀了,考上了研究生,我沒考上,所以很早就工作去了。”
陳萍萍聽到兩人越說越親近,心裏有種喫醋的感覺,當即便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轉而關切的問道:“劉妍姐,不好意思,劉伯伯那邊情況怎麼樣了?”
劉妍搖了搖頭,道:“其實也算不了什麼大事,我已經問過醫生了,醫生說只是受到些驚嚇,休養兩天就好,所以我也沒讓陳叔爲難。只不過他這上門兒來打人,可把我爸氣的夠嗆,老人家才一直嚷嚷的不想出院。”
陳萍萍面帶愧疚神情的說道:“你放心,劉妍姐,這是我們有錯在先,該負的責任我們一定會承擔,該賠的醫藥費和精神損失費我們也絕不推諉。”
聽到陳萍萍的話,病牀上原本假睡的那個老人立刻睜開了眼睛,面色上有一種計策得逞的笑意,樂呵呵的說道:“老陳頭兒,瞧你們家丫頭多懂事兒,我真是懷了疑了,你這麼個倔老頭兒怎麼能生出這麼懂事的孩子!依我看啊,這孩子……”
劉妍知道自家父親也不是省油的燈,當即開口制止道:“爸,好了,你快休息着吧,少說兩句!”
陳萍萍的父親氣得吹鬍子瞪眼,懶得再搭理劉妍父親,對着陳萍萍不滿的說道:“什麼咱們有錯在先?明明是他先在背後詆譭你,說什麼你在外面給人家當保姆!我氣不過才找上門去找他算賬的。
我也沒怎麼着他,他自己身體不好怪誰?我還被他氣得血壓猛增呢,我還要給他精神損失費?我還等着他給我精神損失費呢。”
劉妍父親聞言也來了脾氣,梗着脖子喊道:“誰詆譭你了?我們也是在樓下小花園裏聽那幫老孃們兒聊起來的時候問了兩句,她們言之鑿鑿的說有人在市裏的別墅區看到你們家萍萍了,這可不是我說的。”
陳父氣勢洶洶的喊道:“我呸,剛纔找你的時候你可不是這麼說的。你還大聲的說了,挑釁我說什麼‘就是你說的能把你怎麼樣’。”
劉父覺得自己在病牀上躺着矮人一頭,當下一掀被子,大有和陳父站在一起對峙的樣子,厲聲道:“廢話,你氣勢洶洶的去我家找事兒,我還能慣着你不成?”
劉妍忍不住又道:“行了爸?你少說兩句吧,這裏是醫院,不是修好,再喊下去,一會兒醫生該讓你出院了。”
劉父嘟囔兩句,沒敢再大聲說話。
陳父賤嗖嗖的打趣道:“嘿嘿,我就說你沒事兒吧,裝什麼。”
許伯安看在眼裏,也是一陣無語,這老頭兒也真夠討人嫌的。
陳萍萍無奈的說教道:“爸,你就少說兩句吧。再怎麼說,劉叔也是被你推倒了,你還是找上人家門去的,於情於理都是咱們的不是,錢不錢的先不說,你得跟人家賠禮道歉纔是。”
陳父不悅的說道:“什麼賠禮道歉,我也不是故意的。”
陳萍萍曉之以情,動之以理的說道:“行了爸,是不是故意的這事兒都已經發生了。你心裏和明鏡似得,這事兒要是報了警怎麼着都是你理虧,
劉叔和劉妍姐看在同村的面子上,已經夠給咱們面子了。這要是給了外人,別說道歉賠錢了,搞不好還得坐幾天大牢呢。”
陳父不服氣的說道:“哪有那麼嚴重,還坐牢,你可別嚇唬我。”
陳萍萍嘆了口氣,道:“爸,你這脾氣……算了,你要是再這樣,我媽那邊我可不幫你說好話了,你倆冷戰和好的事,你自己跑去找她談吧。”
聽到女兒的話,陳父急忙慌張的說道:“別啊,我一開口,她就又生氣了,我和你媽年紀都大了,你也不希望我們倆的老年生活過的鰥寡孤獨,悽慘苦哈哈的過冷鍋冷竈的日子吧。”
陳萍萍不爲所動的說道:“呵呵,我前段時間回北崗的時候還去看我媽了,我媽在老家生活狀態好的不得了呢,又是跳廣場舞,又是收拾外婆家那個小院,我可沒看出來她有半點兒苦哈哈的樣子,反倒是看上去年輕了不少呢。”
陳萍萍的母親孃家是東江市下屬的北崗縣城的,也正是因爲這層關係,才能和許伯安的母親唐蓉芝認識,介紹了兩人的相親。
只不過早先的時候,唐蓉芝倒是有所保留,可沒說他這個好大兒是二婚,只挑有力的說了一些諸如身形得體、五官端正,又是建築公司管理層這樣的有利條件。
陳萍萍父親一聽,真有些慌了,那是一種又怕妻子過得苦,又怕妻子開路虎的感覺。
更有一種“你要是發現沒我的日子你過得更好了,還不得真把我給踹了吧”的一種恐慌感。
陳父討好的衝着女兒擠出一絲笑來,道:“寶貝閨女,你可不能不管你爸我啊。再這麼冷戰下去,搞不好得真跟我離婚啊,你也不想當個單親家庭的孩子吧。”
陳萍萍見着父親喫癟的樣子,心裏忍不住想笑,但還是忍着笑意說道:“我都這麼大年紀了,誰還在乎那個!再說了,你這臭脾氣,我媽爲什麼不生氣跑回孃家這麼久?你心裏沒點兒數。”
陳父滑稽的兩手舉起來擺動一下,道:“行了,我道歉,我道歉還不行嗎。”
陳萍萍指了指不遠處病牀上的劉妍父親,道:“你跟劉伯伯說唄。”
陳父忍着心裏的不甘心,甕聲甕氣的說道:老劉啊,你就別生我的氣了,我也是一時氣急攻心,誰知道你老小子這麼不禁造啊,你這樣行不回頭等你出了院,我請你喝酒賠給你不是。”
病牀上劉妍的父親直接調轉頭去,懶得理會他。
劉妍苦笑着搖了搖頭,對陳萍萍說道:“行了,你帶我陳叔先走吧,我再勸勸我爸就是了,說起來還是陳叔送我爸過來的呢,他也不想我爸出事兒啊。”
陳萍萍千恩萬謝的和劉妍告辭,又和許伯安打了個招呼,帶着陳父匆匆離去。
許伯安說要送她們,被陳萍萍婉拒了,藉口是“要陪父親回他的住處,不順路”,實則也是不想讓許伯安和陳父有太多寒暄的機會,免得說漏了自己當保姆的事兒。
陳萍萍倒是不在意,可她擔心父親覺得臉上無光,這些倔老頭兒,腦子裏拗不過彎兒來的,哪怕自己開着店,父親都覺得不如穩定的企業工人。所以有些事情,還是不讓老人家知道的好。
陳萍萍和父親走了,許伯安自然也就要告辭了。
劉妍送許伯安一邊向外走,一邊說道:“學長,我記得你當初是校招到建工集團的,現在還在那裏工作嗎?”
許伯安點了點頭,道:“一直都在建工集團幹着呢,你呢,也是在工程上嗎?”
劉妍搖了搖頭,道:“現在不在了,原本是簽了鐵路工程局的,幹了幾年就辭職了。常年四處奔波着對我這個戀家的人來說實在是太難受了。”
“那你現在,還做工程行業嗎?”許伯安隨口問着。
劉妍搖了搖頭,道:“不了,女孩子學了土木工程,實在是不好就業,我不是上學的時候參加了學校的瑜伽社團嘛,還有點兒基礎,後來就又去培訓了一下,專門開了個培訓班,現在就一直是以此爲生了。”
許伯安笑道:“怪不得你看上去和上學的時候沒什麼兩樣,,比起在工程上風水日曬的工作和生活,瑜伽這樣的小資行業對女人來說更適合一些。”
劉妍聞言也笑了,謙虛的說道:“哪有,比起萍萍姐來,我差遠了。以前就聽說學長你娶的新娘子膚白貌美大長腿,沒想到居然是陳萍萍啊,她可是我們村裏出名的大美女。
嗨,說來也真是搞笑,我們村子裏還都傳萍萍姐是單身大齡女青年呢,沒想到是因爲你這個做土木行業的女婿太忙,沒時間陪她回孃家啊。”
許伯安急忙解釋道:“可不興瞎說的,陳萍萍是我……同事,我正好看到她臉色急,怕她自己開車不安全,纔跟她一起過來的。”
因爲照顧陳萍萍的顏面,許伯安倒也沒直接說她是保姆,免得被病牀上的劉父聽到了,再傳出去做文章,畢竟許伯安可算是看出來了,陳劉兩家的這兩位老爺子,都不是省油的燈,要不然也不至於爲這點兒事兒還鬥進醫院來了。
“呀,不好意思,是我搞錯了。”說話間,劉妍吐了吐舌頭,又道:“喲,不過還真別說,學長,你可和以前不一樣了,以前是個大木頭,現在都成暖男了,只不過你這麼暖,不怕嫂夫人生氣。”
許伯安嘆了口氣,說道:“唉,生哪門子氣啊,沒有嫂夫人呢,我已經離婚了。”
劉妍歉意的說道:“額,不好意思啊。是我唐突了。”
許伯安不以爲然的聳聳肩,說道:“沒什麼,我都已經看開了。”
劉妍微微頷首,表示理解,道:“倒也是,做咱們土木工程這行的,常年有家不能回,房子不能住,兩地分居之下離婚率難免高一些,很多人都已經習以爲常見怪不怪了。”
許伯安疑惑的望向劉妍,試探着問道:“額,你這麼說,不會是你也……”
劉妍瞬間明白了許伯安眼神裏的意思,急忙解釋道:“什麼啊?說出來不怕你笑話,小女子至今單身。要不然也不會回村裏時叫個網約車都被人覺得我勾搭太多人了。”
許伯安搖搖頭,道:“開玩笑吧,你這樣顏值身材並存的超級大美女,怎麼可能還單着!”
劉妍自嘲的說道:“你可別取笑我了,用現在流行的網絡語來說,我這是母胎solo30年,如假包換的老女人。”
許伯安猜測道:“這……你眼光太高了吧。嗯,不過好飯不怕晚,緣分這個事說不清的。”
劉妍嘆了口氣,道:“唉,家家有本難唸的經,前些年我媽病了,花了不少錢才治好,再加上我妹妹上學也需要很大一筆費用,我又常年在各個工地上奔波,一方面照顧不到家,第二又攢不下錢,一來二去就這麼耽擱下來了。”
許伯安笑道:“工地上那麼多年輕才俊年紀輕輕就進項目班子了,你這樣的大美女,他們就不心動?郎才女貌可還行啊。”
“哪兒那麼多青年才俊啊,我這人一向就沒那麼好的邭猓蠈W的時候我中意你來着,你不也沒同意嗎。”說到後面,劉妍一副幽怨的語氣說着,眼神也有些調戲的望着許伯安說道。
許伯安一陣心虛,訕訕笑道:“唉,我也後悔着呢,那時候真是不懂事兒啊,總覺得自己得笨鳥先飛,錯失良緣,悔不當初啊。”
“你還笨鳥?”劉妍撇撇嘴說道。
許伯安掰着指頭說道:“那是嘍,我中考補習一年,高考又補習了一年,研究生也是考了一年才考上,這已經夠笨了吧。”
劉妍眨了眨眼睛,道:“咦,說起這個來,我妹妹也是中考高考都補習了一年呢,她也在你們建工集團工作,好像是在二公司呢,你在幾公司啊!”
許伯安笑道:“是嗎?那可真夠巧的,我也在二公司呢,咱妹妹叫什麼,看在咱們這關係上,回頭我這個老員工可以關照一下她哩。”
許伯安一副開玩笑的語氣說着,劉妍卻是心裏一熱,開心的說道:“那敢情好,我妹妹叫……”
話還沒說完,就聽一陣急促的高跟鞋腳步聲傳來,繼而一道脆響從許伯安身後響起。
“姐,咱爸怎麼樣了?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許伯安聞言眉頭一皺,這道聲音,聽起來有點兒耳熟啊。
第288章 微型挖掘機
許伯安循聲望去的同時,身後那道高跟鞋聲又向前逼近了一些。
然後,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了許伯安的視線中。
來人身材本就姣好,在一身剪裁得體,線條流暢的職業套裝承託下,更凸顯出她曼妙的身姿。
然而,那深色調的色採卻給人一種壓抑的感覺,彷彿她的內心也如這顏色一般,陰鬱而冷漠。
她的襯衫是純白色,乾淨而利落,卻又不失高雅。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段纖細的脖頸,更添幾分女性的嫵媚。
她的下半身穿着一條黑色西褲,褲型修身,線條流暢,展現出她修長而勻稱的腿型。
腳上穿着一雙黑色高跟鞋,使她整個人顯得更加高挑挺拔。
女子那一頭瀑布般的黑長直頭髮被梳理得一絲不苟,柔順地垂在肩頭,顯得既幹練又優雅。
她的耳朵上掛着一對簡約而精緻的耳環,隨着她的動作輕輕搖曳,增添了幾分女性的柔美。
原本看到這樣的美女,許伯安作爲一個男人,總會是心情悅然一下的。
可是,等許伯安看清女子的容貌,他的臉上不僅沒有喜色,就連剛纔的笑意也一下子凝滯了,繼而微微恢復平靜,神情間多了幾分冷淡。
劉薇!
來人居然是她!
沒錯,就是那個東江二建前任辦公室的副主任、臨時負責人,而後被許伯安調走的那個劉薇!
自己的這個仇人,這個幫着東江二建前總經理賀強數次陷害許伯安的蛇蠍女幫兇,居然就是劉妍的妹妹!
許伯安的心裏瞬間閃過一絲五味陳雜的感覺。
對於劉妍,他是有好感的,同時也有種負罪感的歉意,畢竟當年辜負了人家女孩子的一片深情。
可是對於劉薇,許伯安卻是非常厭惡的。
她數次幫着賀強坑害自己,給自己下套不說,前段日子更是仗着傍上了建工集團高層領導,蹭進集團工作檢查組中想方設法的對東江二建的項目進行挑刺。
說白了也就是爲了打壓許伯安、噁心許伯安。
劉薇看到許伯安,也是傻眼了。
她壓根沒想到居然會在這裏遇到許伯安,更沒想到許伯安和自己的姐姐居然認識,而且看剛纔兩人臉上的表情,還很熟絡的樣子,關係一定還不錯。
劉薇看了看許伯安,又看了一下許伯安身旁笑盈盈站着的劉妍,劉薇更是生出一種郎才女貌的錯覺。
自己之前在公司的時候,貌似是站錯隊了啊!
劉薇心裏七上八下的胡思亂想着,臉色難免有些呆滯。
劉妍還以爲自家妹妹是因爲擔心父親的身體情況才如此這般的,當即開口勸慰劉薇道:“好了小薇,爸沒事兒,你別擔心,他就是那種咋咋呼呼的性格,這麼多年都是這樣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劉薇下意識的點點頭,還沒想好說什麼,就聽劉妍又繼續說道:“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的老同學,準確的說是校友,許伯安學長,也是在你們建工集團二公司工作的。
伯安學長,這就是我妹妹了,叫劉薇,滿打滿算也就剛工作一年多,你這個老前輩可得幫我好好照顧她哦。”
許伯安心中一冷,照顧,呵呵,她哪用的着我照顧啊,你這個妹妹,可沒你想的這麼脆弱不堪呢!
能以剛畢業一年的初入職場普通職員的身份手拿把掐的掌控了公司辦公室這個重要機構的管理權,這樣的手段,可並非一般人能做到的呢。
許伯安沒說話,劉薇卻是忍不住了,當即有些猶豫的說道:“姐,這……這是我們公司許總。”
劉妍一聽,笑嘻嘻的說道:“哦?這麼厲害,那豈不是更能照顧到你了。”
劉薇都快鬱悶壞了,老姐啊老姐,我們倆的關係勢如水火,而且眼前人家勢大,我處於下風啊。
他老人家不收拾我就夠好了,我可不希望他能夠照顧我。
前不久就是因爲她主動“照顧”了我一下,小妹我原本能調入集團總部的機會就這麼硬生生的被他給掐斷了。
“許……許總您好,好……好巧啊,沒想到能在這裏遇到您。”劉薇有些面色複雜的望向許伯安,有些恨意,又有些懼意,甚至還有些求饒的意思。
一旁的劉妍還以爲自家妹妹是見了自家公司的大領導,心裏有些緊張纔講話磕巴的,當即笑着爲妹妹解釋道:“伯安學長,我妹妹纔剛參加工作沒多久,見了你這麼大的領導難免緊張。”
說話間又轉頭望向自家小妹,安撫道:“小薇,你別緊張啊,伯安學長人很好的,有伯安學長關照,你往後在公司可不用怕被人欺負了。”
許伯安原本和劉妍的聊天還算非常和諧,甚至有些興致勃勃的樣子。
此時忽然看到劉薇,許伯安的心情卻乍然突變,有種說不出來的低沉感覺。
不過看在劉妍的面子上,許伯安倒也沒有直接給劉薇難看,當即微微點了點頭,就算是打了招呼,而後拿出手機假模假樣的看了一眼,向劉妍說道:“好了劉妍,公司那邊還有點事,我就先走了。回頭常聯繫。”
劉妍目送許伯安離開,才回過神來。
一旁的劉薇忍不住說道:“姐,你在我們東江二建還有許總這層關係,你怎麼不早說啊。”
劉妍也不是傻子,許伯安剛纔對自己的態度明明還是很好的,妹妹出現後,卻瞬間有了斷層,繼而畫風突變,表情和語氣都不一樣了,這事兒肯定有貓膩。
“我也沒想到啊,我只是依稀記得他剛畢業的時候去了建工集團,很多年不聯繫,我都不確定他在不在那個公司幹了。
而且現在知道也不遲吧,我和伯安學長關係還算不錯,雖然不指望榮華富貴,升官加爵,好歹以後公司沒人敢欺負你了,除非……你們倆不會有什麼誤會吧?”
劉薇嘆了口氣道:“行了,先不說這個了,我上去看看咱爸。”
劉妍明顯看出妹妹的逃避,心中瞬間也有了大致的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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