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爱吃苞米
“哼,你少在那裏給我裝蒜,興許人家一個跟媽姓,一個跟爸姓的,又興許人家是親戚呢?
魏文斌都已經跟我說了,人家許總不僅看在他弟弟的面子上,一人送了你們一張自助餐券,更有東江礦業的陸總非常給面子的替你們買了單。
這樣的關係,比親兄弟也差不到哪兒去,甚至還要好。你自己親身體會的,能比我還不清楚?老實說吧,你是不是得罪人家了!
我告訴你,這筆生意可是關係到咱們企業接下來三至五年的發展情況。要是因爲你這點兒破事兒壞了咱的路子,你以後就準備好節衣縮食的過窮日子吧。”
聽到父親居然在自己身上寄予了這麼大的希望,馮班長明白自己再也騙不下去了。
他無奈的擠出一絲難看的笑容,衝着電話裏有些哀求的語氣說道:“爸,真的沒有別的辦法嗎?”
馮父長嘆了一口氣,道“這麼說來,你真的得罪了他了。說說吧,到哪種程度了,還有沒有挽回的餘地。”
馮班長一狠心,咬牙說道:“爸,我對不起你,我之前和你要的那一大筆錢,說是要和人合夥做生意,其實我沒有做生意,而是把大部分錢都高消費的揮霍了。”
馮父冷哼一聲,道:“嘁,傻蛋玩意兒,你不是對不起我,你小子是看不起啊!當老子的能不知道自家小子什麼德行?你那點兒小九九我早就知道了,這算不得什麼,那點兒錢咱還是能嚯嚯的起的。這跟得罪你那位同學有什麼關係?”
馮班長嘆了口氣,繼續說道:“哎,我剛纔不是說大部分錢都花出去嚯嚯了嘛,還有一部分錢,就是借給我的這位同學開玩具店了,本來我們是說好了三年借期的,可這段時間我不是手頭緊嘛,我就死皮賴臉的想要毀約,催他還債,所以這樑子就架起來了。”
馮父聞言,不以爲然的說道:“就這點兒破事兒?”
馮班長點了點頭,道:“對,就這。”
馮父笑道:“這算什麼樑子,傻小子,這也算是一段因果了,我常常告訴你該花的錢不能省,該省的錢不能花,你小子就是當成耳旁風了,一點兒都不會花錢。還記得我以前給你講過的范蠡兒子惜金喪弟的故事嘛?”
馮班長想了想,才道:“記得!范蠡的二兒子殺人後被關押起來,范蠡派小兒子前去營救,大兒子非要自己去。但卻因爲他小時候和父親范蠡過了太苦的日子,去打點的時候捨不得花錢,人家想辦法藉着大赦天下的機會釋放他弟弟後,他居然又將送出去的錢又要了回來,導致了自己的二弟被殺。”
馮父無奈地說道:“唉,你小子什麼都清楚,怎麼還這麼摳門啊!我這些年不讓你摻合家裏的生意,在錢上面絲毫沒有虧待你,你小子還是不成氣候。”
馮班長懺悔的說道:“爸,我知道錯了,眼下這事兒到底該怎麼挽救!”
馮父說道:“真眨诖蠖鄶禃r候,真站褪潜貧⒓迹憔椭苯尤フ疫@位同學,告訴他這錢自己沒臉要了,
因爲這事兒你爹已經罵了你,今天這事兒你是沒機會賠罪了,希望下次當着所有同學的面兒,再賠罪就是了。
給足了對方面子,又讓對方在同學的見證下,不得不給你點兒面子。許總的這位弟弟既然連這點兒小錢都跟你借,說明他還是很低調的,不想麻煩家裏親戚,
這種人剛出學校的象牙塔,還比較單純,這一套必殺技下來,對方不會太過於爲難你的。”
馮班長擔憂的說道:“啊!下次是什麼時候?太遲的話,你明天去找許總談生意的事兒,豈不是就來不及了。”
馮父笑呵呵的說道:“呵呵,有了這層關係,還擔心以後沒有合作的機會麼?哪怕這次錯過也無所謂,最主要的是抓牢這股關係線,
讓對方知道咱們知進退,有找猓聝海灰屓思覍υ蹅兎判牧耍蹅兊漠a品質量又沒問題,這樣的狀態下,以後合作的機會多的是。”
馮班長點頭道:“我知道了爸,我這就進去試試。”
“小子,你記住,錢這件事兒上,咱們家雖然算不得億萬富豪,但是你小子安安穩穩的過日子,哪怕三輩子這點兒錢也花不完。
我不反對你花錢,但是你還是要學會花錢纔行。花天酒地的那些錢,是在不傷害自己身體的前提下才能消費的。
你爹我沒什麼大本事,這幾年才逐漸發家,當年也沒本事給你找個好學校上,導致你現在高不成低不就的。
越是這樣,我們越要穩打穩紮,不能囂張跋扈,學習那些門第家庭的儒雅謙遜,甩脫掉身上這股子暴發戶的氣質,才能逐漸向上層圈子發展。”
馮班長苦澀一笑,道:“我知道了爸。”
“行了,去吧。”馮父交代完,便掛了電話。
馮班長返回到包廂,就見宋晶晶還在時常亮的身旁圍着,時不時的嬌笑兩下,顯得已經熟絡了很多。
秦舒雨也在一旁語笑嫣然的樣子,讓馮班長好不羨慕。
那個戴眼鏡的男生見馮班長過來,急忙湊過來嘀咕道:“班長,宋晶晶喫錯藥了吧,一個勁兒的在那裏吹捧時常亮,說什麼對玩具組裝改裝很感興趣,想要和時常亮拜師學習,還拉着秦舒雨一起。”
馮班長沒有理會自己的這個狗腿子,反而大踏步的走到時常亮面前,一把拿過一旁的白酒瓶子抓在手裏。
他這突兀的動作讓全屋子裏的人都頗感驚詫,宋晶晶更是一轉身攔在時常亮身前,警惕的望着馮班長,道:“姓馮的,你想幹什麼?”
馮班長苦笑一聲,朗聲道:“老時,我沒想做什麼,就想給你賠個不是。”
宋晶晶一愣,眨巴着眼睛一副難以置信的語氣說道:“你說什麼?”
馮班長解釋道:“老時,你是知道的,當年我借錢給你的時候,原本是一次性和家裏要了五十萬的,後來又讓你轉給了我一大部分,不怕你笑話,那是因爲我騙我爸說我要做生意,需要五十萬。”
“什麼?你居然能做出這樣的事兒!”宋晶晶驚叫着,一旁的同學們也滿臉不可思議的表情。
時常亮暈暈乎乎的嘀咕道:“唔,好像是有這個事兒,我當時被這麼多錢嚇暈了都快,你說是打錢的時候多按了一個零,又讓我把錢轉到你銀行卡上了。”
“沒錯,當時我用的就是這麼蹩腳的藉口,現在想起來,我自己都笑話自己。就是因爲東窗事發了,所以我最近纔想着跟你一直催債,找補一些好應付家裏,沒想到還是被家人發現了,我爸剛纔已經狠狠地訓了我一頓,知道了我不按合同辦事,提前和你要錢的事情之後,更是急赤白臉的罵了我一頓,說我們家這麼些年來做生意,最看重的就是遵守合約,以沾耍f我給我們家丟臉了,我也真的是被我爸罵清醒了。這一瓶酒,算是我向你賠不是了,希望你能原諒我!”
說罷話,馮班長拿起酒瓶來直接懟進嘴裏,一口一口的灌進去,那些白酒連灑帶咽的,很快就下去了半瓶。
這會兒的功夫,人們都才回過神來。
時常亮更是撐着身子站起來,一把奪過馮班長手裏的酒瓶:“馮班長,你這是做什麼,同學一場,有點兒誤會說開就是了,這玩命的事兒可不至於啊!”
“以前是我太狂妄了,大家還是喊我老馮就是了。既然老時這麼敞亮,我也不能不講究。”
說話間,馮班長抬手用胳膊抹了一把嘴角的白酒,趁着還有些清醒,朗聲說道:“諸位同學見證,今天我是沒贖罪的機會了,
等大傢伙緩緩肚子裏的酒水,下週末,咱們還是在這裏,我宴請咱們所有同學,向老時的大度表謝意,向大家這些年來對我的包容表示謝意。”
全場譁然,繼而,如雷般的掌聲波濤洶湧的響了起來。時不時還有人吹個口哨,包廂內瞬間一片熱鬧。
看着時常亮滿足的神情,馮班長嘴角露出一絲笑意,心裏更是不由得想着往後如何通過時常亮來聯繫他背後的那位許總許大哥。
而此時,許伯安還不知道時常亮的遭遇,送陸巖離開後的許伯安剛上了自己的車,原本是下意識的觀察了一下盆景內的情況,卻瞬間被靠山村那位新來的工匠震驚了。
這位老人家手裏拿的是什麼?
這玩意兒貌似是……煙鍋?
盆景世界內,居然連這玩意兒也有?
第284章 別名淡巴枯
盆景世界內。
山神廟旁側的一個大條石上。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家正在拿着一個黃銅色的長柄煙鍋,時不時的抽上一口,而後吐出白色的煙氣來。
一旁的一位小年輕好奇的看着老人家,忍不住問道:“黃師傅,這是什麼玩意兒啊,怎麼看起來和吞雲吐霧的法術似得,還真的能吐出來煙霧呢?”
被叫黃師傅的老者咧嘴一笑,乾癟的臉上皺紋更加深了:“嘿,這算什麼法術,你小子不懂,這是咱們大老爺們兒舒坦心情的好東西,叫做淡巴枯。”老人家笑着解釋着,順便悠閒的吐出一口白色的煙氣來。
小夥子似乎是沒聽清楚,當即又追問道:“啊!我沒聽清啊黃師傅,你說這是什麼玩意兒?怎麼聽起來這麼彆扭。”
黃師傅笑着點了點頭,道:“是挺彆扭的,淡巴枯!我也不知道爲什麼叫這個名字,總之人們都這麼叫。
這玩意兒又叫相思草,因爲這玩意兒一經沾染,便能讓人產生強烈的依賴性,人們都覺得這種喜好像是男女之間的相思之情,讓人難以割捨,所以又叫相思草。”
許伯安聞言卻是心中一動。
這個黃師傅不知道這菸草爲什麼叫淡巴枯,許伯安卻是知道的。
菸草在許伯安所知道的古代歷史中,也是被稱爲淡巴枯的。
這是因爲菸草從原產地美洲大陸傳入大明朝的時候,由於當時人們對這種外來植物並不熟悉,便根據菸草的音譯名稱來簡單的稱呼它。
而後在流傳過程中因爲方言、口音等因素產生了些許變化,纔有了這樣拗口的名字。
但從這個名字來說,盆景世界中的菸草,恐怕也是在那一時期被當時的盆景持有者傳入盆景世界中,又或者是教授了盆景內的小人們開始懂得了菸草的使用方法。
有了這個證據,那就又能證明,在大明朝的時候,這個盆景世界和許伯安所在的世界還是有溝通的!
再聯想着此前許伯安已經發現的諸如《西遊記》故事、黃觀其人、甚至是望遠鏡等物品出現的種種跡象,和許伯安自己的猜測和判斷,許伯安愈發覺得自己似乎更加瞭解到了事實的真相。
盆景內,那個小夥子聽到“相思草”這個名字後,驚歎的說道:“相思草!這名字倒是挺好聽的,比那個什麼枯順耳多了。
不過草這東西曬幹了聞聞煙氣就能解乏?不可能吧!那玩意兒嗆得人死去活來的,要我說還得是喝花酒纔行啊。”
黃師傅笑罵道:“去你的,什麼喝花酒,你小子看起來實眨瑳]想到卻一點兒也不老實!”
不遠處剛忙完的金大堅走過來笑着坐在一旁,打趣着說道:“你這小子懂個屁,別看這也算是草,但卻不是一般的草,這玩意兒金貴着呢,比咱們喫的那肉都貴,也就是黃師傅手藝好,能掙下銀子,這才能負擔得起。”
黃師傅苦笑道:“掙什麼銀子啊,我不過是孤家寡人一個,用不着養家餬口,一人喫飽全家不餓而已。所以才能讓這點兒癖好不至於斷了。”
說話間,黃師傅就又狠狠地吸了一口煙,吐出來煙氣的同時,狠狠的嘆了口氣,卻又很是滿足的露出了舒心的笑容。
金大堅笑着說道:“黃師傅真是太謙虛了,這種草產自蠻夷,售價昂貴,最初是蠻夷那些人上貢時送給皇族的貢品,
後來開放通商之後,雖然根據檔次的高低分出了不同的價格,但也都不是普通莊稼人能買的起的,即便是在城裏,那也是有錢人才能享受的起的東西。”
小夥子眼神閃過一絲羨慕道:“怪不得我沒見過呢,原來是城裏纔有的東西。”
這裏發生的一幕全都被正在盆景外觀察的許伯安看在眼裏,見到菸絲在盆景世界內居然如此昂貴,許伯安又是心中一動。
盆景世界內的菸草若是和許伯安認知中的菸草一模一樣,這玩意兒絕對有賺頭啊。
想到這裏,許伯安向着裏面招呼道:“金大堅,這個人是誰?”
那位黃師傅一愣,還沒反應過來這是哪來的聲音,就見金大堅一改面色上的玩笑神情,臉色瞬間變得無比莊重。
而後就見金大堅恭敬的開口介紹道:“回山神爺爺的話,這位是黃三黃師傅,是咱們這裏新來的泥瓦匠師傅,是縣裏的焦大人介紹過來的,現在幫助我一同修建山神廟呢。”
黃三起初雖然沒說明自己的來路,但後來也是給李看山和金大堅等人出示了來自於山陽縣新任捕頭老焦的親筆信,這才讓他更快的融入到了靠山村這裏。
焦大人?
山陽縣新任捕頭老焦?
聽到金大堅的介紹,許伯安忽然想起來他曾經在山陽縣城隍廟見過這個老者。
只不過那時候這老者看上去比現在蒼老了許多,眼中更是苦澀無光,比之現在可以說在精神狀態上來說簡直是雲泥之別。
許伯安記得當時還是老焦勸說他來這裏的。
“我明白了,你是老焦的那個師父。”許光恍然大悟的說道。
黃師傅一怔,就聽金大堅急忙催他道:“快些答話啊黃師傅,山神爺爺問你話呢。”
“山神爺爺?”黃師傅嘀咕了一句。
金大堅點頭肯定的語氣說道:“對呀,我們這裏就是因爲有山神爺的保佑,大家夥兒纔會過的如此富足的。”
黃師傅遲疑了一下,才說道:“額,我一直以爲你是跟我開玩笑的,你們的山神爺爺也能顯靈?”
金大堅正色道:“當然,誰跟你開玩笑了,現在跟你說話的就是山神爺爺。”
“可是,不應該是城皇爺爺嗎?”
黃師傅之前聽人們說過山陽縣城隍廟的神仙爺爺顯靈的事情,後來老焦推薦他來這裏時,又聽老焦說這裏是神仙的福澤之地,還一直以爲這是城隍爺爺的老家呢。
金大堅也是一懵,道:“什麼城皇爺爺?一直都是山神爺爺啊。先別聊這些沒用的,山神爺爺問你話呢,趕快作答,休要對山神爺爺不敬。”
黃師傅這才急忙跪拜下來,向着山神廟大門的方向叩頭三下,這纔回答道:“回山神爺爺的話,小民黃三,之前曾在焦大人剛入職班房的時候帶過他,這才託大讓他叫了一聲師傅。現在想來,屬實有些冒昧了。”
許伯安輕聲道:“呵呵,一日爲師,終身爲父,既有師徒之實,叫聲師傅也是應該的。你是泥瓦匠出身,卻又怎麼去班房當差。”
黃三仔細介紹道:“早些年因爲小民做泥瓦的手藝得到官家的賞識,才把小民調進去的,後來又隨着官家去青木府當差,前些日子因遭青木府禍亂纔回來。重新操起泥瓦匠的手藝。”
許伯安本就是閒聊,倒也沒有深問,而是直截了當的問道:“你手中此物是什麼東西。”
黃三介紹道:“此物喚做煙槍,是一個空心管子,以銅錢溶制而成,前面的小碗裏放的是菸草絲,點燃之後在後面用嘴吸食煙氣可以起到解乏的作用。”
許伯安不動聲色的說道:“哦,這倒甚是有趣,拿來讓我看看。”
黃三急忙將煙槍舉止頭頂,做了一個呈送的姿勢,低着頭說道:“請山神爺爺過目。”
許伯安小心翼翼的伸手進去,兩根指頭輕輕的捏住煙槍拿了出來,然後瞬間將它變大,就變成了大約三四十釐米長的一個煙槍。
這個煙槍像極了《鐵齒銅牙紀曉嵐》裏紀曉嵐手裏的那個煙槍,許伯安記得他小時候在鄉下見到過,不少老人家抽菸用的也是這東西。
不錯,這玩意兒好像還真和自己見過的一樣。許伯安心中想着。
此時,這個煙鍋裏的菸草還沒有完全燃燒完畢,許伯安倒是想着直接在上面吸一口的,就有些嫌棄別人用過的菸嘴兒,他索性將煙鍋翻過來,在一旁新的車載菸灰缸裏磕了一下,把裏面的菸草全部磕了出來。
這些菸草已經隨着煙鍋的變大而變大,許伯安撥動了幾下然後又伸手捏了一些尚未燃燒的菸絲出來,隨手在一旁的一個便籤本上撕了一張紙條,將這些菸絲捲了進去,很快便麻溜的手工搓制了一支自制捲菸出來。
小時候在鄉下住着的時候,許伯安沒少見老人們在大集上買菸葉手工捲菸,因此倒也有點兒手藝。
將自己手工卷出來的香菸倒着在指甲蓋上磕了幾下,將裏面的菸絲磕實了一些後,許伯安纔拿出打火機點燃香菸。
而後他放在口中抿着嘴脣輕輕吸了一口,而後便咳嗽的差點兒咳出胃酸來,鼻腔更是被嗆的流出了鼻涕,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好傢伙,這個菸草是真的勁兒大,整的都有點兒像幹樹葉了。
年輕的時候許伯安抽過最嗆嗓子的兩塊錢的都寶香菸都沒有這麼嗆,自從後來寬裕了點兒後,抽上了當時售價4元一包的紅山茶香菸和紅梅香菸,這才緩過來,只可惜後來這煙也沒了。
眼下看來,自己隨便弄點兒菸絲,都比黃三抽的的這些菸草味道好的多。
許伯安問道:“黃三,剛纔聽金大堅說這玩意兒挺貴,你這個菸草大概是什麼檔次。”
“菸草?”黃三疑惑的嘀咕着。
上一篇:万界融合:开局直播拿下全服奖励
下一篇:开局假装破产,我被同学踢出群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