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長:讓你許願,我沒說幫你實現 第7章

作者:饺子没馅

  隨着寧安走進,直播間的水友也逐漸聽得清通話內容。

  “你媽她沒事,就這小子話多,就是個炎症……放心吧,沒事不嚴重……你不放心這混小子,還不放心你二舅?”

  看着西北漢子獨特的柔情,直播間的觀幸灿行┻駠u。

  “高中的時候,家裏窮,拿不出學費,本來我都咬牙準備去打工了,是老死不相往來的那些親戚,冷着臉從兜裏掏出一張張皺巴巴零錢,才讓我順利入學。”

  “村裏什麼都好,昨天可能因爲一句話兩家鬧彆扭,但第二天有事,他們卻比誰都積極。”

  而一旁的王大媽兒子也彷彿被一刻感染,捂着臉抬眼看着二舅,剛準備解釋開口:“二舅,不……”

  啪!

  二舅這兩個字纔出口,便又是一記輕快的大嘴巴子。

  “大外甥女誒,什麼動靜?哈哈哈,剛纔拍了個蚊子,你這耳朵就是夠靈,和你二舅有得一拼!”

  豁……

  躡手躡腳剛出門的寧安,還有直播間水友看到這一幕,都不經倒吸了一口涼氣。

  真不愧是親二舅,打的就是得勁!

  “外甥女,你聽舅說,沒必要太難過,人生這麼美好,多出去走走,路不止一條,你……”

  王大媽兒子眼睛都快瞪出來了,欲語淚先流,這還是他那打他嘴巴不眨眼的二舅?

  聽二舅調侃又輕鬆的口氣,彷彿就算是天塌下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不過這次他學聰明瞭,嘴巴緊緊抿成一道縫,再多解釋兩句他真怕被二舅活生生打成豬頭。

  對面聽不下去了,直接無奈地打斷了他:“二舅,你放心吧,我沒事。”

  村醫依舊大笑說道:“沒事就好,哈哈,要是沒錢了你就跟二舅說,二舅……”

  村醫剛說到這裏,突看到旁邊他外甥一副死人臉的樣子,心裏猛然咯噔一下:“大外甥女,你可別嚇我啊。”

  “二舅!”手機對面無精打采地解釋:“我沒有延畢,就是心情有點不好,你可別瞎想了。”

  村醫這張自帶西北大漢鐵軍的臉瞬間懵了,彷彿烏雲徽郑杏X眼前有些發黑,下意識的道:

  “外甥女……我沒上過學,但照樣活的好好的,你聽舅說,大不了咋們研究生不幹了,舅有同學在市裏公司,好歹能說兩句話……”

  “二舅!!!我是讀博,不是延畢,你可別咒我了!!!”

  “讀…博?不是延畢?”

  對面女聲都提高了八度地回答:“究竟是哪個殺千刀的說老孃延畢了,看老孃不順着網線砍死他!”

  聽着活蹦亂跳的大外甥女聲音,村醫先長舒了一口氣,隨後眼前一亮,同樣聲音也提高八個度:

  “那個博士,是研究生後邊那,那什麼嗎?”

  “對,就那什麼,你們可別再瞎猜什麼我延畢了!”

  “本來這名額根本輪不到我,結果前邊有一個師兄回家頤養天年去了,大導順勢就把我候補進去了,唉,掛了掛了,有事漂流瓶聯繫。”

  啪!

  王大媽兒子聽到動靜,嚇了一跳,下意識的橫跳一步,本來就紅潤的臉上瞬間有些慘白。

  抬頭一看,卻見二舅一手使勁拍在房柱上,鼻子微微有些紅,語氣激動:“列祖列宗有眼,祖宗開恩啊!”

  “不行,這是我們這一支走出去的第一個博士生,必須得大辦,大辦特辦!!!”

  二舅越想越得勁,眼睛都眯成了一道縫:“十里八鄉的人都必須知道,我老王家,出金鳳凰了!!!”

  “二舅…”王大媽兒子小心翼翼地開口:“別老提祖宗…我總覺得冷風陣陣的。”

  啪!

  電石火光間,一記巴掌就痛痛快快地甩在了他臉上。

  “二舅…我是你親外甥,親外甥啊…”

  聽着這和殺豬一樣的嚎叫,村醫心裏恨不得把他給撕了,真是爛泥扶不上牆!

  姐姐學業深造,弟弟沒心沒肺,這算怎麼個事!

  他呲牙森然道:“你媽豁出去耳朵聽不見的代價,讓你姐學業更上一步,你抿着個嘴在那拌苦臉,咋滴,擱那看我笑話呢?”

  冤枉,冤枉啊!

  看着村醫即將落下的大巴掌,他一下急了:“二舅,不是你叫我閉嘴的嗎,我一說話你就給我一個大嘴巴子,我沒來及插話啊……”

  他捂着臉,嗷嗷大叫。

  村醫心裏有些愧疚,但卻裝作一副渾然不知的樣子,不耐煩地擺擺手,瞅準時機,眼疾手快又是一巴掌上去了。

  “我剛出來就看你喪着個臉,你這倒黴孩子,你沒出息,你姐學業深造以後出息大了,看你那龜孫表情。”

  王大媽兒子徹底的懵了,腦袋嗡嗡作響整個人呆住了。

  故意的!

  這一巴掌就是故意的!

  但看着他二舅冷笑的表情,他也只敢唯唯諾諾地小聲嘀咕:“讀博又不是啥好事,況且還是德意志國。”

  本來喫瓜喫的津津樂道直播間網友,聽到這裏紛紛開始石化。

  “啥?我沒聽錯吧?讀博,好好好,又是一項堪比終身監禁的酷刑。”

  “勸人學醫,天打雷劈,勸人讀博,生吞活剝,別說了,我現在研三快畢業了,這博士可還是離我遠一點吧。”

  “有一句話說得好,在德意志國讀博的三年將是你人生五年中最漫長的七年!”

第10章 還說你家道觀供奉的不是邪神

  害!

  看了一眼直播的彈幕,寧安乾咳兩聲。

  不過有一點他非常贊同。

  普通家庭的孩子,如果天賦不是特別優秀,並不建議繼續讀博。

  尤其是德意志國的博士!

  “畜生啊!”

  村醫可不懂這些,深吸一口氣,雙手擎天,發出咆哮:

  “周處沒有除的這一害,今天我就幫我姐除了!”

  “二舅,不是…”王大媽兒子剛要上前。

  村醫已是拼命咳嗽,捂着胸口,悶聲載倒。

  這下不僅是王大媽兒子,寧安也被嚇得臉色發白。

  這不是村醫嗎?

  抗壓能力不太行啊。

  寧安眼疾手快,一把將村醫扶住,身後卻是王大媽兒子上竄下跳的焦急聲:

  “道…道長,你人脈廣,您大慈大悲,求您幫我二舅找個大夫來吧,我二舅他罪不至死!”

  “你給我閉嘴!你二舅就是這片最近的醫生!”寧安深吸一口氣,臉色黝黑,同時咬牙切齒道:“還有,我這不是什麼邪神廟,你要急着超生去找禿驢和尚!!!”

  只是瞬間,一排大笑表情刷滿直播間。

  “好好好,主播都親口承認了,這裏就是邪神廟。”

  “不說了,我是p站up主,已經在開始製作視頻了,明天小道長和邪神廟不上熱搜,我倒立喫奧利給。”

  “哈哈哈哈,樓上怎麼還別騙喫騙喝呢,666。”

  寧安現在沒心情同水友互動。

  今天村醫但凡出點什麼事,觀裏供奉的祖師爺怕是真要改名成域外天魔了。

  寧安先試了試村醫的鼻吸,還好,吸氣還算順暢,脈搏還沒停,也沒有太過紊亂,心裏便鬆了一口氣。

  一邊掐人中,一邊指揮王大媽兒子:“去,往右直走,左拐進我臥室,把毛巾取過來,沾點涼水。”

  “我櫃子裏有一瓶氧氣,也一併給我拿過來,速去!”

  ……

  經過一系列雞飛狗跳的操作,村醫終於是晃晃悠悠地醒了過來。

  看着眼前熟悉的面孔,村醫痛心疾首,鐵青的嘴脣又忍不住顫了起來:

  “子孫不孝,出了這麼一個敗家玩意兒,列祖列宗莫怪,我愧對祖宗啊……”

  王大媽兒子痛哭流涕,一個勁的自責:

  “二舅,我姐繼續深造我肯定一百個開心!如果是咋們其他國家的博士,我就算是砸鍋賣鐵,出去賣血,那也必須供她讀下去!”

  “但那德意志國的博士,它不是人讀的啊,俺姐剛纔電話說她壓力太大了,這個博她根本就不想讀,但導師對她有恩,這才先勉強答應的。”

  聽到這裏,直播間網友們吵開了鍋。

  “我來澄清一下,他說的不客觀,我就認識一個博士師兄,天生八字硬,一年換一個導師,博士生涯就短暫的三年,那個畢業速度,是真的快!”

  “嘿,要我是你們學校校長,我說啥都得把他送其他高校兩年,他多在這個方向呆兩年,這個領域就該你們學校做大做強了!”

  “好好好,現代版的公若不棄,布願拜爾爲義父是把!”

  殿內,王大媽兒子看了看臉色漲紅的二舅,咬了咬牙,繼續說了下去。

  “她特意囑咐我,說二舅你是個大嘴巴,她也不確定這個博讀不讀,就怕她不讀,但你給外人已經說了,所以才先不告訴你的。”

  村醫身子晃了晃,好不容易緩過神,頓時又是火燒內心,面目扭曲,將手抬起,朝着他打了過去。

  這大嘴巴子,直接掄圓了,王大媽兒子下意識把眼睛閉了起來。

  來吧,這個惡人就讓他來當,打就打吧,說實話,他清醒的很多時候,都恨不得給自己來一巴掌。

  可就在這一巴掌靠近他的時候,登時停住了。

  村醫那張怒其不爭的面頰,瞬間暗沉了下去,彷彿鬥敗的公牛,眼裏一片紅潤,唉聲嘆息道:

  “伢子,你別怪舅對你這麼兇,舅老了,你阿媽最終還是要靠你,你阿爸走得早,你之前也沒啥出息,舅是真怕你媽生病了都沒人照顧,看不起病……”

  村醫咳嗽不斷,捂着胸口,哽咽道:“是舅不好,怕外人看不起咋們,就一直給你姐負擔,不說了,不說了,以後咋們過好日子比什麼都強。”

  村醫苦澀一笑,只是搖頭,起身諔┑亟o寧安道了個謝,同時抱歉的笑了笑。

  “今天多謝寧道長了,但你知道的,我們這些組織裏的,是不能有信仰的,等過些日子,我讓這臭小子親自過來給他媽燒香祈願。”

  ……

  等到王大媽一家子離開後,寧安這才顧得上已經變質的直播間。

  “都別叫,住口!我說一個數,今天不要998,不要388,只要188,邪神廟裏地邪神您請回家!”

  “來,各位觀信笥褌儯蠹覝蕚浜昧藛幔A備好你們的手速,我們上鍊接!”

  “198你買不上喫虧,買不了上當,只要198,您的願望發發發!”

  看着屏幕上抽象化的彈幕,寧安心裏已經很淡然了。

  無他,手熟爾。

  不過寧安想了想,還是很有必要幫祖師爺正個名的。

  “各位居士,本觀真铡埓蠹依硇钥创!�

  寧安剛把這句話置頂,直播間的觀兴查g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圍了上來。

  “主播主播,我問一下,咋家供奉的祖師爺姓甚名誰,我能請一尊回去嗎?”

  寧安咬牙微笑:“都是像三清四御這樣的正神,本觀暫不提供請神像回家的服務,謝謝。”

  “道長,我有個朋友,他最近這兩個月就是感覺,感覺有些力不從心,你說這種情況他去燒香祈願有用嗎?什麼代價我都願意!”

  寧安翻了個白眼:“身體疾病一律去醫院,本觀祖師爺不擅長黃帝醫術,謝謝。”

  “道長,我是白粉,我是白粉,你說咋家這個實現願望的方式是命裏註定的,還是真拜完邪神後,人生開始扭曲了,我怎麼看不懂啊。”

  寧安大怒:“小黑子,露出雞腳來了吧,受死!”

  有人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