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饺子没馅
“導演,什麼叫更自然一點?”
導演壓低聲音,用他們能聽到的聲音道:
“就是表現的誇張一些,肢體語言更加豐富一些,都是爲了讓觀懈尤菀状肼铩!�
寧安不滿地翻了個白眼:
“導演,小道我好歹也是一方道場的監院,你讓我這樣做,是不是有點太難辦了?”
看着轉身就要走的寧安,導演連忙準備挽留,卻再聽到寧安的話後,無語地愣在了原地。
“我好歹也是網絡紅人,想蹭我流量?”
“那得加錢!”
這是一個極度落後的小山村,甚至不少都是土坯房,水電也有不少人家沒通上。
整個劇組都停在村落中心的小學中,破爛不堪的學校門口,還懸着一塊搖搖晃晃的木牌,上邊隱約可見「李村小學」幾個字。
寧安淡淡看着學校,自從這個學校荒廢以後,就被村裏人用來做白事用。
誰家老人病逝,就臨時將這裏改造成靈場,停棺三日,隨後入土爲安。
透過油布做的窗戶,就能看見,灑落的白色紙片,破碎的花圈,冷風吹過,所有的教室和寢室的木板都在吱呀作響。
該說不說,導演確實是用心了。
單說這個場景,都不用加一雙紅色繡花鞋,就已經讓正常人嚇破膽了。
“好了,拍攝馬上就開始了,大家都準備一下。”
爲了演員代入更爲真實,攝影組的人很少。
在現場底角放好攝影機後,除了演員,所有人全部離開現場。
五個演員坐在廢棄教室裏,頭頂上是一盞搖搖晃晃地發黃燈泡,忽明忽暗,再加上窗戶被風打的不住響動,恐怖效果直接拉滿!
“芊芊,我害怕,你說這樣真的可以召喚來筆仙嗎?”
這場戲的女主角開始入戲了。
寧安不動聲色地看了她一眼,確實是風韻猶存,怪不得金主願意重新捧紅她。
“可以的!這是我特意從網上學來的,一定沒問題。”
另一名女演員反應也很快,迅速搭戲。
她倆扮坐膽大的女學生,坐在課桌兩旁,桌子上放着一張白紙。
一根筆此時已經被女主角握在了手裏,與桌面垂直。
“放心吧,就算筆仙要害人,有我們在,一定能平安無事的!”
林南北眼神真摯,一腔正義,將學生的那種無知無畏地精神演繹得淋漓盡致。
如果不是對着攝像機,這發揮就更加完美了。
李敬業嘴裏嘟囔了兩下,隨即甕聲甕氣開口:“俺也一樣!”
大家的戲數都不差啊!
寧安心裏點了點頭,隨後吐了口氣,眼神瞬間變得犀利,一副桀驁不馴地神情,不屑道:
“小蓉,你就放心吧,好歹我也跟着爺爺學過幾手,真有髒東西,我揮手就滅了他!”
好!
在隔壁的導演雙手忍不住用力捏成拳頭。
他本以爲這些網紅主播或多或少得適應一下鏡頭,卻沒想到大家的情緒和演技都在線。
不過,隨即導演就反應了過來,拍了拍自己腦袋:
“嘿,幹這行的,哪個不是天生的表演大師。”
鏡頭之中,兩名女演員聞言,皆是臉上暖心一笑,隨後雙手交叉,準備完成請筆仙的最後一步。
“筆仙筆仙,你是我的前世,我是你的今生,若要與我續緣,請在紙上畫圈。”
就在二人話音落下,一陣陰風打在了窗戶上,瞬間油布窗戶就受不住,破了一個大洞。
陰風呼嘯,黃炮燈也在這時滅了一下,等再次亮過來時,教室裏的光線卻變得晦澀,彷彿有什麼東西趴在燈上一樣。
兩位女演員此時已經徹底入戲,惶恐、興奮、害怕、隱忍各種情緒浮現,被夾在二人手中間的筆此時動了起來,在紙上開始緩緩書寫。
筆尖剛動,女主角就恐懼地尖叫一聲。
“啊!小美,是你在動嗎?我沒有動。”
“我也沒動啊,咋倆手捱得這麼近,如果誰動都會第一時間發現,不會真的是筆仙吧?!!”
“咔!好!”
隔壁導演滿意地看着鏡頭,隨即用對講機講道:
“小蓉啊,你這可以啊,演技和臺詞功底都在線!”
“不過這個神情有點太誇張了,把嘴張得略微小一點,我們重新再來一遍。”
第93章 討厭,召喚一次還不夠嗎
一切復位,儀式重新開始。
而就在第二遍剛說完臺詞的時候,頭頂的燈泡突然開始劇烈閃爍,隨後“砰”的一聲,直接炸開了。
整個教室,徹底陷入了一片黑暗。
“踏馬的!都是廢物!讓你們做舊一個看起來像老物件的燈泡,不是真讓你們找一個老燈泡!”
導演罵罵咧咧,拿起對講機:“場務,場務在哪裏!快去檢查線路,速度!”
聽着導演發火,場務也不敢耽擱,迅速排查,隨後打開手電筒更換燈泡,不過兩分鐘時間,現場再次恢復如初。
導演拿出對講機,大聲嚷嚷:
“各就位,三!二……誒,小蓉和小美呢?”
本來就煩,看到這一幕導演直接沒好氣地一拳砸在桌子上:
“快去找啊,把人給我找回來,知不知道每頓浪費一秒都是在浪費金錢啊!”
身邊的人羣躁動,而剛纔換燈泡的場務顫顫巍巍舉起了手:
“導演,我剛纔換完燈泡,就一直在門口,我敢保證,沒有人出來過……”
導演都快被氣笑了,直接將手裏的臺本扔了出去:
“你的意思是,她們現在還在教室?”
說完,導演便氣沖沖地來到了現場,隨後掃視一圈,直接將目光鎖定在了窗簾上。
冷哼一聲,導演大步上前,一個用力,窗簾都被他拽了下來。
“小美,你在做啥子?”
窗簾之後,赫然是小美,原本的丸子頭此時變成了披肩長髮,白色碎花裙襯托地膚色更加蒼白,同時她雙眼無神,看着窗外,嘴裏小聲的說着什麼。
此情此景,縱然是見多識廣的導演,也是被嚇了一跳。
“醒醒,你給我醒醒!”
隨着兩個溫柔的嘴巴子抽上去,小美也眼睛裏也逐漸恢復神采了。
她抬起頭,眼睛裏迷茫一片:
“發生什麼事了?”
導演心裏恨不得直罵娘,但終究還是忍住了。
就在這時,林南北大聲叫喊:“導演,這還有個人。”
由於鄉村小學時代太遠,冬天取暖就是一個由磚塊摞起來的圍爐。
由於教室比較大,所以這個圍爐也相應變大,而圍爐之上,女主角躺在上面,背朝天花板,長髮同樣披散。
導演瞬間皺成了一個川字眉:
“小蓉!你在這個做什麼,該拍戲了。”
不管導演如何呼喊,女主角一動不動,彷彿睡着一般,聽不見外界打擾。
不是她不想動,而且她的五感被屏蔽了。
咿D功法,在腥丝床灰姷囊暯牵∪厣砩吓孔乓粋�身穿白衣的女人,緊緊用手將她的五感全部包裹。
寧安眼皮子忍不住一跳。
末法時代,甚至現場這麼多人,但這惡鬼依舊能出來作惡,了不得啊。
似乎是感受到了什麼,那女鬼看了一眼寧安,隨後冷哼一聲起身,繼續趴在燈泡上了。
隨着女鬼起身,小蓉也恢復了正常。
她緩緩起身,用僵硬地胳膊揉了揉麻木的臉,疑惑道:
“天亮了?那就起牀拍戲吧。”
導演臉色鐵青,拍了拍她的肩膀:
“拍累了吧,那咋們歇會,一會再拍。”
“導演,我覺得,這戲要不別拍了吧,或者換個地方?”
寧安抱着胳膊,左看右看。
筆仙儀式走了兩次,除了趴在燈泡上的那隻女鬼,還有一隻膽小鬼附在小美頭上。
只不過經陽氣一撞,就自己找地方藏起來了。
這戲繼續拍下去,根本就不知道會引來多少惡鬼,憑藉兩個女演員的脆弱身板,根本做不到誅邪不侵,遲早會被玩死。
小蓉此時已經整理完儀態,聽到寧安這條,噗嗤一下就笑了出來,陰陽揶揄道:
“寧道長,我們都知道您是高人,但我們是凡人,我們得喫飯,這戲不拍了,大家都等着餓死麼?”
寧安點點頭:
“餓死總比枉死強。”
“快說呸呸呸!”小蓉臉色一變:“這麼不吉利的話也說得出來,你小心我說你家道觀壞話!”
導演臉色愈發難看,半句話也沒說出來,掉頭就走出去。
半晌,導演拿着幾枚佈滿銅鏽的銅錢走了進來,不好意思地看了寧安一眼,道:
“這是我去龍虎觀求的辟邪銅錢,那裏的道長說了,就算有髒東西,這玩意也可誅殺!”
像是爲了鼓舞士氣一樣,導演虔盏貙�~錢放置在教室的不同方位,營造一種虛假的安全感。
寧安眼前一亮。
他並不在乎這是不是打他的臉,而是想看看龍虎觀是不是也有同道中人。
“騙子。”
只看一眼,寧安就將目光收了回來,臉色也跟着難看起來。
現代銅錢作假,隔着老遠都能聞到濃郁的藥水味。
林南北以爲寧安是被打臉,小聲過來安慰道:
“這東西我聽說是導演好久之前花大價錢求的,沒有故意針對你的意思。”
“你不懂。”
寧安看着燈泡上不斷留着口水女鬼,搖了搖頭。
很快,拍攝繼續進行。
“各就各位,預測,action!”
導演也不出去了,直接讓攝影機對準了女演員。
“筆仙筆仙……”
兩個女演員剛說出儀式的開頭,手裏的筆就開始瘋狂在紙上寫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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