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長:讓你許願,我沒說幫你實現 第37章

作者:饺子没馅

  這大漢憑空出場,看所有的外形條件,任憑寧安打破腦袋,都不會想到,這會是小兒止啼的黑無常!

  在前世模糊的記憶裏,他一旦不乖,祖母就會用恐怖的語氣說再不睡黑白無常就來勾你的魂了,到時候你就被拔舌頭,坐老虎凳……

  而如今見到真神的第一印象,卻讓寧安忍俊不禁。

  這哪裏是小兒止啼的黑無常,分明是憨厚可愛的巫族大漢!

  見眼前土地公憋着笑,黑無常再次黑着臉問道:“道友,何故來我冥界鬧事?”

  “黑無常道友,貧道並非不講理指人。”

  土地公不虧是修行之人,上一秒還打生打死,下一秒就將長劍隱去,一臉無辜,好似他纔是受委屈的那一方?

  “貧道和我家少主,並未生事,但這幾個陰差,他們開口就要打沒貧道的神性,士可殺不可辱!”

  黑無常擺動了一下長舌頭,讓叼着更加舒服一些,同時拉一拉身上的長袍,讓感覺起來不是那麼難受。

  隨後黑無常低頭看着腳底下的巫族陰差,凝眉疑惑道:

  “你們沒事,攔他做甚?他們沒守規矩?”

  “守……守了。”

  “踏馬的!人家都守規矩了,你還不讓人家進?我們陰差的數億年的信用何在?”

  “人家守規矩不僅過不去,還要打殺人家,你讓咱們後面的兄弟怎麼收禮,怎麼做大做強?”

  寧安和土地公:……

第50章 黑無常:一場大雨,差點毀了我的閻羅夢

  誰說陰間沒有人情世故的?

  面對黑無常的質疑,那領頭陰差哪敢實話實話,悽聲回話道:

  “大人,並非小的等人故意爲難他們,而且這廝忒不講理,強行闖關不成,上來拿把劍就照死裏砍,小人也是被迫自衛,大人明鑑啊!”

  寧安心底暗歎一聲,爲這濃眉大眼卻腹黑無比的陰差頭領點了個贊。

  這般因果顛倒、混淆概念的說話方式,這廝用的如此爐火純青,一看就是此中老手……

  咳,呸!

  一看就是爲鬼機靈,懂得如何妥善保護自己,是人間各大領導喜歡的下屬樣子!

  等到他與酆都大帝相認,在冥界有了自己的位置,肯定要向投胎相關部門舉薦一下。

  有這腦子,做什麼陰差?

  好好去人間歷練歷練得了。

  土地公愣了兩下,他也沒想到眼前這濃眉大漢居然如此無恥,當即反駁道:

  “貧道上來就拿劍砍你?道友你是長得有多醜,貧道纔會暴起傷人?”

  “其他的不說,當說闖關,貧道是喪心病狂了,和冥界爲敵?

  若非道友不放我等入城,還大言不慚打殺貧道,貧道會如此?”

  那臉色抹黑粉的黑無常眼神中無比迷茫,先是看看滿臉寫着忠臣的手下,再是看看義正言辭的土地公,腦子裏頓時陷入了頭腦風暴。

  大致是想不通,黑無常的眼神又恢復了清澈,閻王爺教過的,遇到這種事,弄不明白就算了,大膽和稀泥就是……

  “事情的原委我大致知道了,好了好了,你們兩個先回去吧。

  今天這事我就當不知道,你們也當沒發生過。

  酆都城乃六界一等一的重地,縱然是大羅金仙也不敢來此撒野,休要再胡攪蠻纏!”

  聽到黑無常如此和稀泥,甚至將問題升高了一個維度,土地公頓時皺眉不語。

  他倒是不懼什麼所謂的秩序,但如果事情鬧大了,被有心人最後傳到酆都大帝的耳朵裏,對寧安將會大大不利。

  土地公心底不由一嘆,總歸還是要再拉臉求情麼……

  “黑無常大人!”

  寧安突然開口,朗聲道:

  “莫非冥界中的各位大人,都是這般聽風便是雨?只聽信一面之詞,便要草草了事!”

  叼着長舌頭剛準備離開的黑無常,聽到這話,龐大的身軀頓了頓隨後轉過身來,沉聲道:

  “別說酆都城,就連冥界,也並非你這樣的肉體凡身所能進來的!本神不治你的死罪,對你網開一面,你還敢跳出來,找死不成?”

  寧安面帶笑容,對着土地公行了一禮,道了一句:

  “前輩,勞請送我到這位大人面前。”

  土地公輕咦一聲,袖炮隨意一甩,那護着寧安的屏障便晃晃悠悠地向黑無常飛去。

  寧安飛的不快,甚至身形都穩不住,笑容卻愈加盛情。

  看着無比熱情的寧安,本該放下警惕的黑無常以及卸辔鬃尻幉顓s不知怎的,突然感覺心裏陰風陣陣……甚至有種扭頭就走的原始衝動!

  不等黑無常開口,寧安先行了一禮:

  “晚輩寧安,師承太乙門下,今日斗膽託大,稱呼大人一聲前輩。”

  “嗯哼?”

  黑無常從鼻孔噴出兩股氣流,“太乙?你這廝倒是會拉關係,怎麼不說師承三清門下?”

  “前輩說笑了,普天之下,所有道承莫不是三清老爺門下。”

  寧安笑着解釋,同時將手再次伸進衣服內襯。

  看到這裏,黑無常頓時眼睛一亮,這個動作他可太熟悉了。

  或者說,懂規矩的大多都是這種動作。

  果然。

  只見寧安懂事般小聲道:

  “前輩,你看,這城牆門口人多眼雜的,可否借一步說話?”

  “你這小子,懂事啊。”

  黑無常滿意地拍拍寧安:“不過就不用借一步了,我酆都城便是這般風格,行事從不遮掩,放心吧。”

  寧安眨巴眨巴眼睛,確認問道:“真的嗎?”

  “本官說話,向來是一口唾沫一口釘,君無戲言!”

  聽到這話,寧安放心了,從內襯口袋裏掏出了一個暗紅色小劍。

  剛一看到這小劍的時候,黑無常的眼神瞬間清澈了,同時充斥着尊敬、震驚等諸多神色,與最開始和稀泥老油條的樣子,判若兩鬼!

  叼着的舌頭掉了他都不在意了,當即對着寧安拱手:

  “這位小哥,勞請移步說話。”

  在徵得了寧安的同意後,黑無常抓住寧安的胳膊,只一剎那,便橫移到一顆無主行星上。

  在躺在地上的巫族陰差震驚、疑惑、恐懼,和土地公淡然一笑的神情中,黑無常大手一揮,酆都城上的法陣頓時擴展,將這顆行星容納了進去。

  別說是地上哀嚎遍地的巫族陰差,就連殺神附體的土地公也聽不到他們在說什麼……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

  領頭陰差額頭上的冷汗蹭蹭,根本止不住,他如何看不出這次是踢到很硬很硬的鐵板上了。

  每一秒鐘,對於他來說都是酷刑煎熬。

  大約過了一炷香功夫,酆都城法陣褪去,黑無常已經和寧安開始稱兄道弟了,臨別前特意地給寧安行了一道輯,寧安忙回禮相待。

  同時,黑無常從衣袖處拿出一個令牌,上邊刻着「輪迴使者」四個紅色小篆,上邊縈繞着莫名的氣息。

  只見黑無常小心將這令牌塞到寧安手裏,叮囑道:

  “若是再在酆都城遇到這種不長眼的東西,小友你就把這令牌拿出去,不說暢通無阻,也會賣我一個薄面。”

  “那我就後臉皮收下來了,多謝老哥了。”

  “誒,弟弟這跟我見外了不是,哥哥別的沒有,就是在這酆都城,有一丟丟薄面。”

  黑無常嘿嘿一笑,使勁拍了拍寧安,然後突兀對着下方冷喝道:

  “你們,愣着作甚,還不給我讓開,我老弟踩着你們過去,都玷污他鞋底,都給我滾開!”

  罵聲中,黑無常還不忘猛猛甩了爲首陰差一鞭子。

  他當即臉色蒼白,倒不是疼的,而是被黑無常眼神給嚇得……

  晃晃悠悠的,寧安再次回到土地公身邊。

  小事,搞定!

  酆都城大門瞬間大開,在黑無常熱情招呼下,土地公帶着寧安,乘風而入,進入了城內。

  土地公心知肚明,自然不會問寧安這是怎麼回事。

  畢竟是‘那位’的義子,雖然是被某不可名狀的存在強行摁住頭認下的,但終究是有了名分不是。

  二人剛剛進城,黑無常當即臉色一變,臉上神情瞬間凜冽彷彿進入了臘九寒冬。

  扭頭、甩鞭,一氣呵成,直接讓爲首陰差身上多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痕。

  黑無常覺得不過癮,順勢將束身黑袍脫下,伴隨着鞭打,還有一陣優美的巫族黑話:

  “你奶奶的!

  自己踢到了鐵板,還敢叫我出來背鍋?你活膩歪了吧!

  幾個菜啊,喝成這樣,連持有大帝信物的人你都敢攔?你當我是玉帝親兒子啊!”

第51章 我編纂的醫書,你問我會不會?

  啪!啪!啪!

  鞭聲陣陣,但仔細看地上那被抽打的巫族陰差,除了叫聲淒厲一些,神色卻沒之前那麼緊張了。

  等感覺差不多了,黑無常也就停下了手,將鞭子收了起來,看着地上哼哼唧唧但卻臉上笑哈哈的陰差,黑無常沒好氣地再補了一腳。

  “大人踢的好,大人踢的妙。”

  地上的巫族陰差一臉諂媚,哈聲哈氣。

  並非是他有什麼特殊嗜好,而是從這一腳開始,這事算是過去了。

  畢竟也是同族,打斷了骨頭也還連着筋,黑無常哼了兩聲,便也沒再其他處罰了,順手拿到黑袍,穿了起來。

  該說不說,也難怪冥界會強制要求他們穿這些衣服,而是這衣服自身不凡。

  剛剛貼身,這黑袍迅速與黑無常融爲一體,原本粗獷漢子的氣質,瞬間轉爲了陰冷。

  “別叫了,媽的,比那些老媽子叫的還難聽。”

  黑無常眼珠子軲轆轉了兩圈,機靈道:

  “去,從那些新來的亡魂中,找幾個生前做廣告設計的,做幾塊顯眼牌子,等人家離開的時候,給人家賠罪。”

  “啊……牌子?設計出身的鬼倒是多的是,反正天天都有冤死的,但牌子上寫什麼啊?”

  “笨啊!這都要我教你?要不要我親手把着你噓噓啊!”

  黑無常盯着他,怒其不爭道:

  “你就不會參照人間的標語來啊,什麼地府是你家,歡迎你回家什麼的,笨!”

  地上躺着的陰差按照這個思路,瞬間就通透了,各個也不裝了,直接站起來去找學廣告設計的生魂去了。

  ……

  也就在冥界熱鬧的時候,人間也開始了熙熙攘攘。

  在長春觀還好好的安若林,更像是迴光返照。

  住在醫院的當天夜裏,他所住的病房警鈴大作,瞬間整個醫院都被驚動了。

  平日裏諸多見不到醫學大拿都被連夜請到了這裏。

  醫護人員緊張卻穩重地幫着安老做着檢查,臨時將安若林的病房改成了手術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