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饺子没馅
“明白!第二行動小組,跟我來!”
丁義珍眺望遠方,看着行動小組悄悄靠近,面無表情。
其實。
按照上邊的要求,只需要將長春觀可能存在的安全隱患剔除便可,完全沒必要這麼大費周章。
如果是別人,丁義珍可能就這麼做了,但……
安老這樣的家國脊樑,他絕不允許在他的治下,有一絲一毫的不利苗頭出現!
不過幾分鐘,隊長已經帶着人悄摸貼近了那處側門。
小心檢查了幾遍器械,隊長做了兩個手勢,小隊成員瞬間心領神會。
丁義珍看着他們小心翼翼地打開鐵鎖,隨後重新掩蔽大門,悄無聲息地摸排了進去。
行動之迅捷、熟練,就算是丁義珍這樣的曾經基層好手,也不得不讚嘆一聲。
盜聖看見這一幕,估計連金盆洗手的日期都想好了。
第一波是王少華,就一個人,被困在一個深山老觀,很正常!
第二波是兩個人,經驗不如他們隊長豐富,栽了…也能理解。
第三波是四個人,裝備俱全,身手矯健,就算是一般反恐行動,也就這種人手配置了。
就算有如網上傳言有不乾淨的東西,就算是四頭豬,也能叫一聲出來吧!
所以。
丁義珍手裏的望遠鏡就沒有放下去過,等待裏邊隊員的信號,結果三分鐘過去了……
又是三分鐘過去了……
沒有打鬥,沒有槍聲,甚至沒有聲響,道觀之內,安靜如鬼屋。
那扇留了道縫的門,不像隊員留的,倒更像道觀本身留的,安安靜靜地看着他們走進蛛網,越陷越深,等動彈不得,纔開始進食。
“難道…真有不乾淨的東西?”
觀察組成員說出來的聲音都帶着顫音。
如果有動靜還好,但像這種死寂廖賴,纔是最恐怖的。
他下意識就看向附近的丁義珍,希望得到下一步指示。
但此時丁義珍也是神情凝重,不自覺地點了根菸。
神鬼之說?
淨他媽扯淡!
更大的可能性是這道觀內有一個祕密組織,佔據據點,同時不乏身手矯健之成員。
否則……他也解釋不了。
七個大活人,居然一點聲音都沒發出來。
況且,裏邊還有香客……香客的命也是命啊!
這種有人質在場的情況最難搞!
否則,這深山老觀,到最後關頭,弄一枚心頭愛東風小姐的丫鬟,也不是不可以。
“通知所有人……”
丁義珍咬了咬牙,就要全頻道開麥。
但話還沒說完,就看到側門開始吱呀作響。
吱呀~
陽光順着大門開啓,撒射了進去。
嗯哼?
在場腥艘汇叮@是怎麼個事?
隨即看清走出來的人後,立刻有相熟的隊長大喊:“呼叫狙擊手!呼叫狙擊手!放棄瞄準!放棄瞄準!是王少華隊長!”
在頗爲微妙的氣氛中,王少華靠近了這片地域。
“現在裏邊怎麼個事?”丁義珍看着臉色有些紅潤的王少華,不禁有些皺眉。
“丁……丁局,他說要親自給你說。”
顧不上他臉色異常,丁義珍目光如炬,拿起手機,幾秒鐘後,電話那頭一個清脆爽朗的聲音傳了過來:
“丁局,你好。”
“你是,寧安道長?”
“果然丁局將我這小觀查了個底朝天,我也省不少功夫。”
電話那頭清笑道。
“說吧,什麼要求,才肯放了我們的人!”
聽着丁義珍雷厲風行的話,寧安開始頭疼。
真就連官方,都將他這當邪惡組織聚集地了是吧!
不過,隨即扭頭看着王隊長之前的隊員,寧安笑着搖頭:
“丁局,我想咋們是有誤會在裏邊的,見面聊聊?”
“可以啊,你出來,還是我進去。”
“就委屈丁局了,進來聊吧,觀內裝空調了,涼快。”
“好,等我。”
啪!
電話掛斷!
“丁局,這明顯有問題!您可不能以身犯險啊!”
丁義珍祕書在旁邊聽得清楚,當即急了:“我現在就聯繫市裏的人手,就算裏邊有極端分子,咋們也給他平了!”
“呸!”
“我說了,這是摸排!不是反恐!”
丁義珍輕啐兩口,不耐煩道:“況且,我身爲本地父母官,有點風險就退後,你讓我這張老臉往哪放!”
拒絕了所有人跟隨,丁義珍獨自一人往長春觀走去,獨留身後一羣人眼巴巴望着。
靠近長春觀。
一步,兩步,三步……
一切相安無事,可在即將踏入長春觀正門時,一聲清笑,那小道長出來了。
就在所有人屏住鼻息,狙擊手更是注意力高度集中,只要稍有不對勁,就會採取反制措施。
然而,出乎除王隊長之外所有人的意料。
寧安卻是什麼也沒做,反而有說有笑地將丁義珍迎了進。
熱情滿滿的樣子,倒有點像……
古代紅樓裏的老鴇子?
第35章 便衣?我怎麼只看到欲偷未遂的小偷
“丁局,您比電視上看起來,可是胖不少……”
看着態度爽快的寧安,丁義珍順勢神情一緩,露出親切之意,笑着道:
“早就聽說咋們市裏有家道觀,許願百求百靈,我是一直不信的,今日一見道長,方覺得這怕真是神仙府邸。”
這倒不是硬吹,而是丁義珍心裏的肺腑之言。
眼前這小道士龍行虎步,目中有神,雖道袍有些破舊,卻有一種超塵脫俗的氣質。
丁義珍這麼多年摸爬滾打,識人無數,一眼就看得出眼前此人並非漂亮草包。
“丁局,你這麼夸人,我可是會驕傲的,哈哈哈哈。”
等二人走到祈願殿前,寧安對着直播間笑了笑。
“各位居士,且等小道片刻,小道去去就來。”
有眼尖的網友,目光略過寧安,直接落在了丁義珍身上。
“臥槽……這不是我們市裏的警局局長嗎?當時抓捕駱駝哥官方直播時,我看到過他。”
“我就說了吧,教主哥哥這個背景不一般吧,看看,什麼叫真正的人脈!”
“可惜了,剛纔那一幕沒有被他看到,歪風邪氣得抓一抓了。”
“不說了,祖師爺在上,義父在下,我先給哥哥磕一個!”
看着眼前的彈幕。
寧安白眼都不帶翻的,反而是笑罵道:
“長春觀要是有這背景,早就搬到市裏了,還用的着祖師爺在深山老林受苦?”
看着前方帶路的寧安,丁義珍不動聲色,反而細細打量。
在確定安老要來這裏上香後,他先是安排人手提前摸排,同時組織局裏的專家收集信息,對寧安進行人格建模。
這一點非常重要!
在一定程度上決定了上邊是否強行干預的基本態度。
若是在平時,一個被稱作邪神教的道觀,大家遇到了,也只會呵呵一笑,只當民間小調,無傷大雅。
但安老將至,順勢帶着上邊的目光重重落在這裏。
一切小心都值得!
規劃部門本來計劃等警員摸排清楚,隨後見機行事。
若是道觀道士具有反社會、反國家的潛在意識,那不好意思,只有強勢鎮壓你這個反派了!
若是清塵脫俗,不食人間煙火的道長,那就委屈一下他,暫且移居別院,隨後緊急從其他地方調過來屬於自己直轄的道長。
而最難搞的,就是寧安這種,行事作風皆符合規章制度,對於社會沒有明顯惡意。
甚至兩天前,他還主動打電話要求納稅…
他奶奶滴!
簡直正經到發邪!
不等他多想,幾次兜兜轉轉,終於是來到了柴房。
等到寧安打開的房門時候,丁義珍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柴房之中,除了一堆破柴火,就只有幾張破木板當牀。
東放一張,西堆兩快,和種白菜一樣隨意,而牀板之上,堆着六個隊員,比種白菜還隨意。
不過看到這裏,丁義珍先鬆了口氣。
他雖然老了,但眼力見還是在的,這些便衣雖然都被拍暈過去了,倒沒有傷亡發生。
有傷亡,和沒有傷亡。
處理起來,可就天差地別了。
但同時,丁義珍心裏又升騰起一陣不真實的詭異感覺。
他從前堂到後屋,裏裏外外,就只見了寧安一個道士……
這可是七個身手不錯大漢啊,又不是七個小鴨子。
鴨子被拍暈前還嘎兩聲呢!
丁義珍掩住自己的一絲震驚,正式道:
“自我介紹一下,鄙人丁義珍,受上方委託,排查長春觀可能存在的安全隱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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