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長:讓你許願,我沒說幫你實現 第229章

作者:饺子没馅

  隨後,“祂”扭頭就離開了,只幾個呼吸,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縱然寧安開了法眼,也是找不到“祂”的身影。

  “真是奇了怪了。”

  寧安搖搖頭,也只能是壓着疑惑,繼續逛廟會了。

  逛完廟會,便開始四處閒逛,等天色沉沉,寧安才返回長春觀。

  ……

  第二天。

  寧安早早的起牀了,隨後便開始了新的一天。

  洗漱結束,將道觀再收拾了一二,寧安就打開了道觀大門。

  就像是知道他這會開門一樣,一道鳴笛聲從山腳下而來。

  眨眼的功夫,小李警官就來到了道觀門前。

  “咦?小李警官,你是來上香的麼?”看到小李警官,寧安有些差異。

  在他的認知當中,小李警官不像是那種燒香拜神的人。

  果然,小李警官搖了搖頭:“我想請領道長幫個忙,讓兩個老人家許下願望。”

  “嗯?能具體說說麼。”

  “那兩位老人家的兒子,是我的一個好哥們。”小李警官坐下,緩緩道。

  小李警官說的好哥們叫張源,一個普通打工人。

  唯一能說得上優秀的點,大概就是他是藍天救援的小隊長。

  他和小李警官住在一個小區,從小一起長大,從幼兒園到高中一直是一個班的好兄弟。

  張源的爸爸原本是國企的維修師傅,媽媽是紡織廠的女工。

  後來因爲國家政策,夫妻雙雙下崗,虧得兩人有一手好手藝,在小區租了一個門面,經營麪館生意。

  小李警官爸媽是警察,平日裏經常風裏來雨裏去,大晚上回來是家常便飯的事。

  每次回來晚了,他們就去張源爸媽的麪館裏喫一碗熱乎乎的拉麪,一來二往,兩家人就熟了。

  張源上學的時候成績一直不太好,倒不是說他腦子不行,而是腦子一直沒放在學習上,不是逃課出去上網,就是在課上呼呼大睡,成績一直提不上去。

  高考結束後,他的分數只夠上一個普通二本,但好歹也算是上了一個大學。

  但上了大學,這小子依舊是我行我素,他爸看不過去了,直接把他送進部隊磨練了三年。

  退伍回來之後,他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不說脫胎換骨,最少也是知道上進了。

  更是直接加入了當地藍天救援,憑藉着獨特的人格魅力,以及過硬的本事,很快就成了當地小有名氣的人物。

  本來按照劇本,這或許是一場獨特的路程,但是一場變故,讓一切成爲了夢幻泡影。

  張源犧牲的時候,只有二十六歲,而且是因爲義務救人犧牲的。

  那天正好週五,他從公司加完班,直接聯繫了幾個好兄弟,準備找個地方好好痛快玩幾把遊戲。

  卻不曾想到正好遇到了一樁溺水事件。

  藍天救援隊員給他打的電話非常急,他也來不及多想,讓隊員帶好裝備,他先行一步到了。

  那是一處廢棄的水庫,有個大學生一時想不開,跳了進去,正在水裏死命的掙扎。

  而一旁圍觀的人羣特來越多,就沒有一個人敢下水救人。

  眼看着這個女孩即將撐不住,張源也顧不得其他,一個猛扎子,就下去去救人了。

  他平常經常笑着說自己是水猴子,是龍王爺身邊的泥鰍精變的,沒有什麼水域能困住他。

  如果不是那個女孩死命掙扎,不斷的將張源往水更深處推,或許那次張源依舊不會有事。

  事情到最後,不過俗套故事一個,女孩獲救,沒有留下一句感謝的話,甚至爲了保護所謂女孩的隱私,所有公共場合女孩子臉都被打了馬賽克。

  而男孩犧牲,卻沒有掀起一絲波瀾,彷彿他的生命,就是一場不留餘地的盛放,曇花一現。

  說起這個,寧安倒是有些印象,但是這件事在網上鬧得很兇。

  後來因爲輿論太過兇,女孩被迫走到臺前,道了一聲歉,然後這件事就再也沒有後文了。

  “他們聽說長春觀香火靈驗,但因爲身體原因,來不了這裏。”小李警官繼續道。

  “沒問題,那可以視頻,我代兩位老人家燒香。”寧安點點頭,給出了一個合適的辦法。

  小李警官尷尬的撓了撓頭:“問題就出現在這裏,他們比較倔,想親自拜神,說這樣心談t靈。”

  “嘶…”

  寧安有些蛋疼,來不了道觀,也不接受視頻燒香。

  那總不能把道觀搬過去,讓他燒香吧?

  “那兩個老人表示,事成之後,願意給祖師爺添三萬香火錢。”

  “老人急嗎?不行咱們現在就走。”

  寧安瞬間覺得,這事也不是不能商量嘛。

  跟祖師爺燒香,百求百靈,無非是掩蓋系統的一個幌子。

  真正能幫人實現願望的,是掛在他身上的系統。

  只要別人上香許願,系統得知,這個願望就能實現。

  就神棍的那一套說辭嘛:什麼心談t靈,您只要虔赵S願,祖師爺在天上是能看到的。

  大不了再把開了光的神像一併拉上,不行把這香爐也帶上!

  主打一個客戶體驗感拉滿!

  而小李警官也不意外,就連救苦救難的菩薩,降下佛法,還要向世人收取錢財。

  先不說沒有報酬,祖師爺願不願意幫你,那人小道長可是活生生的人,要喫要喝的,憑什麼去免費幫你?

  敲定了這件事,寧安也就不再耽擱,從偏殿拿出一尊開了光的神像,捻了三根香,坐上小李警官的皮卡就上路了。

  “張源犧牲以後,張叔的麪館就關了,張嬸也是一下子緩不過來,在醫院一躺就是半年…”

  小李警官一邊開車,一邊說着這些,語氣有些低沉。

  因爲工作的原因,大部分時間他都是在局裏的宿舍,很少回小區這邊。

  張嬸從小一直對他很好,他知道這事以後,別提有多難過了。

  張嬸現在還在醫院躺着,所以小李警官直接開車前往醫院。

  z市醫科大附屬一院,也是z市比較好的一個醫院。

  醫療設備什麼的可能不是最好,但論人文關懷,這家醫院是沒得說的。

  好不容易停好車,小李警官就抱着神像,急匆匆的帶着寧安住院部而去。

  住院部三層,走廊中間靠陽面的一個房間,一人一間的病房,還帶單獨衛生間,看起來挺不錯。

  不過那個價格,自然就比三牀一房的病房要高很多了。

  就算這倆老人有醫保,怕是也得自己交不少錢。

  病牀放置在病房靠窗的位置,一個身着白藍病服的婦女,坐在牀上,呆呆的看着窗外,正在發呆。

  “張嬸。”小李警官在門口叫了一聲,最後進去輕輕將神像放下。

  張海燕聽到聲音,緩緩回過,看着小李警官,又是呆愣一會,隨即擠出一點笑意:“喔,是小李來了啊。”

  說話聲音給人一種死氣沉沉的感覺。

  “嬸子,張叔呢?”小李警官非常自然,好奇問道。

  張海燕又是一陣呆愣,半晌之後,才道:“他呀,應該是食堂……不對,他去找醫生了。”

  “自從張源走了以後,她就成這樣了,唉。”小李警官別過頭,在寧安耳邊輕輕嘆了一聲。

  就在這時,屋外又走進來幾個人,有提着鮮奶的、有手捧鮮花的、還有拎着當季水果的。

  這些都是之前張源在藍天救援隊的時候,所救下來的人。

  “其實,大部分的人,心還是好的。”

  聽得小李警官的感慨,寧安並沒有說話。

  只是來到病房之外,將空間留給了這些人。

  大概過了盞茶功夫,只聽電梯“叮”的一聲,從裏面走出一人。

  “張叔。”小李警官招呼了一聲。

  “是小李啊,你怎麼又來了?不是跟你說了嗎,你工作忙,不用經常來的,這邊兒我照顧的來……”

  張國燾抬起頭,滄桑的臉上擠出一個笑臉。

  隨後,他就看向了一旁的寧安,有些好奇道:“這是?”

  “這是我的一個朋友……”

  “你好,我叫寧安,是小李的朋友。”寧安主動搭話。

  “好啊,好好好。”

  張國燾上下打量寧安,真心爲小李警官找到一個朋友而高興,連說了幾個好字。

  見病房內有不少人,張國濤便將兩人帶到了另一處沒人的病房。

  然後又返回自己病房,從裏邊兒挑了一些乾淨的蘋果、梨、香蕉什麼的,硬塞到兩人手上。

  “張叔,我這次來,是有一個小小的事情的。”小李警官撓頭道。

  他也不知道接下來的話該怎麼說,總不能說你們燒個香,能讓你們心想事成吧?

  先不說這話他能不能說,就是他這話說了,怕是對方也不信啊。

  “我是一名道士,之前他跟我說了一下嬸子的狀況,想着道士是咋們龍國人自己的心理醫生,就讓我過來看看。”

  寧安差異的看了他一眼,四目相對,一切盡在不言中。

  順着小李警官的話,寧安並不拆臺,如此說道。

  張國濤看了看寧安,他自然知道自己老伴兒是心理創傷,自從兒子去世以後,他老闆就成這樣了,每天做噩夢驚醒,嘴裏喊的都是兒子的名字。

  可是現在他們兒子已經走了,他還能怎麼辦?

  人死不能復生,就算是道士…

  他也不能把兒子從地府裏叫出來,給他老婆子看一眼吧?

  但張國濤臉上並沒有其他異樣神情,而是客客氣氣的點了點頭。

  “張叔,你看要不……”

  小李警官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張國濤客客氣氣的打斷了。

  這也並非是他不尊重,而是這兩年期望潮起潮落,心裏已經徹底麻木了。

  有時候想想,他倒覺得現在也挺好,最少老伴沒瘋。

  他就先這麼活着,等老伴兒走了,他一瓶老鼠藥下去,在下邊也算是一家人整整齊齊了。

  見狀,寧安也是非常識趣,閒聊了幾句,就找藉口離開了。

  拍了拍車門,寧安笑着道:“小李警官,這尊神像就麻煩你再幫我拉回去了。”

  小李警官探出頭,不好意思道:“這次真是太不好意思了,太麻煩小道長了,不過道長你放心,我一定會說服他們的,哪怕不成,這個孝敬祖師爺的錢我也不會少。”

  “害,沒事的。”

  小李警官也沒有多言,一腳油門,車子就撒歡朝長春觀而去。

  隨後,寧安有目的地朝住院部而去,再次返回三層。

  他剛纔在這裏,碰到了一個特殊的香客。

  “最近真是邪了門了。”

  三層衛生間,寧安一邊洗着手,一邊朝一旁說這話。

  然而洗手池前的鏡子裏,除了寧安的身影,別無他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