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饺子没馅
“看他雖然穿的樸素,但也不應該喫不起飯,應該是其他事吧?”
彈幕紛至沓來,寧安依舊不知道說什麼,只能先讓他坐下。
給他倒了一杯茶後,寧安疑惑問道:“不知居士,你要這觀音土是用來幹什麼的?”
這不問還好,一問男大的眼淚就嘩嘩嘩地掉了下來。
“教主哥哥,你不知道,我這些天,天天早起早睡做某團的任務,就爲了能點外賣便宜一些。”
“結果我辛辛苦苦點來便宜的外賣,十次有七八次不見了蹤跡。”
“如果一兩次還好,可是基本天天如此,簡直是天殺的!”
“於是,我昨天晚上點完外賣,就直接埋伏在平時放外賣的花壇前邊,就想看看,到底是哪個不是人的玩意兒,天天偷我的外賣!”
“甚至我還聯繫了學校表白牆,萬能牆這些,就等人贓並獲,將他的惡行曝光!”
寧安給他遞了一卷紙上去,忍不住感慨道:“這確實過分!要是原價點的外賣,偷就偷了,但從早到晚弄來的券,點的外賣被偷,確實讓人頭大。”
“就是!”
男大洗着鼻涕,聲音都帶着咬牙切齒的感覺。
“我什麼都準備好了,終於在一個晚飯的時間逮到了那個小偷!”
“可是,我萬萬沒想到,偷我外賣的,居然不是個人!踏馬的,是學校的一羣流浪狗!!!”
“甚至離譜的是,還有兩個專門把風,一有風吹草動就狂叫,讓同伴快撤的!”
“而且,花壇上那麼多外賣,它們一概不取,就像是我的外賣裝了定位器一樣,它們就只顧着咬我的外賣!”
“小道長,你說說,它們是不是太狗了,只喫我一個人的外賣算怎麼回事!”
“……”
寧安張了張嘴,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回來,只是端起茶盞,潤了潤有些乾巴的嘴。
不等聽完男大的訴苦,直播間的水友已經開啓了爆笑模式。
“這孩子也怪可憐的,我曾經也爲了優惠券,早起貪黑地給某團做任務,你們不知道,一整天的時間,也就只能弄一兩張還算便宜的券。”
“豁!你要這麼說,我可就明白了,怪不得他哭的哇哇的,這要換我,我也得先哭會啊。”
“逗死我了,這孩子怕是已經想好怎麼曝光那個畜生了,萬事俱備了都,但沒想到,偷外賣的的確是個畜生,哈哈哈哈。”
“害,我還是不建議點這種外賣,看起來是便宜了,可實際上老闆看看你訂單的價錢,給你吐一口都算好的,就怕給你用不好的食材,外加地溝油。”
“那個,我就是跑外賣的,我也說兩句,上面的老哥說的都是真的,那些外賣老闆確實是會單子看的價錢做飯,具體……一言難盡。”
“害,我也幹這個,這有啥不能說的,無非是正常點外賣的,在鍋裏炒着;用優惠券的,是廚師炒到鍋外面的;用神槍手券的,則有概率獲得泔水桶的。”
“……”
寧安撇了撇嘴,還是忍不住問道:“那然後呢,你把外賣搶回來喫了?”
男大詫異地瞥了一眼寧安:“怎麼可能嘛!那羣狗都給外賣盒子咬破了,甚至我都看着有一隻狗啃了一口了,那肯定是不能喫了嘛。”
隨後,他砸吧砸吧嘴,嘚瑟道:“不過,我雖然不能喫,但也絕不能便宜這些小偷狗!”
“我們學校挺大的,附近還是大學城,流浪狗都是到處瞎溜達的,就我知道的,都有兩三個小團體。”
“我直接給外賣搶回來,然後就直接去我知道的另一個狗團體地方,把外賣扔給了他們。”
男大驕傲地抬起頭,似乎有些揚眉吐氣:
“我特意找了一夥體型大的狗團體,我也不走,就看小偷狗們不甘心,但卻喫不上外賣的場景。”
“我就讓它們光聞着,卻喫不到,我氣死它們!”
第224章 許願發財?寧安嘿嘿一笑,放心吧,包發的!
“這不是天才是什麼?這簡直是郭嘉再世啊!”
“古有二桃殺三士,今有一飯驅惡狗,高,實在是高!”
“三國殺的兄弟們呢,快,動起來啊,這樣的人才,纔是我們三國殺人所應該搶的啊!”
“爐石的兄弟們,別讓三國殺的人搶了先,我們也動手!”
“什麼貨色都敢出來了?這是沒把我們崩鐵玩家放在眼裏啊!”
“好好好,都不安分是吧,那就都別玩了!原身,啓動!”
“……”
寧安聽着男大的話,一直想笑,但還是硬生生憑藉自己多樣靜心養性的功夫,給壓了回去。
男大的行爲,看起來有些幼稚,但聽起來就爽啊!
寧安壓着笑意,道:“你也算是大仇得報,既然如此,爲何要這個觀音土呢?”
“莫非你是想用觀音土做成好喫的,然後漲死它們?”
男大本來還一臉驕傲,聽的這話,瞬間又蔫吧下去了:
“沒,我也沒這麼壞。”
“我就是看這些小偷狗想喫喫不到,在旁邊急得轉尾巴,我就嘚瑟地吹了幾個口哨。”
“甚至我當時爲了更讓它們知道悔改,特意從旁邊超市買了兩個香腸,扔給了另一羣狗。”
豁!
聽到這裏,直播間的水友直呼活閻王再世。
“他好狗啊,一時之間,我居然分不清他與那羣狗,究竟誰纔是真的狗,蚌埠住了。”
“我覺得,那些狗要是會說話,多少罵的挺難聽的。”
“大概率會以媽爲原點,以親戚爲半徑,直接開噴三天三夜。”
“把這羣狗打死都想不到,這世界上還有比它們更狗的人存在,把它們喫的外賣,給另一羣更壯的狗喫,這找誰說理去?”
“……”
寧安憋了好久,差點沒憋住笑出聲來。
但看着男大有些悲憤的眼神,還是將笑意憋了回去。
雖然寧安臉上表情還是平靜,但嘴角還是忍不住往上勾了勾。
男大聲音懊悔:
“也怪我太得意忘形,就在那一邊看它們,一邊嘴裏嘲諷。”
“我當時腦子裏只有暢快,忘記了它們根本不是人,它們平日再擬人化,也終究是畜生。”
“等我反應出來的時候,它們已經圍上來了,一狗一口,甚至連那隻泰迪都咬了一口!”
男大掀開褲腿,果然見了四五個咬痕,甚至現在還有些紅。
直播間水友樂壞了。
“能讓泰迪也上去咬一口,那確實這個小兄弟做的過分了。”
“哈哈哈,狗:越想越氣,算了,咬死他丫的!”
“這沒喫上飯,本來就火氣大,被80的同時,還被一個披着人皮的狗給嘲諷,換我我也咬。”
“哈哈哈嗝,已經有畫面感了。”
寧安卻是沒看直播間的彈幕,反而是神情疑惑。
他聽了半天,也沒聽明白,這男大要觀音土是來作甚的。
寧安指着他腿上有些恐怖的咬痕,皺眉道:“你這個被咬傷的痕跡很大啊,能看到你是用了碘伏消毒,沒去醫院看過嗎?”
“對,我用碘伏消過毒。”
男大點點頭,隨後有些猶豫,幾秒鐘後,才搖搖頭:“沒有,學校的醫務室都是坑人的地方,我纔不去被坑錢呢。”
“那之前有打過狂犬疫苗嗎?”寧安眉頭高皺,如此問道。
誰知,男大依舊是搖搖頭,道:“沒有,那玩意太貴了,我上網查過了,學校的醫保是報銷不了的,我沒去?”
譁!
這下不止是寧安,直播間的水友也是驚呆了。
“不是,我沒聽錯吧?這哥們被狗咬了,還是學校的流浪狗,沒去打狂犬疫苗???”
“這不鬧呢嗎!一隻狗沒病的概率都夠嗆,那麼多隻狗,他是在和上帝賭他的槍裏沒有子彈嗎?”
“我看他是瘋了,教主哥哥,快,快讓他去醫院啊!”
“他這都一天過去了,我看他的傷口也挺深,本來普通的狂犬疫苗就夠了,現在恐怕血清蛋白也得安排兩針了。”
“……”
寧安也是驚呆了,被流浪狗咬的傷口這麼深,居然一直不打狂犬疫苗,這是在賭命嗎?
寧安深吸一口氣,嚴肅道:“流浪狗大多攜帶病毒,你僅僅是碘伏消毒,真有病毒,是殺不死的!”
“對啊,所以我來買觀音土。”
男大一臉淡定,並對寧安的大驚小怪表示了不解:“教主哥哥,你小時候被狗咬了,難道不是媽媽求來觀音土,撒在傷口上的嗎?”
是個屁!
寧安看着眼前男大,瞬間開始蛋疼。
觀音土有個屁的殺毒效果啊,送你走還差不多!
直播間的彈幕刷的飛起。
“臥槽?不是,這哥們好歹也是大學生的樣子,怎麼說話一股封建餘孽的氣質?”
“誰家好人小時候被狗咬了,往上面敷觀音土啊,傷口不得直接給你炸開?!”
“我記得,現在狂犬疫苗也不貴吧?大概就四針到五針的療程,也就幾百塊錢。”
“害,看他的穿搭,可能也就來自普通家庭,這幾針狂犬疫苗,大概就是他一個月的生活費。”
“你說的還是昨天的情況,今天怕是得三千往上走了,他這個情況,是必須得打血清蛋白的。”
“……”
寧安更是神情嚴肅:“我可以明確告訴你,觀音土是沒有用的!”
“我的建議是,你馬上下山去醫院打狂犬疫苗,狂犬病毒不是開玩笑的!”
但觀音土便宜啊……
男大本想說這句,卻看到寧安鋒利的眼神,硬塞了回去。
猶豫了片刻,他抬起頭,咬牙道:“那道長,我上香吧。”
聽得這話,直播間的水友頓時一片嘆氣聲。
“害,我現在能理解他了。孩子起早貪黑弄優惠券,那肯定是家裏條件一般,狂犬疫苗相對於這些孩子來講,確實有些貴。”
“貴咋啦?難道就因爲貴,把命給丟了嗎?狂犬病毒多可怕,在座的各位不是不清楚,這東西必須得打,那是要命的啊!”
“這孩子也是老實,這種情況了,就和家裏打個電話,大不了挨一頓罵,這能咋?”
“樓上,我不是故意懟你,而是真的想感嘆一句,你這話有種路易十三王后說的那句:何不食肉糜。”
“可能並非是他不想說,而是家庭條件確實不好,他也不想給家裏添負擔,畢竟,咋們龍國發展是快,但現在是有些畸形的。”
“……”
寧安也明白了他話裏的意思,嘆息道:“你也是明白這個的,就不能和家裏打個電話?”
“不能給家裏添麻煩的。”
男大粲然一笑,笑的很開心,也很苦澀:“我上學的學費,是國家開發銀行的貸款,我的生活費,是我爸去砸枕木掙來的,鐵路上那種,榆木大小粗的一根,我試過的,就算我拼盡全力,也就一個小時一根,一根也才十塊錢。”
“我家還有兩個弟弟,正是十三四的年紀,我就不給他們添負擔了。”
聽到這兒,寧安也不多說什麼了,嘆了口氣,便將線香遞給了他,讓他去上香了。
直播間的水友聽到這裏,已經是母愛氾濫了。
“教主哥哥,你問他要一下他的聯繫方式,這個錢我給他掏。”
“不用,姐妹兒之前爲了錢,嫁給了一個糟老頭子,現在糟老頭子剛死,姐這口氣終於通了,錢多的沒處花,我願意承包他上大學的所有費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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