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長:讓你許願,我沒說幫你實現 第133章

作者:饺子没馅

  寧安和林顏可相視一笑,點了一份套餐,便做了下來。

  鄰桌同樣是幾名年輕遊客,臉上帶着潮紅,一口菜一口酒,操着一口普通話:“別說,我回去一定得給我同學說一聲,這邊的治安咋們那邊根本沒得比。”

  “治安好是好,就是太麻煩了,出去逛了幾條街,就被查了兩三次身份證,唉。”

  “你看你就不知足是吧,這麼好的治安,你還嫌棄,馬上送你去鷹醬感受自由的味道,嘿。”

  ……

  越往北走,人們的熱情就越是充裕,果然,幾句話下來,就有本地大爺忍不住扭頭,大咧咧搖頭道:“你們來的時間不對,再往前倒幾天,可見不到這動靜。”

  “是啊,昨天晚上動靜鬧得挺大,聽說還有幾名警察因公殉職。”又一桌大爺忍不住插嘴。

  “呸,老孫頭,你不知道不要亂講,我二姑娘就在醫院上班,她說是有警察送去醫院,但問題不大,怎麼到你嘴裏,就是因公殉職……”他旁邊的大爺笑着拍桌罵道。

  本來是幾名外地遊客閒聊,結果反而將館子裏大爺的興趣給勾了起來,隔着桌就聊了起來。

  寧安側耳聽着,越聽越覺得離譜。

  什麼掏心掏肺、梟首、刀槍不入,現在的小說代入感這麼強的嘛?!

  一邊喫着飯,一邊聽着大爺們激情熱聊,也算是得出了幾點關鍵信息。

  之前y市那個傳的沸沸揚揚的殺人兇手,昨天開始,已經竄逃到郫縣附近了。

  寧安和林顏可對視一眼,臉上有些沉重,這就有些麻煩了。

  僅僅是看城裏的警方部署強度,管中窺豹,不難猜出城外警方一定是佈下了天羅地網,勢必要將兇手緝拿歸案。

  可他們要去的目的地,就在郫縣外的山脈之中!

  他們進山,警方封山,這必然會引發碰撞。

  不過,兩人僅僅覺得是有些麻煩,二沒有憂愁甚至是退縮。

  如果二人都是普通人,那鐵定是嚴格遵守這個社會的秩序,做一個普通人該做的事。

  但現在,兩人都踏上了修行路,並走出了不小的距離,心態開始慢慢地發生變化。

  寧安和林顏可從燉菜館出來以後,夕陽還沒徹底落下,便直接前往乾元觀。

  這家道觀觀主與他們師父算是至交好友,此時他們作爲晚輩登門拜訪,也不算突兀。

  到了觀裏,情形與之前的長春觀相似,香客無幾,香爐裏也不見幾多香灰,只有一箇中年道士無精打采地打着哈欠。

  “咦,寧師弟,林師妹,你們怎麼來了?”

  許是周圍香客太少,他倆一進來,就顯得有些突兀,中年道士一抬眼,就看見了他們。

  “我們出來雲遊,這不在這裏落腳,正好過來拜訪師伯。”寧安做了一個子午禮,笑着回道。

  “那你們可不湊巧,我師父剛出門不久。”中年道士砸着嘴,同樣回了一個禮。

  “他怕是一時半刻也回不來,走,我們去裏邊喝茶。”

  中年道士領着二人,來到偏殿之內,沏好茶水,開始閒聊。

  要說這中年道士,也是隨性,別的道士面對外人,幾乎是都有些端着,他倒是不見外,直接就是一個葛優癱,對着寧安就是一頓訴苦:

  “師弟啊,師兄是真苦啊,你們師父愜意雲遊,你也修得自在,我家這位一直不肯挪窩,師兄心裏苦啊。”

  “師兄此言差矣,修行路上有先輩引導,修真方得大自在。”

  笑着將他話頭打住,寧安順勢拋出了自己的疑問:“師兄,前些日子y市的兇殺案鬧得沸沸揚揚,兇手怎麼到現在還沒被抓住?”

  “位置待久了,功能退化了,成廢物了唄。”中年道士毫不避諱地啐了一口,隨後嘆息道:“只是可憐了那一對師徒。”

  林顏可接着話,再問:“師兄此言何意?”

  “哼,y市兇殺案的那幾個受害人,基本上都和一個開發項目有關係。”中年道士說起這個就來氣,忍不住多說兩句:

  “在月前,一開發商看上了一塊地,準備按照老法子,強徵斂奪,結果那地有一處小道觀,那裏邊的老道士也算是我師父的好友,前些日子還說讓他徒兒掛在我師父名下。”

  “這個暫且不提,當時老道士堅決不同意拆遷,畢竟道觀地籍也在他手上,按理說只要他不同意,開發商就不能動那塊土。”

  “但開發商那些人連夜把法律翻了一遍,不知道從哪裏找出一個緊急條例,恰好可以讓地籍無效,當開發商帶人強拆的時候,老道長直接自絕於井中,現在想想,還是讓人唏噓。”

  “那個小道士,從小被老道士養大,不是親兒子勝似親兒子,老道士被逼死,他自然瘋狂爲老道士報仇唄,就是不知道那些傷口他是怎麼做到的,確實是霹靂手段!”

  “當然,要是有誰敢強拆我家道觀,都不用我,我師父估計拼着這條命不要,也要多帶幾個人渣走!”

  “無量天尊。”

  三人喝茶閒聊,其樂融融。

  中年道士唏噓不止,他師父或許沒什麼本事,但骨子裏那種寧折不彎的氣,是看得見的,有樣學樣,他也索性道法自然,又裝又端的多累啊!

  然而他不知道的,他的師父此時正坐在警局,身子微微有些抖。

  ……

  “道長不必拘謹。”

  看着對方的反應,王大海表示很滿意。

  “好,不緊張,是貧道來的太急,身子骨有些跟不上了。”

  葉雲清舒了口氣,這才微微將心放在肚子裏。

  別看他平日裏看誰都是一副清高的樣子,但面對真正的上位者,該從心還是要從心的。

  他被專車帶來縣警局時,其實還老神自在的,畢竟他平日裏也算是行善積德,沒幹過傷天害理的事。

  但等他一進門,第一眼就看到了這人,不免有些驚悚。

  主刑罰,掌暴虐,霹靂手段,除惡必盡!

  這是對王大海最好的評價!

  如果不是他的性格問題,估計仕途早就是一飛沖天了,可就算這樣,依舊有不少大人物對他青睞。

  “這麼晚急匆匆把你喊過來,如果有什麼唐突的地方,還請道長多見諒。”王大海平靜開口。

  “不唐突,不唐突的。”葉雲清趕緊擺着手。

  王大海對這個態度更滿意了,笑着繼續問道:“我看檔案,你本是金丹派,後來轉入茅山一派。”

  “是的,我之前確實是先拜的外丹一道,後來轉入的茅山一派。”

  “我如果沒記錯的話,就算是道家,門派之見也是很深的,你先師從金丹派,茅山派是怎麼接納你的?”王大海問的很隨意,彷彿是老友在聊天。

  “因爲那個時候正好國家開設了成人班,”葉雲清頓時有些臉紅,尷尬開口:

  “我去上了幾天,課上老師告訴我們水銀、鉛、硫磺之類,對人體是劇毒物質,而這些都是外丹所必須物品……”

  “明白了。”王大海笑的有些不自然,隨後又問:“那關於茅山的那些術法,可不可以和我說一說?”

  總算是有一個專業對口的問題了!

  葉雲清不自覺挺直了身子,咳了兩聲,開口道:“茅山一派其實是上茅、中茅和下茅的統稱,外界一般只知道茅山一派有上下兩茅。”

  “上茅主要指的是正經正一上清派的茅山傳承,這一派別在唐朝時期非常盛行,上茅包括丹道、符籙以及正經的科儀傳承。”

  “中茅則比較簡單,他們就只負責傳教護道,其他一概不管。至於下茅,他們的術法講究一個實用,所以更加陰橘詭異,像東南亞的降頭、巫蠱、養小鬼、咒殺,都是從下茅的術法演變過來的……”

  葉雲清說這些的時候,內心有些突突,不由得耍了個心眼。

  不僅是美化茅山各茅的形象,更是對下茅的代表術法一概不提,通通往東南亞那邊拐,主打一個不禍害自己人。

  畢竟國家對於封建迷信是嚴懲不貸的。

  他一個說不好,或許下一個打擊對象就是他乾雲觀。

  畢竟,到現在爲止,他也沒有搞清這大晚上把他叫過來的目的是什麼。

  聽完葉雲清一頓瞎吹,王大海沉默片刻,驟然抬頭,眼神灼灼:“我聽說,下茅之中,有一門代表術法,叫練屍術?”

  “呃…對,是有這麼一門術法。”

  “那按照你的理解,這門術法,能不能將屍體變爲類似於殭屍的存在?”王大海有節奏的敲着桌子,眼神卻死死盯着葉雲清。

  嘶!

  葉雲清瞬間嚇出一身冷汗,沉默是金,一言不發。

  這麼封建迷信的東西,釣魚執法?

  奶奶的!

  真想把他乾雲觀當打擊對象是吧!

  “放心,這裏沒有任何監控設備,你今天說的任何話,都透不出去半句。”王大海看出了他的疑慮,直接給出了保證。

  “在古代嘛,古人常識比較匱乏,當人陷於休克,重度昏迷,假死等,往往被當作已經死了。”

  “當停棺或者下葬期間,如果這些人醒來,就不可能避免的移動自己的姿態,使得造成一種屍變的假現,而實則那人並沒有死。”葉雲清看着王大海,小心解釋道。

  “你的意思是,練屍術是假的?”王大海抿了一口茶,淡淡說道。

  “也不一定……但貧道確實從沒見過,世界之大,或許有,或許沒有。”葉雲清低頭,同樣抿了一口茶,抬頭肯定道:“但如果有,那必然是極陰之地加通靈之屍才能煉製出來!”

  這就是聰明人之間的默契,話不說滿,事不做絕。

  “極陰之地,通靈之屍……”

  王大海眉頭緊皺,喃喃自語。

  隨後,他斟酌問道:“這風水之說……”

  嘿,又專業對口了不是!

  “那是沒的說的,想這麼多年,貧道風水從來沒看走眼……”

  話說一半,葉雲清心裏突然打了一個寒顫。

  他突然有一個不好的預感。

  果然,他剛一抬頭,就對上王大海滿含讚賞的目光。

  他真想給自己兩個大嘴巴子!

  沒事在這裏賣弄什麼,是嫌自己活的太長了嗎?

  那殺人犯很明顯不是正常人啊!

  “有道長這樣的人才,是我們龍國的幸甙 !蓖醮蠛Pψ盼兆潘氖郑S後不容分說道:“好,謝謝道長,切記,今天我們的對話一定要保密!”

  “明白,貧道明白的。”葉雲清連忙表態。

  “今天天不早了,先送道長回去,明天還得辛苦道長走一趟。”

  不等葉雲清有什麼反應,王大海招了招手,門口的司機就已經恭敬請葉雲清移步了。

  辦公室寂靜無聲,王大海來到窗前,看着人聲鼎沸的夜色,再想想他來之前,上面那些人臉色的凝重,不由得自己也是神色複雜。

  “殭屍?這玩意真的存在麼……”

第173章 真有殭屍怎麼辦?笑話,那不是輕鬆拿捏?

  見葉雲清久久未歸,寧安和林顏可起身準備離去。

  當即與中年道士約定再次拜訪的時間,便出了道觀。

  本是要走一條小路,兩人身子卻是頓了頓,隨後默不作聲,轉大路離開。

  等乾雲觀從視野中消失,林顏可才微微皺眉:“乾雲觀外部署這麼警力?”

  “先回去再說……”

  很快,二人就徹底消失在警方的視野當中。

  正此時,乾元觀前,僞裝成香客的兩個便衣小聲交流。

  “剛纔那兩人,來幹什麼的?”

  “我之前查過他們身份,好像是隔壁市的道士?”

  “哼,這些個道士,就沒個讓人省心的!”

  “行了,少說兩句吧,那兩個很需要派人跟着麼?”

  “跟個屁!沒看到人家早就發現我們了嗎,這些道士一個個猴精猴精的,他們只要別搗亂,隨他們去吧。”

  “……”

  現在的郫縣,風雲湧動,暗波洶湧,全小白與官方貓和老鼠的遊戲,直接將郫縣的潛默契全部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