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饺子没馅
但王盛不一樣,他冷笑着拿起筆,就要在調解書上簽字,生效這份判決書。
現場的大媽大嬸看到王盛準備簽字,紛紛誇讚起來。
“這小子,可以的,一開始識人不明,現在亡羊補牢,爲時不晚。”
“是啊,這老東西,太不是人了,我還以爲是他只丟了女兒,沒想到是有孩子他就丟啊。”
“這個老東西快點入土吧,活着就是禍害。”
“對啊對啊,可惜我國不允許安樂死,要不然我先把他毒的昏迷不醒,然後再含淚簽字安樂死,多好,反正他也八十多了,沒人會懷疑他怎麼突然昏迷的。”
……
大媽大嬸一聲聲斥責,直接讓老頭徹底紅溫。
看着筆尖靠近判決書,象徵他命叩呐袥Q即將落下,老頭大腦開始飛速咿D。
他必須得想到什麼方法,阻止這判決生效。
否則,等待他的生活,將是生不如死。
“停!停,我想到了,我想到了……”
電光火石之間,老頭拿着手機,猛然尖叫,神情是止不住的激動。
王盛面露陰狠,不僅沒有停筆,反而加速衝刺,想要在他說話前把字簽了。
但寫字哪能有說話快?
“他,他是我親兒子!”
這句話出來,王盛臉色大變,他惡狠狠地盯着王寶生,宛若地獄走出來的惡鬼。
現場大媽大嬸也是注意到這一幕,有些疑惑。
“他或許他你親生兒子,但你又沒有養大人家,想讓人家此時給你留情?想多了吧。”
“大爺,你人傻了吧,你是他親爹。結果把人給遺棄了,你想想人得多恨你?”
“就是,沒有調解判決你給他和人姑娘付撫養費,已經是人性本善了,你還想咋樣。”
……
但老頭現在是光腳不怕穿鞋的,直接大咧咧坐在地上,端着手機屏幕,囂張叫囂:“根據我國法律規定,一般情況下,調解員是不可以是當事人的親人的,得是迴避制度。
儘管在某些情況下,與當事人有親屬關係的人民調解員可能更能爲當事人所接受,並能更快地解決糾紛,但主要還是以維護調解的公正性爲首要考慮。
如果當事人對有親屬關係的調解員提出異議,人民調解委員會應根據情況更換調解員。”
話語落地,圍觀羣卸加行┿拢恢浪麌裏呱啦講的啥子。
但王文燕看着臉色越來陰沉的王盛,很快就反應過來了。
不過她並沒有說什麼,而是默默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直播間的水友腦子轉的比較快,一下子就明白了關鍵點。
“按照這個邏輯,王盛就不能強行簽字生效這份文件,而且根據迴避制度,這個案件得重新換一個調解人過來。”
“如果重新換一個調劑人,必然不會強行調解,定然會按照之前王盛的做法一樣,讓他的子女盡贍養義務,畢竟這纔是明面上的法律正義。”
“現在可以確定的是,王盛也是這老頭遺棄的,也就是說,這老頭現在已知的孩子有兩個!”
“也就是說,如果王盛手上的調解文件無效,重新有調解員來調解,那結果必然是讓老頭的子女贍養義務,而王盛也必須贍養,因爲他也是這老頭的子女!”
譁!
當整條線被理清楚之後,所有人都耳清目明。
怪不得王盛突然急着化身正義,甚至自己擔責也要前行調解。
感情是他也不想盡贍養義務啊!
你踏馬也知道這是個坑,還逼着別人往坑裏跳,什麼逼玩意?
在場的大媽大嬸也是反應了過來,看向王盛的目光都變得噁心和厭惡起來。
“兒啊,兒啊,爸想你,跟爸回家,讓爸好好讓盡一下父愛的責任,爸想你啊……”
第170章 以惡治惡,此爲救贖之道
在這一刻,王盛懸着的心終於死了。
整張臉慘白一片。
他爲了這起調解案件,可謂是將老頭徹頭徹尾瞭解了一遍。
越是瞭解,他內心就越是噁心想yue。
他比任何人都知道,這老頭究竟是個怎樣的人渣敗類。
他是可以爲了升職加薪,去忍着噁心和老頭合作,站在道德制高點,將別人推進深淵。
但這並不代表着,他真就是那種以德報怨的大聖人。
他可以讓譴責別人,但他可不想禍臨己身。
“兒啊,我是你爸爸,我是你爸爸啊……”
“既然你不想讓她盡贍養義務,肯定是你想給我養老送終。”
“那個不孝女,不認也罷,從今天起,爸只有你一個孩子。”
“走,咋們回家……”
王盛一刻鐘都不敢多待,瘋一般地奪路而逃。
甚至連一句場面話都不敢放,生怕多說一句,就被老頭拽住跑不了了。
看到這一幕,回過神來的直播見網友別提多解氣了。
“樂,他跑這麼快,是怕老頭倒地上訛他嗎。”
“小王,你別跑啊,你可是調解員,你跑了這案件誰調解啊。”
“自己站在道德制高點,把別人往深淵裏推的時候不留餘地,輪到他了,他倒是先跑爲上。”
“我看大爺挺可愛的,身子骨硬朗得很啊,能喫喫能喝喝,說話也是這麼中氣十足,怕是再活個一二十年不成問題。”
“笑死,我覺得大爺可以嘗試突破一下人類生命極限,八十多歲,相比於一百三的極限,正是中年闖的年紀。”
“看樣子,大爺是不準備嚯嚯人姑娘了,而且準備去訛調解員了,既然如此,我就祝大爺老當益壯,壽比南山!”
“這是我這輩子聽過最好聽的祝福,哈哈哈哈,惡人自有惡人磨。”
……
王盛跑路之快,連他的助手都沒反應過,等小年輕助手回過神來,王盛早已消失的無影無蹤。
“不是,他跑什麼,他跑什麼啊?我是他爹,我又不會喫了他。”
“小同志,你可一定要幫我找到他,幫我找到他啊!”
小年輕助手不動聲色地往後退了兩步:“大爺,儘量,我儘量……”
老頭瞬間不樂意了,吹鬍子瞪眼:“什麼叫儘量?必須找到他!你要是敢糊弄我,我就去法院,去控訴你,讓你蹲大獄!”
老頭現在也反應過來了,他丟棄的子女中,很明顯王盛的家境更殷實。
既然有了最優解,那就沒必要繼續纏着王文燕了。
小年輕助手無奈應付:“好的大爺,我一定努力,一定努力哈。”
同時,他面露尷尬,對着寧安笑了笑:“小道長,不好意思,明天我親自登門賠罪,今天先不打擾了。”
同時,他看向王文燕,笑容有些僵硬:“王女士,今天的調解,你看?”
“那就先到這裏吧。”
既然對方給了一個臺階,王文燕也沒必要揪着不放,順勢而下。
見狀,小年輕助手連連道謝,隨後帶着人馬準備撤。
寧安看着這一幕,神情平靜,沒有表示。
清官還難斷家務事呢。
這老頭的破事,和他又沒有關係,這調解團隊也是沒安好心,他沒一腳給他們踹出去,已經是他修身養性好脾氣了。
不過,眼下的這種局面,大概便是所有人都希望的。
畢竟如果真上法院調解,就算老頭真的有罪,他都這麼大年紀了,法律天然性就會偏向他,就算是判決下來,也只會對王文燕不利,對老頭有利。
更別說要追究老頭之前的犯罪行爲,將他抓緊去了。
就現在的這樣子,讓老頭和王盛兩個狗咬狗,放過王文燕,已經是皆大歡喜了。
臨走前,老頭嘚瑟地回頭看了一眼王文燕,隨後便義無反顧踏上了追親兒子的道路。
隨着這一波人員離開,天色也不早了,周圍的香客也開始離開了。
等到寧安開始準備收拾觀裏的時候,王文燕走到寧安身前,直接就是一個大大的鞠躬。
“小道長,你是個好人。”
“今天如果不是你,就算我有一百張嘴,也擋不住那一根筆的威力。”
王文燕感謝的,自然是寧安抓住王盛的筆,讓她說話的那一幕。
“小事,我相信,見到社會上崎嶇的一幕,很多龍國子女都會義無反顧衝上前去,我也一樣。”
面對王文燕的感謝,寧安手足無措,匆匆將王文燕扶起身來。
面對世界的惡,他可以心如止水,平靜應對。
但面對滾燙的人心,寧安倒是一時之間有些不知如何應對。
稍微閒聊幾句,王文燕千恩萬謝之後悄然離去。
寧安方纔長長舒了口氣:“還是和男人打交道更舒服一點。”
本來就樂呵的直播間,聽到這話瞬間樂子人全都出來了。
“你看,我說是吧,女人一點意思都沒有,還是男人好,教主哥哥是不是也同意這個觀點。”
“傳下去,長春觀的小道長不好女色,那些想要美色勾引的騷蹄子可以撤了,來點美男。”
“突然就興奮了哇,哎嘿嘿,看來我有機會了。”
就在直播間的水友噰喳喳的時候,一聲清脆笑聲傳來:
“喲,幾天不見,我那個榆木疙瘩師兄長進的很嘛,性取向直接從異性跳到同性,可以喔~”
剛聽見這個音色,寧安就知道是師妹林顏可回來了。
不等直播間水友有什麼反應,寧安順手就關閉了直播。
上次園區一行已經夠刺激了,他可不想再來一次。
“咦?”
寧安抬頭望去,然後就被風景迷了眼。
雲鬢高館,雪白沙衣,雪白纖細的脖頸泛着朦朦霞光,微微露出的鎖骨白玉無瑕。
下面是穿着只到大腿一半的鵝黃色百褶裙,再套上粉白色透明絲襪,搭配一雙咖啡色的小短靴。
她歪着頭,抬眸看向寧安,眼裏彷彿倒映着整個盛夏。
“似乎,有那麼點不一樣。”寧安摸了摸鼻子,不自然地移開視線。
小時候的師妹,黑黑瘦瘦的,總是流着鼻涕跟前跟後,嘴上喊着師兄長師兄短的,像個長不大的小屁孩。
後來在十二三的時候,林顏可開始發育了,不僅身高抽長了,皮膚變得又白又嫩的,身材也成了無數男人嚮往的樣子。
“呃,你怎麼又回來了……”
寧安有些狐疑,按理來說,這會應該她應該練她的神功,然後回來鎮壓自己麼。
總不能是短短几十天,就神功大成吧?
獨孤不敗練葵花寶典也沒這麼快吧!
“嘿嘿,先不告訴你,明天跟我走,到時候給你一個驚喜。”
林顏可狡黠一笑,嘴角都勾出一抹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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