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饺子没馅
袋子瞬間被接了過去,黑影伸出另一隻蒼白的手,遞過去幾張零錢。
趙傑不經意間碰到手掌,冷不丁地打了個寒顫,那手一絲溫度也沒有,質感好似寒冬臘月的臘肉。
他內心愈發忐忑,收了錢之後,啪的一聲,將窗戶關的嚴嚴實實,一絲光線都走不出去。
隨後,窗外響起窸窸窣窣的聲響,他貼在牆上,等確認那人走遠後,才猛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氣。
看着偌大且空曠的家,趙傑內心直覺嘭嘭直跳,抄起手機就是一個電話打了出去:“虎子啊,來喝酒不?哥請你喝酒啊……”
“傑…傑哥,你當我真喝醉了不是?剛纔咋們不是剛喝完麼……嘿,嘿嘿,不過傑哥你要是還想喝,那我就捨命陪君子,不過傑哥你得過來,我老婆剛鬧完,我走不開……”
“……”
趙傑坐在地上,內心一陣糾結,最後還是一狠心,抄起手電筒和菜刀就出了門。
那怪人如果沒走,有菜刀正好能防身,如果走了,大不了到了兄弟那就說給他表演一個菜刀拍黃瓜的絕活……
農村的夜和城裏不一樣,宛如幕布般漆黑黑一片,藉着手電筒微弱的燈光,趙傑鎖好門就往村裏走。
從村口附近,是一片荒涼的荒地,荒地後面,是一片野樹林,正連通着後山。
虎子家離村口最近,憑藉着記憶,很快就來到了他家門口。
正鬆了口氣,手電筒無意間一甩,打在野樹林附近,赫然出現了兩道人影。
其中一人,與剛纔小賣部的怪人身影近乎重合,陰仄仄回頭:“誰!”
“鬼啊!”
趙傑目眥盡裂,看清了對方的面孔,只見那人身上裸露之處盡皆慘白,陰森森一片。
而另一人更是全身黑衣蔽體,猛然轉身,透過面罩,白色眼珠死死地盯着他。
那人看清趙傑,臉上眉頭皺了皺,身上陰森詭異氣息浮現。
死一片的寂靜!
時間的緯度在這一刻彷彿被徹底拉長,趙傑僵硬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像是等着被閻王宣判的小鬼。
那人看着趙傑,沉默不言,不知過了多久,冷冷轉身,隨後兩道身影一併消失在樹林深處。
“呼呼呼……”
趙傑回過神,死勁的拍着門。
“不是,哥,你怎麼還真來了?等等!你手裏拿吧菜刀作甚,哥們沒得罪過你吧……”虎子從屋內走出,眼神裏的酒勁一下子就被衝沒了。
他哪有時間墨跡這個,一手將菜刀扔的老遠,渾身被汗浸泡,進了屋,猛灌了兩口茶水,後怕道:“哥…剛撿回了一條命……”
一邊給他倒茶,虎子一邊警惕地看着他,哪裏好人去別人家帶把菜刀啊。
“你今晚怎麼了?剛纔咋們不是剛喝完酒麼,你又來找我喝酒,哥,你別說你錯把菜刀當酒了。”
趙傑根本不理他,只是邊喝茶邊焦急地看着門口。
“砰砰砰!”
“終於來了,可算是來了!”
“什麼來了?”
趙傑看了他一眼,馬上跑去門口,屁顛屁顛打開了門。
門外赫然是幾個身着制服的警察,爲首一人看着他:“你報的警?”
“對,是我是我,我報的警,幾位進來說話。”
將幾位警官領進屋內,趙傑忐忑的心終於是勉強落了下去。
爲首的警官眼神如刀,打開執法記錄儀,盯着他嚴肅道:“把整件事都詳細說一遍。”
“好的好的……”
很快,整件事的來龍去脈都被記錄下來,爲了確保所有細節都準確無誤,爲首警官在他敘述途中不少刁難,只爲信息準確。
等確保所有信息全部被記錄,收起執法記錄儀,幾位警察就要離開這裏。
趙傑想着那兩道古怪人影,再加上警察着重對兩道人影的詢問,他內心突然有些激動。
搓着手,他湊過臉,壯着膽子問道:“警官,那個,他倆是不是哪裏的殺人犯?”
“這和你沒關係!老老實實回家睡覺,不該說的別說,造謠尋釁滋事是要坐牢的!”
“是是是…”趙傑訕訕一笑,落下去的心再次砰砰跳了起來。
幾位警察離開院子,爲首警官馬上掏出對講機:“一組一組,可以撤了,二組二組,辛苦你們,今晚你們在這裏值夜,若有異常,務必聯繫指揮中心。”
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數十個紅開始點點消散。
同時,爲首警官又掏出衛星電話,神色嚴肅:
“王指揮,有重大發現。”
第161章 養身法!開膛破肚李鐵師叔,我來了!
全小白替師父報仇之後,並沒有去投奔師父的好友。
說到底,他也只是一個未經世事的孩子,殺人後的惶惶不安徹底殲滅了仇恨的火焰。
他只想快點離開遼東,他如果自己一個人,離開遼東自然不是問題,但養出來的殭屍卻太礙眼了。
無論是動車、大巴,還是黑車,都無他無緣,就算是搶來汽車,高速路口密密麻麻的攝像頭加檢查,直接將這條路封死。
正道不合適,那他只能走山間小路,再加上現在殭屍還羸弱,碰不得陽光,只能夜裏趕路,白天找個山洞在裏邊貓着。
這麼多天下來,也就歪歪扭扭走了一百多里路,甚至連y市都沒走出去。
老道士留下來的錢,在養殭屍這一項上就花了個七七八八。
也是天不絕他,正好碰上幾個在樹林裏聚匈�博的賭客,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正是靠着這筆橫財,他才能一路支撐過來。
師父給他口授的祕法,其實並不全,只是有煉製鐵屍、銅屍和銀屍的法子,至於更上面的金屍、玉石屍甚至是更強大的,只有兩句口訣穿了下來。
而殭屍這種極陰之物,想要蛻變,就必須像修仙之士一般,找一個陰氣重的風水寶地,然後埋進去,靜靜等着蛻變。
但逃亡路上,全小白能給他這鐵屍充能就不錯了,畢竟y市的警方也不是喫素的,他能感覺到這些人已經在逼近了。
甚至爲了趕時間,直接讓殭屍揹着他在山裏極速前行。
天天跟殭屍在一起,身上難免會沾染一些陰氣,正宗的茅山術法自然是有祕籍、藥物,甚至是祕法祛除陰氣。
但他師父當年雖然位列真傳,卻只允許學了練屍這一門,而祛除陰氣這一門的法子,則是由他師弟學了去。
短短几天時間,他已經是朝着殭屍膚色靠攏,身上膚色從小麥黃變成了慘白,瞳孔變尖,甚至原本有些仙風道骨的氣質也變成了陰陰森森。
陰氣這東西,大部分都與千年大墓扯上關係,裏邊邪祟說不清道不明,不僅會影響身體,甚至不經意間連腦子也會被影響。
他在幹掉那個司機之後,內心是止不住的後怕,嚇出了一身冷汗,但短短不到半個小時,後怕就轉變爲弒殺。
唯有殺戮,才能止住心中的仇恨。
萬幸,這麼多年的道經並沒有纔讀,在幹掉那三個人後,他差點咬斷自己舌頭,硬生生將自己的思維扭正了回來。
但這終究是一時的辦法,想求穩妥,還是得學會茅山另一門術法。
幸虧天不絕人之路,他在收拾師父臨終遺物時,他找到了一封信封,信封上只有一個道觀地址落款,再無其他。
憑藉直覺,全小白斷定這便是他師叔的落腳地。
“z市,李鐵……”
百般寂寥,星光暗淡,兩道孤零零的身影穿梭在黑咕隆咚的深山之中,說不出的詭異加悲涼。
眼看周圍荒涼,全小白也不僞裝了,將黑袍褪下,露出短袖短褲,並不感覺山風刺骨,甚至還有些熱。
喫着買來的東西補充能量,他眼睛不斷觀察四周,提防所有的風吹草動。
這裏已經是y市最邊緣的處了,只要再走十幾裏山路,就能徹底走出y市,跨過山海關。
那邊人煙稀少,深山老林無數,比y市這邊要好隱藏,正適合他去。
“不對!”
快走到交界處時,全小白驟然停了下來,同時身後一蹦一跳的殭屍也是頓住,卻一絲一毫的聲響都沒有發出來。
他耳朵微動,又踩在殭屍身上眯起眼睛,只見山林交接處,隱約有人影攢動。
他皺起眉頭,拿出一張地圖,盤算着路線,最終在定下了一方向,隨後駕馭起殭屍,便驟然往那個方向奔去。
一人一屍,雙位一體,看起來既詭異又好笑。
……
一如既往,長春觀的直播再次引發了網絡風暴。
寧安已經懶得去看這些有的沒的了。
次日,一切照舊。
就在一個身着樸素的婦女接過線香,準備上香許願時,一聲淒厲蒼老哀嚎從遠方響起。
“女兒啊,你怎麼就這麼狠心。”
“求求你,別丟下爸爸好嘛,爸爸喫的不多,絕對不給你添麻煩。”
道觀門口匆匆進來一行人,爲首的是一個被攙扶的老者。
他後面則是跟着長槍短炮,類似於記者穿着的模樣。
一旁攙扶的男人自報家門:“道長您好,我是社區調解員,我叫王盛……”
話還沒說完,老者就已經是淚流滿面,上前緊緊握着寧安的手:
“道長,你可得爲我做主啊。”
“我就這麼一個孩子,她看我老了,就不管我了,我命苦啊。”
老人耄耋之年,衣服破舊,身上皮包着骨頭。
甚至僅僅是站在那,就給人一種風吹就倒的感覺。
這樣的弱勢羣體,什麼都不用幹,就可以引來無數人的同情。
老人哭訴不止,一個勁的訴說,情到深處,三番兩次想給寧安跪下,讓他做主。
看到這一幕,寧安直播間的水友有些動容。
“不說養兒防老這種無情無義的話,但你爹養你這麼大,怎麼就狠心不管不顧的。”
“不知全貌,不予評價。萬一是這個老頭之前對他女兒不好呢?”
“別在那裝聖母了,就算真對他女兒不好,那也不至於連口飯都不給喫吧?你看老人都快只剩骨架子了,他女兒長這麼大,是隻喝西北風,不喫家裏的糧食是吧。”
“直播間的報警哥呢?快來,你的新劇情已解鎖。”
……
看着不遠處抿着嘴,一言不發的中年婦女,老者熱淚滾燙。
他送來抓住寧安的手,顫顫巍巍抬着腿,想要走過去。
但沒人攙扶,他甚至連路都走不動。
腿抬起來,又無助地放了回去,臉上寫滿了迷茫和不安。
這動容的一幕,甚至就連周圍的香客也是不禁跟着落淚。
“現在的風氣,比我們那時候就是差的遠了,連自己的親生父親都不管不顧,唉,蛇蠍心腸啊。”
“誰說不是呢,之前不是有新聞報道麼,有個孤寡老頭一自個住在村裏,他孩子一年都不一定回來一次,最後還是鄰居感覺不對勁,才發現他已經在家死了一個多月了。”
“太造孽了,以後我孩子要是敢這樣,看我不揍死他!”
“是啊,這老人都這麼大了,看着都有八十了吧?真是養了只狼崽子啊。”
“一會咋們可得好好幫幫忙,這天底下哪有隔夜的父女愁啊。”
第162章 問你許願什麼,我這不是調解大廳!
手持線香的中年婦女,看到這一幕,臉上沒有任何感情波動。
雖然沒有祈願,但卻也是站在那裏,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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