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東山劍
嗤。
熄滅菸頭。
唐文搖頭失笑：自己這是在美利堅待了太久，被它汙染了。
沒事瞎想這些幹什麼。
髒了，髒了。
他回到臥室裡，叫醒睡得迷迷糊糊的大美媛，讓她從裡到外，幫自己清洗了一番。
大美媛很尊重人，吃東西的時候，都是眨大眼睛，眼神朦朧地看著……
謝根融的專案問題，並不難查。
他偽造了幾百份合約，需要找許多人來向銀行貸款。
唐文記得他案情結束後的媒體報道，謝根融公司裡的大小員工，除了自己認購房子之外。
還要找親戚朋友幫忙。
2003年，普通人對這方面認識不足。
根本不瞭解，一旦出問題，會對自己造成多大的影響，出於親戚、朋友關係，再加上一點好處費，該幫的就幫了。
至於東華金座專案上下游的供應商，被拖欠了許久的貨款。
不過，這在地產工程方面很常見，根本沒引起什麼懷疑。
趙成在海外執行過潛入任務，調查這點事，簡直是高射炮打蚊子。
何況，唐文還給他批了一筆現金。
金錢開路，無往不利。
具體情況，他每天彙報一次，同時安排在人手，盯著謝根融的行程。
中影，管理層會議。
林秘書發言：“韓國三星集團控股的CJ娛樂公司，通過官方渠道，發來合作申請……”
大家聞言打起精神。
這種國際合作專案，不管電影票房怎麼樣，只要參與了，都容易出成績。
林秘書語氣稍稍高了兩度：“韓方想要合作的物件是唐文導演。更準確地說，他們想要參與唐導手裡最新的專案——《犯罪都市》”
哦～
原來是這個意思。
唐導牛哇！
能進來這間會議室的，都有些地位。
訊息也靈通，自然聽過，唐文這部戲被稽核方面卡主的訊息。
這一招妙啊。
要是變成兩國合拍片，電影從性質上就變了。
稽核方面的尺度，會更加富有餘地。
林秘書介紹完情況，韓總左手邊的一位笑道：
“唐導總是給人驚喜，影響力越來越大了啊。”
“是啊，韓國方面都上趕著合作了。”
“稽核方面，看來是沒問題了。”
“……”
方法很簡單。
但做到太難。
首先需要能影響到韓國的公司。
其次，這家公司要足夠強力。
隨便找個韓國小公司，他們連本國外事部門的大樓可能都進不去。
更不用說，還要利用官方渠道，發函過來。
能完成這套流程的公司，必然是當地的影視龍頭。
比如，這次的公司，三星控股的CJ。
那麼問題來了？
人家都是當地龍頭了，你拿什麼影響人家？
何況你本意並不是真心想跟對方合作。
只因為劇本被卡住了，拉個外援，利用合拍片的名頭，讓稽核規則稍微彈性一些。
“唐導給韓國CJ多少份額？”
唐文肯定出讓了大量利益給韓國CJ吧？
只有這樣，才說得通。
畢竟唐文的專案，盈利有保障，值得CJ娛樂下大功夫。
問話聲音落地，林秘書臉上露出一絲古怪，韓總親自開口：
“第一部5％，並用韓方的一位女演員做配角，電影在韓的發行權，交給對方。”
5％？
發行權？
只用一個女配？
這句話的要素過多。
大家一時發矇，竟不知道該先懷疑哪一個。
韓國CJ莫不是失了智？
這種不平等合約都願意籤？
“發行？不是賣給他們版權？”有人先抓重點。
眾所周知，只發行賺不了多少錢。
負責發行的公司，需要投入一些宣傳成本。
“不是。”林秘書解釋道：
“藍星娛樂發來郵件後，我特意致電問過唐導。他的意思是，《犯罪都市》系列創作之初，考慮過日韓的市場。
所以在兩國不再簡單地出售版權，而是嘗試走發行分賬的模式。”
會議室內，眾人面面相覷。
唐文這話，聽起來更不對勁了。
簡直是在說，日韓方面有金礦，我定做了一把鏟子，準備過去僱當地人開挖，挖完我拿大頭。
聽起來像是瘋子說的話。
一個地區，一個國家的電影市場是有限的。
各個國家，尤其是發達國家，都有本土電影保護政策。
憑什麼讓唐文進來咬一口？
從過往的經驗來看，唐文分走的這一口，不會是小數目。
有嘴快問了一句：“CJ背後可是三星，他們能願意？”
“他們已經同意了。”
大家失聲。
三星也失了智？
會議室一片安靜。
眾人眼裡寫滿了驚訝。
韓國電影事業並不差，本土電影正在強勢崛起。
今年上半年，全韓總票房突破了4億美金。
最想不通的是，唐文並沒有讓利給CJ娛樂，5％的份額，簡直像是在打發要飯的。
這麼離譜的條件，對方居然同意了。
韓三評看著大家笑了：“你們想不明白，我也不明白，但事實擺在眼前，韓國官方渠道發來了邀請。合作合約，我們審過了。至於唐文怎麼操作的，並不重要。”
話是這麼說。
但大家心裡跟貓爪似的，別提多好奇了。
不過，此時不是滿足好奇心的時候。
好專案，大家都想參與，一個個眼巴巴地看著韓總。
跟唐文合作，向來是有功勞、有實利。
過去當負責人，日子舒服賺得多，還能成為日後進步的階梯，誰不想去？
想是一方面，而能去的前提，是得緊緊團結在領導的身邊。
在國內拍片，說劇本稽核是頭等大事也不為過。
當天開完會，訊息傳揚出去。
引起了圈內導演、編劇，影視公司老闆的關注。
無一例外，他們都想知道唐文是怎麼做到的。
不說別的，單單是能進入韓國電影市場參與票房分賬，就是莫大的誘惑。
去年，韓國電影市場的總票房，全球排名第六。
而內地票房，在全球排在10名開外。
華藝兄弟《手機》片場。
二王前來探班。
晚上聚餐，華藝高層圍坐。
聊著聊著說起了唐文。
小王總看向李冰栤：“冰冰，最近跟唐總有聯絡嗎？”
公司老闆問公司一姐，跟行業內的別家大佬有沒有聯絡。
怎麼聽怎麼奇怪。
聽著像是敲打。
但華藝現在能扛大旗的女明星不多，李冰栤是妥妥的一姐，被敲打也不怕。
和妹妹對視一眼，坦然道：“聯絡啊，都是我追著他聯絡，我發八百條資訊，他才回我一電話。老難了！”
嘴裡說著難，語氣卻充滿輕鬆。
旁邊馮小剛的老婆徐凡，聞言抬頭：“不錯了冰冰，圈裡能接到唐導電話的沒幾個人。”
“嗨，算是我努力維護關係的回報吧。”李冰栤興致不高。
她感覺自己跟追求姑娘的“舔狗”，不對，“痴情種子”似的。
不求回報的噓寒問暖，還暖過床，只求對方心裡記著自己。
“小王總您有事兒？”
“說起來也沒什麼，唐文導演的新片《犯罪都市》本來被稽核卡了，結果韓國那邊主動上門求合作。
還是通過官方傳的話？
圈裡都在說這事兒，真真假假的，有些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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