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東山劍
前面是被圍起來的草坪和廣場。
後面是歌手們聚集等待上臺的地方，用帳篷圍了起來。
在工作人員的引領下，唐文走向後場，還沒到門口，他一抽鼻子，腳步頓住，停在門口前面。
後場煙霧繚繞。
味道很衝。
“怎麼了，唐？”
唐文搖搖頭：“我沒看過你們音樂節，我在外面等吧，時間快到了你通知我就好。”
“這？你不跟同行認識認識？”參加音樂節，歌手們能拓展一下人脈。
美利堅比國內更講人情。
三線歌手，如果認識一流大腕。
再付出點東西，說不定就能得到提攜！
唐文掃一眼裡面的白色煙霧，毫不猶豫地搖頭：“我的主業是導演！”
說完，他轉身離開。
開什麼玩笑，裡面那麼多人，誰知道抽的是不是煙啊？
我走進去待上個把小時，搞不好吸二手菸都要嗨了！
到時候回國都回不去！
唐文是個有底線的人。
黃天在上，誓於賭毒不共戴天！
領路的員工聽唐文這麼說，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敢情您在音樂方面是玩票的？
一個玩票的音樂人，發了三首歌，幾乎要登頂公告牌了！
這合理嗎？
不過，他到底沒敢攔著唐文，快步走進去，跟總監彙報了情況。
中年白人總監，聽完唐文的打算，眼中閃過一絲慍怒。
來參加音樂節的歌手，甭管多大腕，到自己面前，哪個不是禮貌有加。
就算自己不來，也該讓助理來聊幾句吧？
你唐文連招呼都不打？
真沒把我放在眼裡啊！
別看他只是一個音樂節總監，在音樂圈人脈不少。
屬於想成事兒很難。
想噁心人很容易的角色。
但他想了半天，沒想到該怎麼拿捏唐文。
人家是知名導演，這次來參加音樂節，是華納高層的關係……
“你盯著點，別讓那個東方人耽誤演出！一秒都不行！”
總監心裡暗恨：最近幾場巡迴音樂節的效果不好，如果這次洛杉磯拉胯。
自己就順勢把鍋，甩給那個東方人好了。
就說他作為主要演出嘉賓，根本不好好演，唱功一塌糊塗！
唐文回到劉藝菲身邊。
根本不知道自己無意間得罪了什麼總監。
當然，知道了也不在乎。
一位華人在美國大獲成功，註定會遭受各種各樣的嫉妒和敵意。
幾位保鏢護著唐文、劉藝菲，在現場轉了一圈。
隨著人群向前湧去，演出開始。
開場的是一支搖滾樂隊。
至於水平嘛！
嗯，從現場稀稀拉拉的掌聲中就知道不怎麼樣。
三首歌唱完。
一首比一首拉胯。
這水平還來開場？
請的人不行啊。
三首歌唱完，如同一盆涼水，兜頭淋下，澆滅了現場觀眾的大半熱情。
第二支樂隊，是搞先鋒音樂的。
尖銳混亂的電子音一出場，刺耳嘲哳的聲音，讓所有人皺起眉頭。
唐文評價道：“這場音樂節算是砸了。”
果然，觀眾已經開始罵了。
雖然，Lollapalooza口號是“另類文化集散地”。
想要吸引與眾不同的人。
但在北美，參加音樂節本身，就是一種比較主流的活動。
觀眾的審美沒有那麼偏激。
除了個別人大聲叫好，剩下的人都欣賞不來。
第三位歌手有些名氣，勉強穩住了場子。
但接下來就一場不如一場了。
唐文看得眼角直跳：真是什麼牛鬼蛇神都敢請啊。
請他們還不如請一些大學生樂隊來表演。
我的音樂會首秀，不會還沒登臺就砸了吧？
劉藝菲同樣皺起眉，她沒有太高的音樂造詣。
只有基本的審美和邏輯。
剛開始，這姑娘還以為對方的音樂太高階，自己欣賞不了。
聽著聽著，臺上髒話滿天飛。
懟天懟地懟觀眾。
她感覺不是那麼回事了。
小臉上滿是迷茫。
“你要不要先回車上，這場音樂節水平不高。”
“嗯，我想聽哥哥你唱完。”
“好。”
唐文捏捏她的耳朵，帶著兩位保鏢走進後臺。
按照順序，他即將上場。
可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現場氣氛本就不好，觀眾興致不高。
在唐文進入後場，和主辦方的樂手交流準備的時候。
前面表演的主唱莫名其妙嗨了，兩首歌沒唱完，不知想到了什麼，還是產生了幻覺。
當場掏出傢伙，對著臺下呲起了水。
事情來得太突然，靠舞臺比較近的觀眾，躲閃不及，被呲蒙了。
等反應過來，美式國罵鋪天蓋地而來。
現場一片混亂。
觀眾往臺上扔東西反擊。
把樂隊砸得抱頭鼠竄。
沒有淋到的音樂總監，也蒙了，臉如死灰。
他想過這次音樂節可能不成功。
但他花的預算少啊！
請的是不知名的小樂隊。
不賠錢，老闆就不會找麻煩！
現在出了這種事，他作為負責請人的音樂總監，要負主要責任！
唐文清楚發生什麼之後，心裡的無語就別提了。
你呲水我不管，但老子下面要上臺了！
觀眾正憤怒呢，我上去能有好果子吃？
有心掉頭就走，可來前簽了合約，不上臺要賠錢的。
錢不多，但心氣不順。
而且，音樂節辦成這副鬼樣子。
自己不上臺，主辦方八成要在媒體上指責自己，甩一口大黑鍋過來。
對自己吸粉完成系統任務的計劃，大不利。
“唐總？要不咱們走吧？就說您突然身體不適？咱們可以聯絡媒體，馬上釋出這一新聞。”
安保團隊做過應急預案。
他們的首要任務，是保證唐文安全。
場面那麼混亂，觀眾開始扔東西。
誰知道會不會有人趁亂砸石頭？
唐文想了想，拒絕道：“給外面的人打電話，讓他們從現在開始拍攝現場。”
他要亂中取利！
混亂有危險，同樣是階梯。
“退票！退票……”
混亂變成不滿。
觀眾在有心人的組織下，大喊退票。
主持人、音樂節工作人員，焦頭爛額地道歉，根本沒人聽。
他們顯然沒有國內某相聲男子天團的控場水平。
否則，說一句退票口在易拉可。
嗯，那估計當場能打起來……
唐文嘴角泛起笑意，看熱鬧不嫌事兒大地想著。
距離他不遠，音樂節的總監正急得團團轉。
突然看到他在笑，頓時火冒三丈。
指著唐文大喊：“你！唐！你馬上登場！輪到你了，馬上登場！把觀眾的喊聲壓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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