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愁的心疼
這層窗戶紙捅破以後,現在就成了麻桿打狼兩頭怕,總不能何兵真抽何大啓一頓吧。
再說了這事兒何大啓也不像是喫虧的模樣,真要是不喜歡早就回四合院躲着了,在四九城家門口還能被別人欺負了?
“中午喫了沒有?”
“沒喫,我們平時都是在酒店定菜,我倆每天起來的晚,一般都是一點左右喫。”
何兵嘖了一聲:“你這小日子過得還挺美,無間道是她給你找的資源?”
“對。”
“棒子國那邊呢?色即是空這部電影是她故意給你挑的?”
何大啓搖搖頭,苦笑着說道:“真不是,當時我跟着她去棒子國開演唱會,在現場認識的導演,那時候沒想太多,就是因爲那個導演出價高才演的。”
何兵無語的笑道:“你從小就這毛病,鼠目寸光,幼稚園的時候,人家小姑娘給你塊糖說親一口你就傻乎乎的答應了,結果被人找四合院去了,糖沒撈着還讓人小女孩白親了。”
還有這事兒?怎麼就不知道先要糖再親呢?
何大啓尷尬的笑了笑。
何兵接着問道:“你說在棒子國還接了一部戲是真的假的?”
“是真的,那是部正經的愛情片,不過早就拍完了,那部劇……應該是託了她的關係,因爲是環亞幫我對接的。”
“你小子在國外發展的還挺好。”何兵調侃了一句。
何大啓繼續憨笑,可惜他之前模擬書香門第了,現在身上已經不再是俊河的氣質,弄的這憨笑不倫不類的。
好在何兵心思沒在這,也沒發現自己侄子氣質不對。
“行了,我心裏有數了,你回去吧,明天記得去劇組,就在北影廠拍,要是去了找不到就給我打電話。”
“嗯。”
何大啓點點頭,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沒走兩步身後的何兵突然喊了他一聲。
“大啓!”
何大啓疑惑的回頭,不知道何兵還有什麼要囑咐的。
“小心點別搞出人命來,免得不好收場。”
何大啓氣的扭頭就走。
何兵在車上哈哈大笑,看到何大啓急匆匆的走遠了,何兵的笑聲漸漸平靜。
“唉……”
又掏出一根菸來點上。
從昨天打聽到那房子是周惠敏的開始,到今天中午他已經抽了三包煙了。
他本身就是這圈子的,所以什麼妖魔鬼怪都見過,片場的臨時夫妻多了去了,所以他對這事兒看的比較開。
自己不玩這個,但是也不會跟個道德模範似的去嫌棄別人。
可何大啓畢竟是他親侄子,昨天他想了一夜也沒想好真見了面該說什麼。
幸好他在人藝也算是搞思想工作的,多少懂點兒語言的藝術,所以今天天南地北的胡扯了一通,最後纔不痛不癢的點了一句。
不敢說重話,就是怕何大啓年輕臉皮薄,覺得面子上過不去再跟自己犟起來。
結果還行,雖然他不怎麼看好自己侄子這段感情。
“弄了這半天,最後我還得幫你瞞着,我虧心不虧心?”何兵自嘲了一句然後發動起捷達來慢悠悠開着走了。
這邊何大啓因爲走的太急,差點平地摔一趔趄。
惱羞着回了洋房後,軍大衣一丟就癱在沙發上。
周惠敏貓貓祟祟的觀察着何大器。
她知道何大啓是出去幹嘛了,何大啓沒想到何兵會玩花的,但是周惠敏多少猜到了。
所以這會兒她想從何大啓臉色裏看看叔侄倆聊的怎麼樣。
邭夂玫脑捳f不定一波解決,過兩天自己就能跟着何大啓去見他家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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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想!
周惠敏把腦袋裏的的虐戀狗血劇過濾掉,苦惱的的托住了腮。
好煩啊!自己還是個三十來歲的小仙女,怎麼就開始考慮婆媳關係了。
不對,何大啓的母親因爲事故去世了,自己要考慮的是跟他奶奶的關係。
更煩了有沒有!一般來說奶奶護犢子護的更狠!
何大啓總覺得周惠敏的眼神有點古怪,悶聲問道:“盯着我幹嘛?”
“你跟你叔聊的怎麼樣了?”
“還行,他知道你了,不過看意思是不想管也不想跟我爺爺奶奶說。”
周惠敏聽懂了何大啓的言外之意,噘着嘴過來跟何大啓擠在一起:“意思就是他不看好我們對吧?真是個老古董!”
“他比你還小一歲……”
“你沒事提年齡幹嘛!”周惠敏氣的扯着何大啓的臉來回拽。
何大啓被何兵這麼捅了幾下軟刀子還一肚子火呢,立馬跟周惠敏在沙發上撕扯起來。
打着打着就打到二樓臥室去了。
結果午飯變成了晚飯。
第二天。
何大啓大清早就來了北影廠。
瞅着門口這一大堆人,何大啓想起自己在這傻乎乎等活兒的那兩次,自嘲的笑了笑,腳步不停直接走了進去。
書香門第攝製組還是比較好找的。
現在在北影廠拍攝的就這一部年代劇,其他的不是歷史劇就是抗日劇,基本隨便瞄兩眼就能看出來。
來的太早了,劇組還沒多少人,之前只有導演見過何大啓,所以劇組的其他工作人員也沒人過來招呼他。
何大啓也樂得自在,跟個上了年紀的老頭似的,悠哉悠哉的蹲在一邊兒看後勤忙活。
一雙冰涼的小手捂住了何大啓的眼,護手霜的香氣縈繞在何大啓的鼻尖兒。
“猜猜我是誰?”
何大啓能猜到就有鬼了,抓住捂着自己眼睛的手,回頭看了過去,是那個只見過一面的學姐。
清晨的陽光撒在她的臉上,如雪的肌膚披上一絲金華,海青衝着何大啓嫣然一笑,像一朵開在風車下花田裏的黃色鬱金香。
第56章 有點亂
何大啓被晃的愣了下神。
“怎麼?不認識了?”海青笑着問道。
她帶着一頂白色的毛線帽,脖子上圍了一根藍灰色長圍巾,米色的羽絨服加上卡其色的闊腿褲,讓她顯得青春靚麗又帶着一絲張揚。
何大啓嚥了口唾沫,回話道:“認識,怎麼可能不認識,學姐你來的挺早。”
壞了!這個學姐姓海還是姓黃來着?
怎麼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沒發現她長得這麼有味道。
“對啊,咱們新人不就是要來的早點麼,大啓你幹嘛蹲在外面,天兒這麼冷,怎麼不進劇組房間暖和,裏面生着爐子。”
瞅着落落大方的海青,何大啓回了個燦爛的笑臉:“第一次來,沒好意思進去。”
“走,我領你進去。”
何大啓想起身的時候才發現,自己還抓着人家的小手呢。
不動聲色的把手鬆開直起身來,裝模作樣的拍打了一下衣服,然後跟在海青屁股後面進了劇組會議室。
一進屋海青就勤快的的跟個剛過門的小媳婦似的,又是刷碗又是泡茶。
何大啓看着人家這麻利樣兒,想幫忙又不知道怎麼插手,索性直接拉了把椅子老老實實的坐在桌子那。
“來,大啓,喝杯熱茶暖暖身子。”
海青端着一杯茶放在何大啓面前,然後也拉了把椅子過來,緊挨着何大啓坐着。
“謝謝學姐。”
怪了,這學姐怎麼這麼熱情?張口大啓閉口大啓的,不是該叫自己小何麼?
“大啓,我聽黃老師說你是文學系的?怎麼想着出來演戲了?”
“當時想考表演班來着,條件不行,沒轍,只能考了文學系。”
何大啓現在扯犢子能力一流,說起瞎話來都不帶磕絆的。
海青聞言一副你少唬我的模樣,捂着嘴在那笑。
“我不信!就你這條件只要報了名絕對給你免試,再說了你叔是人藝團委的,你要是真想學表演直接去中戲插班不就行了,一般考北電文學系攝影系還有導演系的,都是奔着當導演去的。”
“嗐!我這人看了漂亮姑娘就不會說話了,當時真要是報了表演班估計直接就成結巴了,
是我叔說讓我到劇組混混試試,鍛鍊一下臉皮,沒想到效果還挺好,
這不,現在還能跟學姐你多扯幾句,這要是以前看到學姐你這樣國色天香,閉月羞花式的美女,我能緊張的把自己悶過去。”
海青被誇的咯咯直笑,還伸手拍了何大啓兩下。
何大啓正想開口幫海青看看手相的時候,一個圓臉的大齡青年鐵青着臉走了進來。
“你是幹嘛的?!誰讓你進來的!”
這架勢,就好像何大啓半夜偷摸着把他家的地耕了一遍,還順便施了點兒肥一樣。
“滕哥,這是何大啓,在咱們這劇裏飾演衛平,他是何兵老師的侄子。”海青趕緊起身解釋道。
何大啓連搭理都沒搭理他,慢悠悠的喝着茶,你有種把我搞出劇組去,正好這劇何大啓還不怎麼想演。
當然,何大啓的底氣就是何兵那天說的那句話,“拍的時候跟這幫人客氣點,咱們跟他們不是一掛的。”
他可太清楚這句客氣點是幾個意思了。
圓臉的大齡青年顯然被噎了一下,瞅着何大啓連看都不看自己,他扭頭對海青說道:“海青,跟我出去走走,我順便給你講講今天你的戲。”
“好的滕哥。”海青應了一聲,然後對何大啓說道:“大啓,你先自己待一會兒,等下他們就來了。”
“學姐你去忙,不用管我。”何大啓點點頭。
等倆人出去了何大啓才嘀咕道:“原來姓海啊……”
七點半左右,劇組的主創們陸陸續續來了,看到屋裏的何大啓都愣了一下,不過沒人管閒事過來瞎打聽。
沒多久何兵就吊兒郎當的叼着煙進來了。
他人緣兒好,挨個笑眯眯的打招呼,還扯着何大啓過去喊了半天老師。
總之是個人就是老師。
書香門第這部劇何大啓在裏面飾演一個刑偵科長衛平,看中了顏家的小女兒,也就是海青飾演的顏珏。
最後衛平的結局就是因爲跟壞人拉扯身受重傷不治,顏珏趴在衛平身上傷心痛哭。
顏家一共仨孩子,老大顏璞是何兵飾演,老二顏玉是吳月飾演,老三顏珏是海青飾演。
劇情從顏教授從監獄出來開始,然後圍繞着顏家這個知識分子家庭,在上世紀八十年代的起起落落。
現在拍的是顏教授跟其他人的戲,何大啓無聊,於是陪着何兵在牆角蹲着。
他看着跟導演有說有笑舉止親密的海青,好奇的跟何兵打聽道:“叔,導演旁邊那個圓臉是誰?”
“導演的兒子,算是這部劇的副導演,在這跟着他老子學手藝。”
“我怎麼感覺我那個學姐跟導演挺親的。”
何兵聞言瞪了何大啓一下,然後扭頭繼續看着遠處大槐樹上的喜鵲窩,淡淡的說道:“這些事兒少打聽,跟咱們無關。”
何大啓撇撇嘴,怎麼就無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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