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愁的心疼
等周惠敏拎着包下了樓,何大啓才猛然回過神來,趕緊追了下去。
想要開門離開的周惠敏看到何大啓這着急忙慌的模樣,疑惑的眨了眨眼。
“姐,你還沒借給我錢。”何大啓小聲提醒道。
周惠敏一下子瞪大了雙眼。
睡得太香了,差點忘了連夜趕回來就是爲了拾掇這狗東西一頓。
現在想收拾他時間也不太夠了,周惠敏從包裏抽出一沓現金,也沒數,笑眯眯的走過去遞給何大啓。
“大啓,你準備什麼時候請女同學喫飯?”
“這週末吧。”何大啓接過錢來踹進兜裏,毫不思索的回答道。
“不如下週末吧,下週末就是月末了,我到時候回來開演唱會,你可以給你同學幾張演唱會的門票,喫完飯順便看看演唱會,你這頓飯不是請的更有面子麼。”
這主意真不錯,何大啓點點頭:“行,到時候這次借的錢還有門票錢都從我的分成了扣。”
周惠敏輕笑一聲,沒說好還是不好,轉身離開了洋房。
何大啓看了看時間,反正今天都請假了,也懶得繼續去學校聽課,上樓把周惠敏換下來的衣服洗了晾起來,然後就鎖上門回了光明樓四合院。
隔天。
兜裏有鉅款的何大啓跟同學們說好了月末喫飯這事兒,中午放學沒繼續在食堂喫飯。
他穿過北電對面的觀景帶,去薊門裏奢侈的喫了一份六塊錢的麻辣燙。
心情大好,以至於下午蹭課的時候他還樂滋滋的。
結果就是太顯眼了,上課的老師每次往下面一掃,總能看到一張燦爛的帥臉。
“這位同學,你上來把剛纔我說的表情轉換給大家演示一下,我看你經常過來聽課,應該有了不少體會吧?來,上來試試。”
何大啓張着嘴巴指着自己比劃了半天,再三確認王進松就是說的自己後,撇着嘴上了講臺。
“大啓,咱可別丟份兒啊!”
“對!精神點!”
“大啓,好樣的!”
王進松的課比較活潑,所以學生們就是愛開幾句玩笑,這會兒看到何大啓一副愁眉苦臉的模樣,02級表演班的幾個男生立馬鬧開了。
“你們安靜點兒!”王進松拍了拍講臺,然後笑着對何大啓說道:“你叫何大啓對吧,來,先來一個驚喜到失望的表情。”
這種小即興對何大啓來說已經問題不大了,別人上課是自己理解,何大啓上課是系統幫他理解,只要漲了熟練度,他會的比誰都快。
何大啓猛的抬起頭,滿目歡喜,像是難以置信又想仔細確認,眼神亮晶晶的。
接着好像是聽到了什麼消息一樣,眼神暗淡下來,微微嘆氣,身子也跟着有些耷拉下來,不負原本的挺拔。
身旁的王進松挑了挑眉。
這孩子……
有些不對勁。
“大啓,你之前進過劇組麼?肢體動作是不是有人教過你?”王進鬆開口問道。
“進過,還演過常駐配角,演了個小太監,肢體動作沒人教過。”何大啓回應道。
“你隨便找一幕你那個角色的戲表演一下我看看。”
何大啓嗯了一聲,身上氣質一變,像是在攙扶着什麼人,躬着腰,手虛扶,嘴裏有些着急的唸叨着:“哎呦!娘娘,您慢點兒!您還大着肚子呢!”
嘶!王進松明白哪裏不對了。
這孩子怎麼是個體驗派?!
“你這麼演,是有人教你的麼?”
“沒有啊。”何大啓搖搖頭。
“你先回去坐着吧。”王進松眉頭皺了皺沒多說什麼,拍了拍何大啓的肩膀讓他回去。
何大啓回到座位上剛坐下,朱埡文就回過頭來比了個大拇指:“兄弟,你剛纔那太監簡直演活了!大夥兒都被震住了剛回過神來,真有幾把刷子啊!”
“一般吧。”何大啓嘿嘿笑着謙虛道。
他知道剛纔自己的表演震住了一幫子人,就看那一大串兒情緒值提示就行了。
沾沾自喜的何大啓快要放學的時候接到了何兵的電話。
“幾點放學?”何兵上來就直奔主題。
“五點半。”
“我在西土城路公交站等着你,放學直接過來找我。”
“知道了。”何大啓掛了電話有些想不通,何兵突然找自己幹嘛。
何大啓這是第二次見何兵。
跟第一次見面流裏流氣的不同,這次何兵像個情場失意的文學青年,蹲在馬路旁邊花壇階上,耷拉着眼皮抽菸。
“叔。”何大啓走到何兵身邊喚了一聲。
何兵抬起頭沒回應,皺着眉頭上上下下打量着何大啓。
看了好一會兒,何兵纔開口道:“氣殼說我把你教壞了,我記得我沒教你多點兒東西,怎麼可能就教壞了?”
“氣殼是誰?”何大啓怔了一下。
“王進松。”何兵解釋道,說完起身圍着何大啓轉悠了兩圈,思索了片刻後,吩咐道:“你把今天上課給氣殼表演的那一段,給我也表演一遍看看。”
第32章 竊聽風雲
何大啓也沒什麼不好意思的。
他可是見識過自己這親叔叔的段位,大巧不工就是形容這種人的。
也不用找感覺,何大啓一秒進狀態,身子一躬,那股子太監味兒就出來了。
何兵看見這一幕直覺得牙花子酸的厲害。
愁的又點上了一根菸。
“誰教你的?”
“沒人教,我自己琢磨的。”何大啓樂滋滋的回答道。
何兵聞言更愁了,自己這侄子怎麼是個奇葩賽道上的選手?
“大啓啊,不是說讓你演什麼角色你代入角色心理就行了,你是模仿不是代入,這是條邪道,你要是實在不會模仿你就多笑笑,演技並不重要,你這張臉起碼能喫二十多年的飯,大可不必急着提升演技。”
何兵也有些麻爪了,何大啓這路子偏的不太好糾正,不如直接給他偏到另一條路上去,當個花瓶起碼比變成精神分裂強。
何大啓聞言撇撇嘴反駁道:“我沒代入啊,我就是模擬訓練出來的。”
“那你說說你模擬的是誰?我怎麼不知道現代社會還有太監?你這一身太監味兒是能模擬出來的?”何兵愁的恨不得三口一隻煙。
他看何大啓還想犟嘴,語重心長的勸說道:“大啓,靠臉喫飯不丟人,你現在的這種辦法屬於入魔了,我見過太多這種人,都是覺得自己有幾分天賦,然後在錯誤的道路上越走越遠,回不了頭。”
“知道了。”何大啓懨懨的回了一句。
他沒法解釋模擬訓練空間的存在,更沒法解釋就是因爲靠臉喫飯,所以才被周姐拿捏了。
“走吧,上車,我送你回去。”何兵嘆了口氣。
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跟何大啓交流,畢竟差着年歲,尤其是何大啓這年紀,前幾個月剛剛叛逆過一次,自己偷錢跑去了香江。
看來以後要多看着點自己這個侄子了。
車停在四合院門口。
倆人跟在樹底下乘涼的鄰居們打着招呼進了院。
老太太正在前院跟何老爺子拌嘴,抬頭就看到何兵跟何大啓進院了:“兵子你這是順路把大啓接回來了?”
“嗯,爸媽,你倆吵什麼呢?”
“還能吵什麼,你媽上了年紀就愛絮叨。”何老爺子抱怨道。
“兵子,晚上走的時候記得捎點兒醬瓜回去。”老太太沒繼續拌嘴,而是囑咐了何兵一句。
“哎呦!我來的這不是正好,醬瓜出來了?正想這一口兒呢。”
……
……
九月末,有些樹的葉子已經開始變了顏色,有些人也終於抽出空來能歇一歇。
北電對面的觀景帶楓葉紅彤彤的煞是好看,何大啓領着一幫子同學穿過觀景帶來了薊門裏。
他已經提前踩好點兒了,這裏有家老兵燒烤價格實惠又好喫,還有幾樣特色燒烤,豬牛羊腰子跟槍、丸。
何大啓剛領着人坐下,兜裏的手機就響了,掏出來一看是周惠敏來的電話。
“喂?你醒了?”何大啓有些詫異的問道。
昨晚周惠敏半夜回了四九城,把何大啓嚯嚯到天亮,何大啓只睡了五個小時,就急匆匆的來跟同學們匯合,沒想到周惠敏居然也這麼早就醒了。
“你說的唐曉曉今天跟你去了麼?她穿的什麼顏色的衣服?”
何大啓愣了下,然後朝着同學們不好意思的笑笑,指了指手機,起身走到角落裏。
“你問這個幹嘛?”何大啓反問道。
“我就是好奇。”
“她穿的粉色卡通體恤,胸口畫着個大象。”
周惠敏用望遠鏡貓貓祟祟在遠處天台仔細看了看,看清唐曉曉的臉以後,瞬間沒了擔心,挺好,這姑娘長得有點實在,自家小男人是個顏狗,肯定看不上這個。
她又認真觀察了何大啓領着的其他女同學,開口問道:“你同學有沒有穿青色連衣裙,白色體恤,還有黃色吊帶衫的?”
何大啓回頭看了看,好傢伙,周姐還挺會問,問的這幾個都是看的過去的。
“有。”何大啓回答道。
“她們都叫什麼名字啊,等下午去看我演唱會的時候,我說不定可以喊她們上臺露個臉。”
“周洋,江一豔,黃聖衣。”
“讓我猜猜,黃色吊帶衫那個是不是黃聖衣?”
“對。”
很好,又淘汰一個,這是個豆芽菜,也不知道她穿個吊帶圖什麼。
周惠敏觀察了一下剩下那倆,很快江一豔也被淘代了,這姑娘平平無奇,一看就是事業心不重。
“你跟那個周洋熟麼?”這個周洋穿着白色體恤,看不清具體事業心如何,所以周惠敏重點關注了她一下。
“不熟!你到底想幹嘛?我現在躲在旁邊打電話,我那些同學說不定以爲我要逃單,要是沒事兒我先掛了。”
哎呦,小男人有些生氣了,周惠敏知道不能逗了,笑嘻嘻的來了句:“那祝你喫好喝好!”說完就先掛了電話。
何大啓聽着嘟嘟嘟的聲音,有些想不通周惠敏這是又發了什麼披風,搖搖頭回到了酒桌上。
“大啓,你真能弄到周惠敏的演唱會門票?”
剛坐下,賈奶亮就急匆匆的問了一句。
“能啊,還是前排票呢,正好,我怕待會兒喝多了忘了,你們現在就把票分一分吧。”何大啓從包裏掏出一沓門票來,準備給腥朔址帧�
“臥槽!兄弟你來真的!”
“大啓,先別分,我先選個坐兒,女生有不去的,我正好領我女朋頭去。”
“誰說我們不去了?我們都去,大啓把票給我,我幫你分。”
沒人想到何大啓真能掏出一沓門票來,畢竟周惠敏現在熱度這麼高,想買到她的演唱會票可不容易。
“放心吧亮哥,我多要了幾張,等會你多拿一張。”何大啓沒把票遞給江一豔,而是給了賈奶亮。
“局氣!”賈奶亮比了個大拇指。
讓何大啓沒想到的是分了演唱會門票的腥司尤徊缓攘耍踔量敬膊辉觞N喫了,一頓燒烤下來最後就一人喝了不到一瓶。
等何大啓把剩下的烤串打包好,出門就看到這幫同學正笑嘻嘻的商量回去換什麼衣服,準備下午五點美美的去看演唱會。
周姐魅力這麼大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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