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愁的心疼
何大啓語氣中帶着嫌棄,在他想來明明在這邊都住不了多久,費那勁買套房子幹嘛?
周惠敏斜楞他一眼,沒好氣的說道:“別逼逼了!我出錢買!”
何大啓見跟周惠敏講不通道理,嘖了一聲,扭頭看向中介姑娘,開口問道:“這裏多少錢一平?”
中介姑娘保持微笑,她也是沒想到這對華夏夫婦都是有錢人,丈夫不樂意的情況下,妻子居然想要自己掏錢買,聽到何大啓的問題,她非常專業的解說道:
“棒子國這邊是按坪算的,一坪等於三點三平方米,這套的要價是2800萬一坪,如果換算成平方再換算成華夏幣的話,大概是六萬兩千左右一平方。”
真特麼貴!
何大啓扯了扯嘴角,扭頭對等着他翻譯的周惠敏說道:“這邊每平方六萬二,這樣算下來這套房子得三千多萬,你花這麼多錢在這買套房子,咱都不一定每年來不來這度假,你說你圖什麼。”
“才三千來萬你就絮叨個沒完了,我不管,我就看好這一套了,你問問中介,都要辦什麼手續,我今天就要買。”
瞅着周惠敏這幅拿錢不當錢的模樣,何大啓真想仔細問問她,什麼叫才三千來萬?
這幾天周惠敏大姨媽來了,脾氣暴躁,何大啓覺得今天她可能是上頭了,於是決定還是冷靜一下,等周惠敏大姨媽走了再研究要不要在棒子國買房子這事兒。
何大啓微笑中帶着歉意對中介姑娘說道:“不好意思姑娘,我夫人說價格有些貴了,我們回去再商量一下,等決定了第一時間聯繫你。”
壞了!這個狗男人利用媳婦聽不懂韓語,居然兩頭瞞!
中介姑娘此刻恨不得大聲朝周惠敏嚷嚷自己也是華夏人,咱倆可以直接用中文交流,讓狗男人滾一邊去!
可惜裝都裝到現在了,要是自己突然蹦出句中文來,估計人家肯定能起防備心。
中介姑娘只能帶着勉強的笑容,做着最後的努力:“先生,這套別墅第三層是送的,包括院子也是送的,總體算下來兩千萬出頭的華夏幣就能買到,真的很合算了,最近這兩年江南區房價一直漲,過了這個村可……錯過這次機會下次真不一定還這麼便宜了。”
“真不好意思,今天麻煩你了,我們回去再商量一下。”
何大啓說完就牽起周惠敏的手,示意她一起離開。
“怎麼樣,中介怎麼說?”周惠敏邊走邊問。
“中介說在這邊買房子很麻煩,要做不少準備,等她幫忙辦理一下再聯繫咱們。”
可惡啊!
看着睜眼說瞎話的何大啓,中介姑娘恨不得把文件抽他腦門上。
早知道不裝棒子國的人了……
瞅着戴着口罩墨鏡的兩口子悠哉悠哉的離開,中介姑娘無奈的嘆了口氣。
打工人真的好難!
……
周惠敏的情緒好一陣壞一陣的,何大啓心裏有所準備。
“你看!這裏也有鯛魚燒!”
明明剛剛從別墅出來還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周惠敏,此刻卻喜滋滋的拉着何大啓往路邊攤拽。
何大啓的注意力沒放在路邊攤上,順着周惠敏的拉扯一邊跟着走,一邊看着遠處皺着眉頭。
“你幫我問問這裏的鯛魚燒是什麼餡兒的。”周惠敏晃了晃何大啓的胳膊。
“玫瑰豆沙餡的,上面寫着。”何大啓回頭看了一眼,開口說道。
說完他遞給攤主一張紙幣,比了一根手指說道:“做一個就行,辛苦了。”
他不太愛喫甜食,一般周惠敏買的糕點他都是喫一小塊嚐嚐味兒就不喫了。
所以現在周惠敏看他比劃了個一,也習慣了,沒說什麼,只是樂滋滋的看着攤主忙活,等着喫東西。
鯛魚燒做的很快,沒多久周惠敏就笑嘻嘻的挽着何大啓的胳膊眯着眼喫了起來。
“走,咱們去那邊看看。”
在遠處有些看不清,何大啓決定還是走近了看一下具體情況。
僅僅幾小巷的距離,入目一片破敗。
殘垣斷壁間都是用布扯起的棚戶,不遠處一個年輕的母親背後揹着一個孩子,胸前還綁着一個孩子,在孩子的吵鬧聲中,她正蹲着整理菜葉。
菜葉一看就是從市場上撿回來的,多是一些老葉跟爛葉,這個年輕的母親卻整理的很認真。
發現何大啓的目光看向自己,她那張灰撲撲的臉上露出一個靦腆的笑容,慌忙低下頭,不敢跟衣着鮮亮的何大啓以及周惠敏有眼神上的對視。
何大啓目光繼續往前方探去,這片貧民窟面積不算小,都是用破爛的帳篷搭建的一個個小窩,隱約中還能看到一羣半大的孩子在擁擠的棚戶之間跑跳嬉鬧。
身後可以清晰看到市區的高樓,以及剛剛走過價值好幾千萬每戶的別墅區,跟眼前這幅只會出現在戰亂地區的景象行成鮮明的對此。
此刻何大啓突然覺得有幾分諷刺。
他轉身看向大口吃着鯛魚燒的周惠敏,輕聲問道:“看到眼前這一幕,你還想在這買房子麼?”
周惠敏滿不在乎的點點頭:“想啊,香江那邊以前還有九龍城寨呢,房價不一樣高的離譜?你以爲哪個國家都像華夏一樣,人人發宅基地啊?沒房子住的人多了去了。”
“蠢貨!他們有沒有房子住跟我有什麼關係!我的意思是貧民窟離着別墅區這麼近,你還敢在這買房子麼?你就不怕領着孩子過來度假,一開門裏面是個兇殺現場?”
何大啓無語的抬頭看了看天,要是不看天的話,他怕忍不住給周惠敏丟個白眼。
周惠敏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她還以爲何大啓着急忙慌的拉她過來,是覺得的她亂花錢,想要講勤儉節約的大道理呢。
“那怎麼辦?孩子眼看着就大了,會跑會跳會說話,我這不是圖棒子國這邊現在國內的遊客不多,想領着孩子在大街上轉悠轉悠,省得一直在小區裏憋的慌,順便還能領着去海邊玩玩,在國內我可不敢這麼光明正大的領着出去。”
“再說吧,反正不在這附近買,這邊治安肯定好不了,你要是真想在棒子國買個度假用的別墅,咱找個治安好點的地方。”
……
……
事實證明何大啓的猜測沒錯。
沒用幾天他手上就有了一份棒子國這邊的兇殺案數據,瞅着之前看的別墅區附近的一串大案要案,他忍不住嘖了一聲。
因爲今年何大啓要在這邊拍漢江怪物,估計最少也得四個月,所以周惠敏拉着何大啓提前過來踩點,想要在棒子國直接買套別墅用。
卻沒想到差點踩了雷。
“我早就說過,這邊因爲有白頭鷹大兵的緣故,基本被壓抑的人均精神病,要不然我幹嘛拍漢江怪物,不就是圖讓他們有種翻身把歌唱的快感,然後把票房拉起來,你瞅瞅這誇張的數據,不到咱們國內一個省的人口,變態比咱全國都多。”
周惠敏無言以對,拿着數據圖翻來覆去研究了半天,突然眼前一亮,指着一個數據標綠的地方問道:“這裏怎麼樣?”
“我打電話問問。”
何大啓掏出手機來打了個電話。
過了片刻掛掉電話,他拿過地圖來在上面畫了幾個圈。
“這幾個地方都是警察廳附近,臨近地鐵口崗哨多,所以沒什麼大案要案,剛纔我朋友說,最好是找那種封閉式別墅區,而且別靠近貧民區。”
周惠敏把頭探過來跟何大啓緊挨着,仔細的在地圖上研究起來,哪裏看不懂她就輕聲問何大啓。
瞅着這精神頭,這是打定主意要在棒子國買套房子,估摸着現在已經不是爲了方便了,而是爲了臉上掛的住。
不然興沖沖的過來,牽着何大啓到處溜達了好幾天,最後白忙活了,那可就有點丟人現眼了。
叮鈴鈴!
何大啓掏出手機看了一眼,然後接了起來。
“劉姐,你們到了?”
“對,我們剛出機場,準備直接去希捷總部,大啓你現在方不方便,要是不方便我們就先去酒店等你一起。”
“方便,我半個小時後到。”
掛了電話沒等何大啓說什麼,周惠敏就急匆匆的開始給他找外套。
很明顯剛纔湊的近,她也聽清了電話內容。
半個小時後。
兩口子戴着墨鏡口罩在希捷總部下了車。
劉穎她們已經到了,這會兒正坐在大廳等着何大啓。
這次過來籤合同的不止永慧啓明的人,還有環亞過來的,根據之前的約定,等漢江怪物拍攝完,永慧啓明就開始分解重組。
漢江怪物屬於永慧啓明跟環亞的最後一部合作電影。
之後再合作,就是永慧啓明跟亞越之間了。
三方都很重視這次合作,所以真籤合同的時候浩浩蕩蕩來了不少人。
算起來只有永慧啓明來的人最少,劉穎,何大啓,周惠敏,以及一個律師一個翻譯。
而環亞跟希捷,基本上都是十幾個人。
“又見面了大啓。”
“是啊,又見面了,李常務你可沒少給我打電話。”
李常務可算是盼到這一天了,大年初一那天他就把漢江怪物的班底組織好了,結果生生被何大啓拖到了現在。
這會兒他那張沒幾兩肉的臉上眼睛都笑成了八字,不說難不難看,這要是傍晚看到這麼個人,估摸着還以爲遇到了腳盆雞的鬼怪。
“哈哈,理解我一下,畢竟這次投資這麼高,我是真有點提心吊膽,我可是把前程都壓在你身上了,漢江怪物這項目要是失敗,我可能就揹着主要責任辭職了。”
何大啓可一點沒看出來李常務有提心吊膽的跡象。
不過他說的投資高倒是真的,根據好幾個月的商討,漢江怪物的特效聯繫了白頭鷹那邊做。
投資額達到了一千萬美元,這是除了功夫,何大啓拍過的投資最高的電影,尤其是他還是主演。
當然神話不算,何大啓又不是沒在片庫裏看過神話的成片,打死他都不信神話跟功夫投資額差不多。
會議室裏忙碌異常。
三十多號人交頭接耳,一份份文件被傳來傳去,只有三方都確認無誤了,纔可以放到一邊,然後繼續看下一份。
以前作爲演員,何大啓在棒子國拍的兩部電影都是隨便籤一份合約就成,現在作爲投資方,這裏面的道道兒就多了。
雖然之前電話交流了很多次,互相都非常有合作的意向,不過這會兒真要簽約了,大夥兒反而嚴肅認真了起來。
合約很詳細,確定了各家出資多少以及版權歸屬,這部電影目標用戶就是棒子國的老百姓,所以這邊的分成是大頭。
其他地區的版權大家都沒怎麼上心,畢竟這是棒子國的自嗨電影,不用想就知道在別的地區肯定賣不動。
拖拖拉拉看了將近三個鐘頭,哪怕已經到喫飯時間了,也沒人提議喫完再看。
終於在下午一點一刻,三方一起確定完沒問題,這才把合同簽訂了下來。
“接下來就拜託了。”簽完合同後,李常務笑眯眯的過來跟何大啓握了握手。
“希望咱們合作愉快。”
第300章 海釣
腥鹹的海風吹在臉上像是沒刃的刀子,劃不開皮膚,但是又能讓你感覺到痛楚。
這已經比來的時候好多了。
來的時候何大啓光顧着在船頭看風景,等臉凍麻了才後知後覺的想要躲一躲。
結果就成了現在這樣,哪怕船停了,風小了,他還是覺得海風吹的臉生疼。
有些無聊的又又又一次拎起魚竿,沒什麼驚喜,漁鉤上的餌料已經不見蹤影,何大啓撇了撇嘴,把線收回來,準備再次捏上魚餌。
旁邊的四眼猥瑣肥仔伊濟俊看到這一幕立馬露出嘲諷的微笑,踢了踢身邊的水桶,得意洋洋的炫耀道:“大啓,你還得練啊。”
水桶裏的幾條魚被驚擾到了,上躥下跳的一頓撲騰,濺起的水花有幾滴落在何大啓的鞋面上,更多的則是順着水桶流到了漁船甲板上。
何大啓不急不忙的捏好魚餌,學着之前孫藝真教的那樣,一個甩杆把線拋了出去,看到魚漂從海水裏冒出頭,他這才慢悠悠的看向伊濟俊。
“說說吧,知道我跟周惠敏結婚那天,打電話過來罵我是什麼心態?”
“你個畜生!明明早就跟周惠敏談戀愛了,當時還裝模作樣的在演唱會拿我逗樂子!我罵你算輕的,知道這消息的第一時間,我都想坐飛機去華夏揍你一頓。”
何大啓嘿嘿一樂,不再說話,只是一味地笑。
不過剛纔伊濟俊臉上的得意洋洋現在轉移到了何大啓臉上。
離倆人不遠處,三個女人有說有笑的湊在一起。
其中孫藝真手裏也拿着魚竿,而周惠敏還有伊濟俊的老婆站在孫藝真兩側,樂呵呵的大聲說着悄悄話。
女人的交友速度是極快的,尤其是溝通無阻以後。
伊濟俊的老婆也是華夏人,結婚後留在棒子國,只有每年節假日纔會回國內看看。
她此刻擔任的就是翻譯官的工作,既能用中文跟周惠敏聊天,又能用韓語跟孫藝真聊天,還可以幫忙把倆人的話翻譯一下,讓周惠敏跟孫藝真也能交流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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