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愁的心疼
準備室七個人,六個坐着一個站着,兩個明顯領頭的坐在正中間,李叔坐在左側末尾正在對站着的那個人吩咐着什麼。
這一屋人裏李叔居然算是年輕的。
此刻腥吮婚_門的動靜吸引,一起抬頭看向了門口。
何大啓不認識其他人,不過看這架勢就知道這都是領導。
他瞬間替換氣質,老實憨厚,淳樸善良,一臉靦腆的過去跟李叔打了聲招呼:“領導,您也在啊。”
“對,哈哈,喊你過來就是想讓你跟導演溝通一下,這位就是頒獎典禮的導演。”
李叔起身拍了拍何大啓的胳膊,然後對站着那人伸手朝何大啓示意了一下。
何大啓剛準備跟那位臉上堆着笑的導演打聲招呼,李叔卻拉着他說道:“你們兩個等一下去後臺交流就可以了,我先給你介紹一下各位領導。”
接下來李叔每介紹一位,何大啓就趕緊過去彎着腰一臉謙遜的握握手。
等跟着那位姓李的導演出了準備室,何大啓才把臉上的笑容稍微收斂了一點。
“李導,我等會兒負責幹嘛?”
“你跟着主持人念詞卡吧,不用說太多,那兩位主持人都是專業的,跟着他們的節奏來。”
這不是要在臺上站半天麼?何大啓雖然不怎麼情願,不過還是點頭答應道:“好的。”
沒多久,歌舞表演結束,何大啓就拿着詞卡跟着主持人上了臺。
這會兒央媽六臺已經開始了延遲直播。
周惠敏坐在電視機前一邊跟周母一起逗弄孩子,一邊時不時的看一眼電視,她想看看攝像機會不會掃到何大啓。
結果歌舞表演結束,她就看到何大啓拿着話筒一臉嚴肅莊重的跟着兩個主持人上了臺。
周惠敏噗嗤一聲就樂了出來。
捂着嘴樂了沒一會兒,她就準備把孩子抱起來給他們看看電視機裏的何大啓。
還沒來得及伸手,她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一看是劉穎打來的,她猜到了是什麼事兒,接起來笑着說道:“別問我,我也不知道他去當主持去了,應該是現場臨時安排的。”
劉穎聞言沉默片刻後,開口道:“我是想說趕緊安排人去接應一下大啓,不然等會兒他可別被圍着出不來。”
“不能吧,上級領導不是也在那裏麼,內地記者沒這麼膽兒肥吧?”
“不好說,這會兒看電視的可不少,互相一通知去的可就多了,到時候哪怕不敢圍也會有人偷偷去跟車,不接應一下的話可別引到別墅這來,大晚上的畢竟視線不好……”
劉穎這麼一說,周惠敏也反應過來了,立馬說道:“你跟秦龍他們說說,讓他們把安保公司的人都叫去。”
……
何大啓當然不知道此刻周惠敏已經開始操心他怎麼順利回家的問題,他這會兒臉上帶着一成不變的微笑,安心的當一個花瓶帥哥。
“下面讓我們歡迎……”
“請看大屏幕……”
“接下來兩位請來這邊……”
說實話,獲獎的這些人他都不認識,看着眼熟,但是說名字他是真說不出來,倒是頒獎的人他認識不少。
基本上都是他念完詞卡,然後臺下獲獎的人上了臺,他纔在心裏恍然大悟,原來是他/她啊。
當然,也不是全不認識,蔣文麗他還是知道的,畢竟之前還用她的名捧了半天的陳凱鴿,後來也看過霸王別姬。
只不過他不認識別人,別人倒是認識他,甭管誰上臺領獎,過來發表感言的時候都要跟他來個擁抱。
一個個熟的不行,過來的開場語基本都是:“謝謝你,大啓。”
搞得好像這獎是何大啓給安排的一樣。
何大啓再次後悔自己當時怎麼就沒想到起個藝名,現在好了,別人隨口叫一聲大啓,就顯得跟他很熟似的。
好不容易捱到最後了,等幾位領導出來頒發優秀故事片獎的時候,臺下集體開始鼓掌。
這架勢,一個個的都生怕掌聲小了,恨不得把手掌給拍腫。
何大啓總算是鬆了口氣,跟着拍完集體照,看到李叔他們離開了,他也想早點走。
結果被馮褲子拉住了。
“大啓,年底我電影的首映禮你可一定要來啊。”
何大啓急着出去看看情況,沒工夫陪他墨跡,聞言點點頭:“沒得說馮導,到時候我一定去,我回去有點事兒,先不陪你聊了。”
馮褲子瞅着何大啓這模樣確實挺急,於是笑着鬆開了手:“行,你先去忙。”
已經接近十一點了,何大啓混在人堆裏出了會場,看到記者都被攔在遠處他不由得鬆了口氣。
剛要打電話給秦龍說一聲自己出來了,就看見林傑站在外圍朝自己揮手,何大啓趕緊往那方向走去。
隨着他的露面,一大堆記者也在外圍不停的往他同方向靠近,結果卻被一羣穿着白體恤的小夥兒給攔住了。
看到湊不過來,記者們直接大着嗓門朝何大啓提問。
“大啓,謝婷峯說的是不是真的?”
“你跟周惠敏在一起多久了?”
“你們是不是因爲少年天子認識並且定情的?”
“大啓,停一下可以麼?”
“大啓,往這看!”
何大啓只是點頭微笑,一句話不說,臨上車前揮了揮手,然後就上了保姆車。
“呼~”一上車他就鬆了口氣,然後笑着問道:“龍哥,你怎麼想到的把安保公司的人都喊來?”
“是周小姐安排的,咱們要先去永慧啓明大廈,到了那裏換車後再回小區。”秦龍一邊倒車一邊說道。
何大啓聽到秦龍的回答後,暗暗思索是不是應該搬家了,現在住的小區安保不太行,每次參加完活動都得想辦法離開別人視線,不然容易被人跟在後面知道住址。
他想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現在已經不用繼續繃着了,把外套脫下來,又把裏面白襯衣的扣子解開了幾顆,一下子覺得舒服多了。
車進了永慧啓明地下車庫,何大啓下了車,上了秦虎開的商務車,而秦龍開着保姆車領着車隊又出去了。
大概過了十分鐘左右,商務車慢悠悠開出了永慧啓明地下車庫。
等何大啓回了別墅已經快十二點了。
周惠敏還沒睡,正坐在客廳喫着薯片看電視。
看到何大啓回來了,周惠敏笑嘻嘻的就迎了過來,搖晃了一下何大啓的胳膊說道:“咱們大啓還當上主持人了呢。”
說完發現自己沒擦手,給何大啓白襯衣上抹了仨指印。
何大啓也發現了,嘖了一聲懶得說什麼,急溜溜回了臥室,很快就換上了睡衣進了衛生間。
打開淋浴,把手伸在花灑下試着水溫,感覺開始出熱水了,他剛把睡衣脫下來放在衣簍裏,周惠敏就開門進來了。
“出去,我不想跟你一起洗。”
何大啓想要把嬉皮笑臉的周惠敏給推出去。
周惠敏賴皮的低頭去咬他的胳膊,唬的何大啓趕緊把手縮了回來。
“大啓,你今天換了髮型又變帥了,要不你別洗頭了,我幫你把身上搓搓就得了。”周惠敏把臉貼在何大啓胸膛上說道。
“洗澡就好好洗,別動手動腳的。”
……
……
一陣暖風吹過,何大啓瞬間明白了熱浪滾滾是什麼感覺。
除了熱,天還有點悶,天氣預報說明天有大到暴雨,何大啓卻恨不得讓它今天就下。
尤其是想到等會兒自己還要在太陽底下站半天,他的心情就好不到哪裏去。
他匆忙上了保姆車,從車載冰箱裏拿出汽水喝了一口,然後掏出手機來開始看新聞。
自從四天前他在華錶獎上露面以後,這幾天關於他的新聞又變多了。
他當時沒說話,但是記者們對於無中生有這招相當拿手,報道里全是據知情人士透露。
何大啓現在臉皮厚的可以,翻着自己的新聞就當看個樂子,看到有猜的離譜的他還發鏈接給周惠敏看。
沒多久保姆車就停在洋房門口。
倆姑娘手拉着手從洋房出來,上了車以後,熱衣札明媚的跟何大啓打了聲招呼,而景恬卻是哼了一聲扭頭不搭理何大啓。
這是生氣當時何大啓沒領着她去學校報道。
何大啓賤嗖嗖的蛐蛐道:“唉~,咱們甜甜越來越不招人稀罕了,看到你大啓哥居然連聲招呼都不打,怪不得考試成績這麼差,我估計一定是老師不疼你了,沒好好教你文化。”
“我學的是表演,文化課差點怎麼了?再說了,我們高中老師可喜歡我了,還送我好幾本書。”景恬仰着小臉傲嬌的回應道。
“我不信,我覺得你們老師那是在點你,意思是讓你多讀讀書,別每天臭美。”
“你才臭美!”
景恬惱怒的回身要捶何大啓,何大啓哈哈笑着躲的老遠。
保姆車在北電對面停下的時候,景恬氣鼓鼓的拉着熱衣札下了車,一路急行就上了橋,明顯是不想跟何大啓走一起。
何大啓戴着墨鏡口罩從保姆車下來,一路悠哉悠哉的像是來郊遊的。
經過觀景帶的時候還停下看了看楓樹,楓葉已經變成黃橙色了,有些甚至還染上了一絲紅。
北電門口的保安是新人,何大啓不認識,不過對方認識何大啓,何大啓摘了口罩跟墨鏡,沒等掏出學生證來,保安就直接給他刷臉放行了。
學校裏的老面孔沒多少了,跟何大啓同一屆或者上一屆的,都已經開始實習了。
看到一羣新面孔從身邊經過,那些稚嫩的臉蛋兒上全是對未來的憧憬跟嚮往,何大啓嘖了一聲,自己現在也算是個大三的老油條了。
他沒去教室,而是直接奔着馬英軍辦公室去了。
馬英軍正在樓道抽菸,倚在欄杆上,正好看到了把自己包的嚴嚴實實的何大啓。
“你說你在學校也把自己包成這樣有意思麼?怎麼,怕你同學問你跟周惠敏的關係?”
“習慣了,我現在只要去人多的地方都是這幅打扮,感覺自己跟得了強迫症似的。”何大啓聳聳肩回應道。
馬英軍抽了一口煙,還炫了個技,吐出了一連串菸圈,結果被何大啓一個手刀全給劈成了風。
馬英軍嫌棄的瞪了何大啓一眼,沒好氣的問道:“你不去教室等着,來我這幹嘛?”
“我就是想問問咱幾點開始,到時候又是怎麼個流程,早點完事兒我想早點回去,大熱天的不想在太陽底下曬。”何大啓嘿嘿笑着問道。
“十點開始,大概一個半小時,主要就是看校長準備唸叨多久,不過你可以不用等,因爲因爲你是第一個發言的,不願意多待,你就少說幾句,說完直接走就行,新生們本來也不愛聽這些,就是讓你來裝裝樣子的。”
何大啓聞言嘖了一聲:“就不能換個人來裝裝樣子?黃聖衣這兩年也挺火的,讓她來不行麼?”
“這是爲了讓你在學校的履歷好看點,好幫你申請加入組織,學校申請比你到外面申請方便的多。”
“啊?”
何大啓摸了摸鼻子,有些不怎麼好意思了,自己這幅德性配麼?
知道了流程,他就不準備在馬英軍這裏多待了,溜達着就去了大課教室。
結果發現裏面沒人,這纔想起今天只是開學典禮,學生們都在各自的班級待着,不可能來大課教室。
自己是哪個班的來着?
何大啓掏出學生證,看到上面寫的文學系,不由得嘬了一下牙花子。
還是別去了吧,怪丟人的,同班同學自己一個都不認識,甚至連班主任也只見過幾面,這要是去了感覺有點尷尬。
第259章 起心思
何大啓站在操場主席臺的一側也挺惆悵的。
陽光正好,甚至好的有點過頭了,主席臺遮陽頂的陰影把這一側分割開來,獨獨露了一個角在太陽底下。
何大啓就站在這個角上。
看到何大啓被曬得不自在,景恬就跟打了勝仗的大公雞似的,得意洋洋的仰着小腦袋。
她也站在主席臺上,她跟何大啓一樣也是學生代表,只不過何大啓是老生代表,景恬是新生代表。
剛纔被主持人喊上臺的時候她特意卡了一下位置,把何大啓給堵在了那個角落,讓他感受一下陽光的溫暖。
何大啓懶洋洋的一副頹廢樣兒,被陽光晃的眯着眼睛,心思已經不知道飄到哪裏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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