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寅月寒
楊峻給他留了不少靈水。
至於有多少作用,那就是天知道了。
靈水不是萬能的。
週五很快到來。
楊峻守承諾地來到了體育學院,成功把魏然給帶上了。
然後又有些心虛地趕緊離開。
本來程小瑜要和他一起回家的。
路上,兩個人居然都有些沉默無聲。
許久後,魏然纔沒好氣道:“你倒是說句話啊,我們要去哪兒?”
楊峻愕然抬頭,這纔想起還沒定好目的地呢。
他試探着說道:“要不咱們去住招待所?”
魏然揚了揚眉:“好,那就去招待所。”
楊峻沒想到她真答應了,只好硬着頭皮帶着人往招待所而去。
京城中的招待所不少,而在西城這邊最有名的自然屬西城招待所,裏面除了能夠休息之外,還能夠喫飯啥的,相當於一家酒店了。
這裏當然不是那個招待國外貴賓的地方,而是另一家很有檔次的招待所,算是這個年頭極爲少見的。
等到登記的時候,兩個人都默默拿出了一份介紹信,可想而知,他們是同時做好了準備的。
二樓房間內。
“這家招待所真不錯啊,居然連毛巾都有。”
“還能免費提供早餐呢。”
“咱們交了這麼多錢呢。”
一晚的房費五塊錢,這可相當不低了。
若是換做別的招待所,甚至還有一毛錢一晚的大通鋪,那個性價比才高。
“我去看看有沒有熱水的,先洗個澡。”
魏然臉頰有些紅潤,隨即拿着毛巾和臉盆出去。
到底是未經人事的大姑娘,突然和一個男生在招待所的房間裏單獨相處,甚至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自然有些心跳加快。
這家招待所沒有單獨淋浴室,一樣的公共洗澡區,楊峻索性就沒去了,他在小世界中洗過了。
過了好一會兒,頭髮有些溼漉漉的魏然才走了回來。
“沒想到這都三月份,天兒還這麼冷。”
她抖了抖,讓楊峻有些無奈。
“你怎麼還洗頭了,很容易感冒的知不知道。”
晚上最好不要洗頭,特別是這種還算寒冷的天氣。
特別是頭髮溼漉漉的更不能直接睡覺,否則第二天醒過來的時候頭會非常疼。
“洗澡肯定要洗頭啊。”魏然理所當然道。
楊峻只能聳聳肩。
“好吧,那我幫你多搓一搓,希望能幹快點。”
他讓魏然坐下,然後坐在她身後幫她小心地搓着頭髮。
黑色的髮絲在手裏來回流轉,能感受到魏然極爲嬌好的髮質。
楊峻不由想到,未來這樣的好頭髮要是被買頭髮的人看到,少說也要賣幾百塊錢的。
魏然不知道他在胡思亂想,感覺房間太過安靜曖昧,不由出聲問道:“小山,你在想啥呢?”
“哦哦,我在想着你今天還真敢出來,也不怕我喫了你。”
魏然陡然回過頭,面容上露出一絲得意:“誰喫誰還不一定呢。”
隨即,也等不到頭髮幹了,她直接將頭伸了過來,然後主動咬了他臉頰一口。
“誰讓你叫姐姐等了那麼久的?”
“呼……”美人在懷,而且她都主動成這樣了,楊峻再不做點什麼,那就不算男人了。
於是他一把將魏然摟住,隨即頭低下,吻住了那張喋喋不休的嘴。
……
三月流逝,基本無事。
辦事處那邊總算是能讓楊峻休息下來了,不用再跟着一驚一乍的。
難得輕鬆一個多月,他也就正常地當起了一個好學生,每天上課放學,好不自在。
漸漸等到五月快要抵達的時候,京城大學中才漸漸有了還要去下鄉的消息。
“你們聽說了嗎,這一次上山下鄉似乎不在京城本地了,要去外地。”
“去外地?那不就是知青了嘛。”
下鄉當知識青年學習農事,這是從數年前就逐漸有的事蹟,最近幾年越演越烈,而不是等過幾年後纔出現的,那隻能說是達到了一個巔峯時期罷了。
楊峻他們之前所做的,叫做上山下鄉,講究的是再學習,而不是深造。
知青是真的在深造農事。
“不一樣的,咱們估計還是一樣的三個月就回來了。”
三個月,這個時間並不短。
楊峻不由得皺了皺眉,還是擔心着顧南柯母子。
果然,有了孩子以後,牽掛都會變多了。
這也沒辦法,顧南柯肚子越來越大了,預產期就在眼前。
就這個節骨眼上,他要是突然去了外地,還真是不得不擔心她們。
“要不去找老朱解決一下?”
隨即他又搖了搖頭。
“車到山前必有路,再過一段時間再說吧,等具體通知出來。”
他還想着這事兒呢,前排的許燕就回頭道:
“楊峻,已經確定了,咱們要去的是隔壁大草原,你做好心理準備吧。”
“什麼時候出發定了沒有?”
許燕搖搖頭:“沈老師都還不知道呢,或許要七八月份吧。”
楊峻嘆息了一聲,七八月份,這不剛好碰上嘛。
實在沒辦法的話,他就只能動用老朱的關係了。
“怎麼?看你擔心的樣子,是不喜歡大草原上嗎?”
“哦,也是,你大概不知道大草原是什麼樣子,到了陌生環境肯定是不習慣的。”
“班長,說得好像你就去過大草原一樣。”楊峻雖然沒去過,可是他早就見過了呀。
不過現在的大草原生活可不是後來那種,去了也不是客人,而是當地人的一員,大家都是一樣的。
沒有什麼全牛全羊宴招待,有的只有清冷的草原大風,還有那牛糞味沖天的味道。
不經過長久的經營,大草原上的生活比南方還要更加艱苦一些,甚至還要經常面對野狼的襲擊,安全問題也是需要考慮的。
好在對楊峻來說,野狼什麼的來了也是送菜。
第752章 槐花月
滿腹心事來到大院的時候,楊峻卻見滿院子都是槐花味兒。
回到家,正好看着李小花帶着一籃子的槐花喜笑顏開。
“娘,這是幹啥呢?”
“今兒大家夥兒一起去摘槐花呢,我想着給你們姐弟烙幾個槐花餅喫。”
原來四月又叫做槐花月,每到這個季節,槐樹總是掛滿了一樹的槐花,看起來薇潔不已。
因爲槐花能喫,且帶有微甜的口感,所以往往是大家的盤中餐,口中糧。
換做以往,甚至能成爲災禍時節的美食。
喫槐花自古有之,久而久之就形成了常制。
李小花在老家的時候就有固定採摘槐花的地方,沒想到來到了京城也是混入了這個羣體,也不知道她們是去哪兒採摘這麼多回來的。
楊峻小心告戒道:“娘,你去摘槐花可小心一些,別跟着人年輕人爬樹啥的,摔了可不好。”
李小花無所謂地擺擺手:“哪兒還用爬樹啊,你謝大娘她們都是把紙條都拆下來帶回來的,說是每年都要給槐樹修枝葉,而且那槐樹皮也能喫,不過俺沒要。”
合着連槐樹枝條都不帶放過的。
楊峻嘴角一抽,他倒是知曉,槐樹皮有清熱止咳,止癢消腫的功效,可那得泡水喝,連續喝多日。
“行了,你先去玩會兒,娘去烙餅了。”
李小花不再多言,提着槐花就到了門口小廚間,然後倒出一些麪粉,再將幾個雞蛋打了進去攪拌。
雞蛋和進麪粉後能增加不少滋味,再加入槐花後,滋味更甚。
從小喫過槐花餅的楊峻見狀,都不由得嚥了咽口水。
不過想要烙餅也沒那麼快,揉完了麪粉,還要等它醒發一段時間,才能重新揉搓。
大概半個小時後,二姐也到家了。
她將自行車靠在門前,然後喜滋滋地拿着什麼走過來。
“小山,你快看我帶了啥回來。”
“什麼好東西呀?”楊峻有些訝然,看二姐這樣子,彷彿是撿了什麼便宜一樣。
楊玉梅頓時笑道:“剛纔在路邊我看見有人賣黃鱔呢,胖嘟嘟的,就全給他拿了,纔要了一塊錢。”
說着她從包裏拿出個玻璃瓶來,裏面果真裝了好幾條黃鱔,看起來可胖了,起碼得好幾斤呢。
當然了,光是這玻璃瓶,起碼也要了她兩毛錢的。
“人家都說黃鱔補身體,所以我特意給你買的,晚上和小魚兒一起喫。”
楊玉梅說完,不由問道:“今天小魚兒沒回來嗎?”
要是人沒回來,那補了也沒啥用啊。
楊峻眉頭一跳,看樣子二姐都在渴望當姑姑了啊,居然還想着給他補身體。
“小魚兒明天才回,二姐你想法落空了。”楊峻聳了聳肩道。
她們偶爾會拖堂,今天還正好集體勞動打掃學校衛生,也就只能留宿學校了,明天才能回家。
“啊?那還真是不巧。”
楊玉梅有些失算地拍了拍額頭,隨即笑嘻嘻道:“那要不明天再喫吧,養一天也沒事兒。”
楊峻翻了個白眼:“不用,我今天正好想喫蔥燒黃鱔。”
“啥玩意兒?蔥燒是什麼做法?”
“等會兒做出來你就知道了,正好娘在烙槐花餅,待會兒配着餅喫肯定好喫。”
“呀,有槐花餅喫啊。”
提起槐花餅,楊玉梅不由得趕緊進了門口,果然看見老孃已經在切了麪糰子了,正一塊塊揉着。
“娘,要不要幫忙啊。”楊玉梅將黃鱔丟給了楊峻,倒是不逗他玩了。
楊峻索性也就順勢去接水弄黃鱔,這玩意兒宰殺洗吧也是難事兒,挺費神的。
“要你幫什麼忙啊?幫倒忙還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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