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寅月寒
長輩都是這樣,和年輕一輩逐漸有了代溝後,只能在這樣的事情上面藉以溝通,實際上就是想着親近關心。
沒結婚的就使勁兒說着婚事兒,說這家姑娘哪家姑娘的,等結了婚後,便是催着生孩子啥的,有了孩子又想着孩子的教育問題,而這時候,聊天的內容大概都是孩子了。
這個過程循環往復,哪怕再是想要避免,都最終不得不陷入這個循環當中。
“姑姑,我知道了。”程小瑜紅着臉點頭,時不時偷看一眼楊峻。
晚飯後,大家夥兒又圍坐在火爐邊聊着天。
許久不見,都有着不少話想說。
而楊慶萍最後又提議等哪天天氣好一些的時候,再去看看楊三喜,算是給老爹報個喜,他兒子已經結婚了。
聊了很久後,楊峻突然湊到老孃身旁小聲問道:“娘,舅舅家那邊要不要去一趟?”
李小花搖搖頭:“不去了,等有空的時候俺過來看看延才就行。”
她明顯是不想要楊峻他們過去受舅媽的氣,要是坐的時間久了,說不定還要大吵一架,犯不着。
楊峻嘆了口氣,說起來舅舅對他們也挺好的,卻連他家都不能去一趟。
這些事兒如果楊峻想要反駁的話,自然不會讓李小花反駁,但是他也懶得和舅媽多費口舌,所以哪天找機會讓舅舅和表妹過來家裏坐坐纔是好的。
既然不去舅舅家了,那麼等到月上中天后,一行人便提出要回去。
姑姑自然趕緊拉着他們:“逗這麼晚了,小花你們今晚就睡俺們屋吧,擠一擠就行。”
李小花笑道:“就幾步路嘛,回去也方便。”
楊峻也是說道:“姑,我們今晚就不住了,等下次有機會吧,到時候再來看你們。”
眼見他們執意要回去,楊慶萍也不好多勸了。
“行吧,那你們多注意看路。”
說着,她還是跟着腥俗叱隽撕眠h才返回。
回去的時候,還把家裏留存的一些白菜送給他們帶着,生怕他們回來沒有菜喫。
若非楊峻說過帶着米回來的,否則她還要把家裏的米給扛過去一些。
姑姑就是這樣,一心想着他們喫飽飯。
月華之下,萬籟俱寂,惟有雪花慢慢落下,明天清晨又該是白雪皚皚了。
“嘎吱嘎吱……”腳下踩着積雪,大概過了二十分鐘後,他們便回到家了。
若是留宿在楊慶萍家裏的話,興許此刻都還在洗腳呢,而且那也太麻煩了。
楊峻寧願多走些許路程回到家,然後睡在自己的鋪蓋當中。
“小山,你先把白菜放一放,俺去燒水你們待會兒洗腳再睡。”
“知道了娘。”
把姑姑送的白菜放好,楊峻又偷偷在家裏廚房多放了一些食材,想着明天早起給大家做個包子喫。
他很久沒喫包子了,還真有些想念。
正好有白菜,可以做個白菜肉包,韭菜肉包啥的。
另外還有豆腐包也挺有滋味。
想着想着,楊峻差點口水都下來了。
出來後,火爐已經重新被燒旺起來,上面架上了燒水壺。
四個人一時間圍坐在一起,相顧無言,唯有壺水的聲音慢慢響徹。
洗腳睡覺,一夜無話。
翌日。
楊峻起了個大早,先是習慣地打了一套拳法,然後洗漱好了後就開始剁肉餡,又把白菜和韭菜洗出來備用,做好了兩個餡兒。
揉麪那就更容易了,大力出奇跡。
他一陣噼裏啪啦的聲音,把李小花都給驚着了。
“小山,這麼早起來幹啥呢?”
因爲外面早就被積雪覆蓋,所以一點陽光就讓天光亮堂起來。
現在不過七點左右,卻已經像是十點的樣子。
“娘,我想着給你們做頓包子嚐嚐,這是我上次去買包子的時候跟人學的。”
李小花聞言一笑:“你這剛學哪兒就這麼快會呢。”
“放着吧,俺來就行,等俺洗把臉。”
然而等李小花回來的時候了,看到的就是楊峻已經包得像模像樣的幾個包子。
她有些驚訝地看着:“小山,你這包子包得倒是挺好看的。”
楊峻嘿嘿一笑:“娘,興許我這就是打孃胎裏學的。”
“胡說。”李小花白了他一眼,心裏卻很高興。
緊接着老孃自然開始幫着他一起包。
實際上李小花包包子的機會也不多,因爲平常的時候多是做饅頭啥的,有時候就是在鍋邊貼玉米餅子,真好好做一頓包子,那是兩三年難得遇到一回。
即便如此,她也有一套包包子的技巧,包出來的包子好看極了。
家裏的蒸皇钦麴z頭的,現在蒸包子也是一樣。
昨天李小花和楊玉梅洗了半天廚具,又煮了半天殺菌,倒也不怕有灰塵黴菌啥的。
鍋裏剛上汽的時候,楊玉梅就和程小瑜幾乎同時起牀了。
看到二人已經忙活着蒸起了包子,小丫頭忍不住有些臉紅。
“小山哥,你起牀也不叫我。”
她嘟囔着,覺得自己在婆婆眼裏印象分都要下降很多了。
楊峻則是好笑道:“都成一家人了,別放不開,睡個懶覺又不會怎麼樣,我可不是把你娶回來當丫鬟的。”
聽着他這樣開口維護,小丫頭自然開心不已,可是總覺得哪裏不對。
楊峻沒給她多想的機會。
“我剛蒸了包子,待會兒想着帶幾個去給我師父嘗一嘗,要去鋼鐵廠一趟,你就在家幫娘收拾收拾,想回家就回家看看萍姨愛民,以後別小心翼翼的,像以前一樣就好。”
“嗯,那你早去早回。”小丫頭乖巧地點頭。
“回來的時間大概有點晚,晚飯你們自己喫了不用等我。”
第722章 恨不得千刀萬剮
包子熱呼呼地出爐了。
“這包子可真香,小山你這手藝去當個大師傅肯定夠了。”二姐一邊啃着包子,一邊誇讚道。
她們午飯是包飯的,都在單位裏喫飯,食堂裏的大師傅做飯相當有一手,據說還是京菜好手,但是她覺得也不如自家弟弟做的好喫。
這是她不知道楊峻習慣了在用水中加入靈水的緣故。
一旦加上靈水,他的廚藝直逼那位御廚傳人,可不好喫嘛。
“二姐,好喫就多喫點,我包了很多呢。”
這可不是二合面,而是他自己磨出來的精細麪粉,喫起來細膩不已,加上包子蓬鬆感十足,使得口感絕佳,一口下去滿口噴香。
出門的時候,楊峻就把一大半包子都打包帶走了,幸好蒸得多,不然都不夠家裏喫的。
一路往西邊而去。
鋼鐵廠所在的王西村道路已經越來越好了,以前還是泥土路呢,不知何時變成了石板路,現在則是鋪墊了水泥和沙石,地基打得很好,短時間內通車沒什麼問題了,不過時間久了水泥地板也是禁不住夜以繼日大車這樣碾壓的。
即便如此,也比原來的路好了太多。
路一好,連帶着王西村也好了起來,大家去縣城也不用走泥土路了,加上鋼鐵廠就在村裏,許多人都有機會成爲廠裏的工人,一時間王西村成了一塊香餑餑,女人們都想要湊到這兒嫁人。
楊峻來的路上就碰到了不少穿着新衣服的女孩,大約是過來相親的吧。
他沒有多看,轉眼就騎車到了廠房外,又找個沒人的地方收了車,這才踱步到了門口。
許久沒來的緣故,保衛差點認不出他來,但是一湊近,就恍然地叫了一聲:“你是隊長徒弟吧?”
“是啊,有勞開下門,我去找一下我師父。”
即便認出他來了,保衛還是先把問題通報了一遍,這纔開門。
等楊峻找到嚴武的時候,他正在忙碌着。
最近有不少膽子大的傢伙把手伸到了廠房的儲藏區,盜竊了一些鋼鐵零碎,嚴武佈置了幾天的網一收,就把三個小僖痪W打盡了。
“嚴隊長,俺們就是帶點鐵回去給俺家娃玩玩兒,不是什麼盜竊集體財產罪,你可不能給俺們安上這麼一個莫名其妙的名頭。”
一個三十歲左右的青年有些慌張地解釋,但是看他那腿腳哆嗦的樣子,就知道底氣不足。
“就是就是,拿一點破銅爛鐵而已,至於這麼上綱上線嘛。”又一個青年不屑地說道。
看他不在乎的樣子,就知道他還意識到這個罪名又多嚴重。
至於還剩下的一個人,早已抖若篩糠,害怕得不行。
嚴武面色凝重而嚴肅,並沒有聽兩人狡辯什麼。
“你們的話留着和所裏說吧,待會兒他們的同志會過來帶你們走。”
他雖然有執法權,但是沒有審判權,這些還是要交給專業的地方去做,輪不到他多管閒事。
而且鋼鐵廠那麼大,已經逐漸覆蓋上千個崗位出來,廠房中時不時就會發生點什麼事情,他可沒心情在這兒多做解釋。
只是揮了揮手,便有兩個人過來接替他。
“不是,嚴武,你真要做得那麼絕嗎?俺可是王西村的人,你還想不想在這兒出門了?”囂張的那個青年還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在他看來這就是一件小事而已,上綱上線犯不着啊。
“啪!”嚴武一個巴掌落在他的肩膀上。
“下次威脅人的時候最好有那個能力,不然空口白話的話,別人不會當一回事兒的。”
“算了,你都要去勞改了,我還跟你廢話這麼多作甚。”
嚴武搖搖頭,揮手就要讓人送他們離開。
這時候那個青年總算覺得不對勁了,嚴武這是要動真格的,真要把他們三個人都送去勞改啊。
青年剛當上工人沒多久,自然不甘心,而且還得面對牢獄之災,不得不迅速低頭。
“嚴大叔,俺錯了,俺錯了,你就饒了俺們這一回吧。”
“是啊嚴大叔,再說這些廢鐵渣子放那兒也沒人要,俺們就是拿了一點去給孩子打玩具。”
“老嚴,是不是搞錯了?俺記得小王這孩子挺老實的啊。”
“是啊,小李還幫着俺晾衣服呢。”
“呵呵,王大嬸,那小子可不是好心,上次你說你衣服不見了,就是被他拿的。”
正好這時有保衛已經去把三人屋裏東西拿出來了,一一展現在腥嗣媲啊�
幾件女裝赫然出現在其中。
“呀,俺衣服真在他屋裏啊。”大嬸的眼神瞬間一頓,赫然是看到了自己的衣服在其中而且上面還有些污漬,不知道被這小子拿去做什麼了,一時間王大嬸冷哼一聲,不再幫着說話。
嚴武陡然冷笑一聲:“你們說什麼只拿了一點點?”
“一次兩次也就罷了,可是從你們進入廠房那天開始,你們的手腳就不太乾淨,我們好幾個巡邏的弟兄都看到你們騷擾其他女同志了,偷摸到倉庫裏拿廢鐵也有好幾次,每次都是拿一點,這樣下去一兩年後整個鋼鐵廠都要被你們搬空了。”
周圍人聽到這樣的解釋,一時間也有些無言以對。
“還有,偷衣服的事情你們也別耍賴,現在算是人贓並獲。”
眼看事情發展到了現在,本來嘴硬的三人一下就軟了,紛紛開始求饒,希望嚴武放他們一馬。
還別說,看他們可憐兮兮的樣子,還真有一些人同情起來,幫着他們一起說話,看得楊峻都不由得無語搖頭。
然而無論大家怎麼勸說,嚴武始終堅定着自己的決定。
這下三人徹底死心了,知道自己不僅僅工作保不住,甚至馬上就要去農場勞改了,美滿的日子似乎一下子就進入寒冬臘月,讓他們眼神滴血似的看向嚴武,恨不得用眼神將他千刀萬剮。
“呵,不學好。”嚴武見狀似乎沒有放在心上,轉頭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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