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寅月寒
轉眼就要到冬天了，也不知道他們到時候怎麼辦。
楊峻已經確認，這處房屋中住了大概五戶人家，其中僅有一家有個母親能照顧孩子，其餘的不是老人就是孩子自己在生活。
這樣的家庭狀況，導致這些孩子生活極爲困難，只能偶爾去領取救濟，或者去菜市場撿爛菜葉爲生。
衣服髒了也沒人幫他們洗。
楊峻不是爛好人，可也看不下去這種情況。
力所能及的情況下，他覺得自己可以做點什麼。
於是他來了。
“家裏有大人在嗎？”
爲首的男孩搖搖頭。
他身後突然鑽出來一個小女孩，對楊峻鼓了鼓髒兮兮的小臉蛋：“我娘在家哦，你找我娘有事嗎？”
“確實有事兒，你能叫你娘出來一下嗎？”
楊峻溫和道。
興許是看他好看，小姑娘不好意思地低了低頭這才點頭：“好。”
等她轉身離去，楊峻纔看出她也是十來歲的樣子了，可惜身材瘦弱，估計從小就營養不良，而且也沒能讀到什麼書之類。
其他小孩都緊張地看向楊峻，每個人對陌生人都會下意識恐懼幾分。
直到一個婦女走了出來。
看到白白淨淨在門口站着的楊峻，婦人愣了一下。
“同志這麼晚了有事嗎？這裏是黃水巷，你是不是走錯了？”
“沒走錯，大姐，我想問一下這裏是什麼情況，可以嗎？”
婦人雖然看着蒼老，可是楊峻卻能透過她的部分特徵分析出她年齡不超過三十五歲，叫一聲大姐剛好。
女人探出頭看了看街道上，沒有其他人，當即失望了一下，她還以爲是街道那邊的人要來幫撫呢。
“抱歉啊同志，我還要回屋做飯。”
楊峻明白女人的警惕，他將門口倚靠的兩個袋子提起來遞過去。
“我只是想要力所能及地幫一幫這些孩子，沒有別的意圖。”
女人猶豫了一下，接了過去，查看到口袋中裝的是豬肉和麪粉，還有些不可置信。
“這，這怎麼行呢？”
一下拿到這麼好的東西，她反而有些慌了。
“只是一點肉和麪粉而已，不算什麼，大姐您幫着給孩子們做一頓好的吧。”
楊峻態度諔┑馈�
“行，我這就做。”
“那個，您請進吧。”
女人這才慌亂地請他進屋，也沒了之前那樣的冷漠抗拒。
“謝謝。”
楊峻道謝後才踏入院子。
裏面並非大院那樣的房子，而是自己造的土房，看起來不好看，而且質量還不好。
不過好歹有個遮風避雨的地方。
一家收拾得還算整潔的房子就是女人的家了，並不大，僅僅容得下一張炕和一個火爐，做飯就在門口做。
一羣孩子跟在楊峻身後不遠處，都沒吭聲。
“家裏比較亂，您別介意。”
屋裏點了一盞燈，不多的煤油閃爍着，燈芯很小，竟還沒有外面那麼亮堂。
燈芯小的緣故自然是爲了節省煤油。
“沒關係，我坐門口就行。”
第605章 大概率的問題
女人給楊峻搬了條凳子，他就坐在門口。
其餘幾個孩子蹲在一邊好奇地打量他。
“來，我請大家喫糖。”
他從包裏拿出一把糖來，然而卻沒人過來拿。
“我大不了你們幾歲，你們叫我一聲哥哥也是沒關係的，哥哥給你們糖喫。”
楊峻率先給了剛纔帶路的小女孩一顆。
“你叫什麼名字？”
她猶豫了一下，看了一眼孃親，等孃親點頭後這才接下。
“我叫徐凝霜。”
“多大了？”
“十五。”
楊峻一頓，她看着好似十歲的樣子，距離正常的身體差了很多。
剛纔他已經看過徐凝霜家裏，僅有一些糠面，幾個爛紅薯而已，這樣能喫飽纔怪了。
也就是剛纔那個男人過來的時候每家送了一袋玉米麪，或許能撐過一段時間。
關鍵是這還算家裏條件好的，其餘幾家根本沒有什麼餘糧。
有了一個榜樣，其餘孩子這才接了他的糖。
最大的那個男孩子則是有些扭捏。
“叫什麼名字？”
“姚壯。”
“確實挺壯的，多大了。”
“十四。”
沒想到他反而還比徐凝霜小了一歲。
剩下的六個小孩則是分爲了三家，有個奶奶帶着個男孩，唯一爺爺奶奶都在的是一對兄妹，最後三個是三姐弟，和楊峻家裏類似，弟弟最小，姐姐還得照顧弟弟妹妹。
當然，楊峻大概要比他們幸福一些，有家裏老孃能照顧，而且姑姑也會偶爾過來看護，所以小時候家裏雖然也困難，也不至於喫不上飯。
可三姐弟那真是時不時餓幾頓的。
街道幫撫也不可能天天給他們糧食的，現在到處都缺糧。
幾個幾歲最多十幾歲的孩子又能幹什麼呢。
關鍵城裏還種不了菜，只能在院裏挖點地種兩顆，楊峻就瞅着牆角有幾顆菜在成長，更多就沒了。
孩子們熟悉了他，還喫了糖果，幸福感爆棚，便開始滔滔不絕起來。
不一會兒，楊峻基本上瞭解到這裏的情況了。
五戶人家，只有三戶家裏有大人，還都是老弱，沒有一家有壯丁的，所以導致他們從小全都喫不好穿不暖。
即便如此，幾個小傢伙還盛情邀請楊峻過去玩。
他只能摸了摸他們的腦袋，然後搖搖頭。
“大哥哥，你今天是故意來給我們送東西的嗎？”
“那不然呢。”
楊峻攤了攤手。
“我還以爲你是來娶凝霜的，都有好幾個人來過了。”
一旁的徐凝霜臉頰瞬間紅了起來，還偷看楊峻好幾眼，似乎在看他想法。
楊峻沒多想，當即皺眉問道：“什麼意思？”
隨即姚壯就把事情簡單說了說。
其實就是徐凝霜到了十五歲以後，有知情的人家就想要上門說親了。
老一輩認爲，女孩子到了十四五歲的時候，就可以結婚生子，所以普遍這個年齡結婚的到處都是。
比如徐凝霜的母親，在做飯的女人就是十六歲結的婚，然後十七歲就生下了她，今年也才三十二歲而已，轉眼她的女兒都快能嫁人了。
“不，我有對象了。”
楊峻率先說明了自己的立場。
徐凝霜期待的眼神一下暗淡下去。
“我覺得你們都最好十八歲以後再考慮這個問題，無論男孩子還是女孩子，早早結婚都是不好的。”
“爲什麼呀？結了婚就能有飯喫了呀。”
一個小丫頭天真道。
這是三姐弟中的老二，蘇瑤。
她姐姐蘇離連忙捂住了她的嘴，對楊峻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容。
楊峻嘆息一聲，對姐姐蘇離點點頭。
然後接着說道：“特別是女孩子，你看你們的身體本來就很瘦弱，要是真的結了婚，那要是懷了孩子，到時候很容易難產的，難產的話很可能一屍兩命。”
聽到要死人，幾個小丫頭頓時吐了吐舌頭，一時間想法戛然而止。
正如蘇瑤說的，她們不是沒想過趕緊嫁人就能喫上飽飯。
“何況你們年紀太小了，又怎麼可以結婚呢，到時候法律也不允許，警察叔叔會來抓人的。”
可惜他說了半天，隨着一陣肉香味傳來後，幾個孩子全都拋在腦後了。
“好香啊。”
一頓飯做了一個多小時，終於好了。
一塊塊肉在鍋裏翻滾起來，肉香四溢，滿院飄香。
“可以喫飯了。”婦人把桌子拿了出來，把飯菜都擺了上去。
僅有一大盆肉和一堆饅頭。
“劉大姐，還要麻煩您去把幾位老人也請過來一起喫飯了。”
“沒事沒事，我這就去。”
女人說話的時候還擦了擦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
三個老人被請了出來，一時間對楊峻也是誇讚不已。
其實他們剛纔都喫過飯了，用男人送來的玉米麪煮了粥喝，但是省喫儉用的情況下，依舊餓着大半個肚子。
期間楊峻也趁機打聽了一下男人的身份，這才得知他的身份竟還是一位什麼研究所的職員，並不算是普通人。
飯桌上，沒有誰在狼吞虎嚥，孩子們安靜地喫着飯，小心翼翼地夾菜。
每每喫到肉的時候，眼睛就會像月牙一樣彎起來。
看他們喫得開心，楊峻也心裏好受不少。
一頓飯過後，他單獨找到了女人。
女人似乎早有預料，臉上帶了些許紅潤。
楊峻開口道：“大姐，我想要你幫我一個忙。”
“好。”
女人當即點頭，然後開始脫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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