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寅月寒
“你們兩個洗手喫飯了,喫完再聊。”
這時,孟然也走了過來招呼。
或許是因爲楊峻到來的緣故,所以做了兩個好菜。
一個燉的魚湯,另一個是白菜燉肉。
該說不說,這兩個菜出現的頻率很高。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兒,沒有油也沒有多少大料的情況下,燉煮恰恰是烹飪食材最好的方法之一。
何況現在鐵鍋都不好找到的情況下,做飯用砂鍋纔是正常。
“小山,聽然然說你們要下鄉了,那就多喫點,到時候去了鄉下可就不好自己弄飯喫了。”
孟然也知道下鄉的辛苦,她和丈夫是從那個時代過來的,當初隨着大部隊打敵人的時候,由於力量不足,只能東躲西藏,飯和菜都得自己種,少油少鹽都還好,最怕的是連喫的都沒有。
大多數時候,大家手裏捏一個乾硬的雜糧餅已經是好事兒。
如今日子好了,她也不會忘記這份辛勞。
“謝謝姨,不過咱們不等一等民叔了嗎?”
桌子上缺了魏民,讓楊峻不禁開口問道。
“他?估計這會兒還在辦公室裏忙着呢,飯菜都給他留好了的,不用管他。”
楊峻這才放心開始喫起來。
不一會兒,三大盆菜被喫個乾淨,屜子裏的饃也只剩下三個。
“小山,喫飽了沒?這還有饃,姨再給你打倆雞蛋吧。”
“不用了姨,已經喫撐了。”
楊峻趕緊摸了摸肚子示意道。
“然然可是說過你飯量大着呢,來家裏了就得喫好喫飽,別拿自己當外人。”
孟然說這話含義頗深。
“真的姨,我喫了老多呢。”
楊峻再次拒絕,孟然這才和孟玉一起把桌子收拾了。
楊峻想要跟着一起幫忙都被推回來了,不得不坐下消食兒。
“去我的房間吧,在這兒也沒啥事兒。”
魏然看他窘迫,主動出聲道。
隨即二人便出門去她的房間中。
放在別人家或許要被嚴格呵斥,甚至以流氓罪論處,但是魏然就不在乎,老父母親更是巴不得她這樣做。
“今晚還回去宿舍嗎?”
剛一進門,魏然就問他,神態帶了一絲緊張,又有些在期待什麼。
?
楊峻莫名地看了她一眼,然後明白了什麼。
他輕輕走過去靠近她,然後將她攬在懷裏。
“其實,我很希望有一天能正大光明地跟你爸媽提親,然後八抬大轎把你娶回家去的。”
魏然心裏有些發甜,白了他一眼道:“還八抬大轎呢,你真要敢這樣幹,第二天我就得去農場看你了。”
“而且你要這樣做了,你兩個小姑娘怎麼辦?”
“咳咳,我其實想說的是,咱們之後找個機會拜堂吧。”
“呵,小男人還真是壞得可愛,都這樣了還想着給名分呢。”魏然哪裏不懂他的想法,明擺着是要給她一個儀式。
“呸呸呸,我又不惦記這個,你怎麼突然扯到拜堂的事兒?誰說要嫁給你了?”
魏然從他懷裏掙脫,然後哼了哼。
楊峻自覺已經是此中高手了,根本沒回她這話的意思,怎麼回怎麼錯。
索性直接貼近她的臉頰,然後湊近了那張紅脣,噙住……
不知過了多久,當魏然都覺得口齒生津之時,突然感覺到了什麼。
“小色狼。”
畢竟是在人家家裏,楊峻總不能真的幹出點什麼,更別說老丈人說不定什麼時候就回來了。
簡單翻山越嶺後,二人就分開了。
“又這樣,每次你想要轉移話題的時候都是這樣,詞窮了吧。”
魏然狠狠地嘲笑了他一番,可是臉上的紅潤不減分毫。
“不,只是有一位先生告訴過我一件事。”
“什麼?”
“接吻能夠有效增加腸胃蠕動,簡單來說,能促進消化來的。”
“呸!合着你拿我消食兒呢是吧?!”
魏然怒了,直接擰住了楊峻的耳朵。
他還是第一次體驗到這樣的訓夫方式,可這不是川渝女生獨有嘛,怎麼讓魏然學去了?
第377章
快樂的時光總是短暫的。
翌日。
楊峻從小世界中出來後,就匯合到了自己班級上。
此刻纔不過早上八點,大家卻都集合到場,沒有誰缺席。
“楊峻同學,早啊。”
一個女生對楊峻打了一聲招呼,看她故作從容,實際上有些緊張的樣子,倒也不讓人討厭。
“早。”楊峻只是點了點頭,沒有過多接觸。
從和小魚兒定親開始,他已經不考慮再接觸其她女生。
原來的不算。
女孩見他表情平淡,沒有多餘的話,甚至都沒看自己,不由得心生失望,暗暗低下頭有些低沉。
一旁的女生眉頭皺了皺,然後趕緊安慰自己的舍友。
“你何必找他聊天呢,說不定人家已經有對象了。”從楊峻的外形來看,他就不是那種缺乏對象的人,事實也是如此。
“可是,我就是想要和他成爲朋友而已。”
一旁的女孩聞言翻了翻白眼:“你這話誰信啊。”
楊峻沒有多管閒事,來到了自己宿舍三人旁邊。
“還以爲你要遲到呢,沒想到比我們還早。”樂高笑道。
他們也纔剛到。
“話說,楊峻你昨晚到底去哪兒了?”王衝忍不住問了一嘴,實在對他徹夜未歸比較好奇。
楊峻聳了聳肩:“昨晚和朋友聊太久,等從她家出來後太晚,就睡大街上了。”
話一出,三人都一臉不信。
陸亮軍也是微微搖頭,對他會睡大街表示懷疑。
“怎麼可能,是不是有對象了不好意思說?”
“你們不信也沒辦法。”
楊峻確實睡大街了,只不過多了層小世界的因素罷了。
沒等幾人聊太久,沈堂就已經到了。
他穿着一身藍色外套,腳下黑色布鞋,臉上神色比較凝重。
“同學們,昨天我也是臨時得到消息,所以準備不算充分,即便如此,咱們也不得不出發了。”
“我們要去的地方是大安公社下的劉家莊,路程比較遠,大家做好準備。”
有人仔細詢問了一番,得出這個地方距離京城大學足足有八十公里,而且路上沒有任何火車可坐,只能搭乘一段大巴車,大約五十公里的樣子,然後剩下的三十公里就不得不走路了。
“老師,我們能帶點藥過去嗎?”
一個同學突然問道。
在偏僻的鄉村裏,有些藥往往很難找到,加上醫生數量嚴重缺乏,所以自帶藥品倒也正常,特別是對於一些身體不好的同學來說。
不過帶着藥品也是要提前報備的,不然到時候被沒收了,那就虧大了。
“行,但是不能太多。”多了就是販賣藥物了。
眼看大家都沒有話再說,沈堂揮了揮手,然後說道:“既然都做好準備了,那就出發,先去坐車。”
車是特意來接他們的,不用費用。
二十幾個同學,將車廂徹底坐滿了,有的不得不三個人擠着兩個位置坐,反正現在也沒規定不許這樣。
還有人席地而坐,將自己的包裹當做枕頭靠着。
不多時,車子發動,開始向着一個未知的方向而去。
同學們一開始都是比較興奮的,對陌生的道路充滿好奇。
然後不約而同地一起唱起了歌來,歌聲就是歌唱祖國,屬於很容易起頭就能一起合唱的經典。
這幅場景,若是給每人佩戴上一朵大紅花,那就是典型的下鄉知青,只不過知青回來的日子遙遙無期,楊峻他們卻還有回來的機會。
京城大學的學生也不是一次性全部走光,這一次僅僅是所有新生被分配下鄉,剩下的學長們依舊在好好上學。
車子向着西方開了一個多小時後,最終停在了一處山坳口前。
這裏一條路蜿蜒曲折,向着不知何方而去,車子根本開不進去。
“好了,從這兒開始走路前進。”
沈堂身先士卒,第一個踏上路途。
於是學生們紛紛跟上,也沒有多話詢問了。
三十公里,哪怕一公里只需要二十分鐘,也足足需要十個小時。
這是山路,不是平坦大道,實際上需要的時間會更多,而且大家不是機器,走一段路就不得不休息一會兒。
所以,一羣人想要走到目的地的話,估計天黑都不止,大概要到深夜纔行。
路上沈堂不斷地鼓勁兒,讓士氣不至於跌落谷底。
好在都是經過訓練的,加上喫苦耐勞的精神,也沒出現掉隊的情況。
到了晚間時分,天色已經只剩下一點微弱的光芒。
恰在這時,幾處人家出現在腥艘暰�中。
沈堂微微鬆口氣,真要他們一口氣走到地方,那真的是黑夜都不止了,畢竟大晚上行走容易出事。
他上前去和老鄉交涉了一會兒,最後回來帶着些許輕鬆道:“我已經和老鄉講好了,今晚咱們在這兒對付一晚,明天再繼續趕路。”
話音一落,不少人紛紛士氣收斂,然後忍不住地坐到路邊石頭上好生歇息。
沈堂沒急着休息,他還需要讓人煮飯,把今天的事情安排好,才能輪到他。
作爲一位教授,沈先生可謂很接地氣,而且爲人相當不錯。
等待喫飯的過程中,大家也開始了聊天,訴說着對前往地方的各種憧憬和擔憂。
體驗過京城大學的生活後,再去感受偏僻鄉下的日常,其實挺折磨人的。
想要上廁所,都只能到旱廁當中,氣味大不說,視覺還很難受,一不小心踩到都正常,哪有京城大學這樣能保持時刻的衛生?
俗話說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已經享受過的生活,再回頭真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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